陪着公子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公子的性子,傲气,又爱好看之人,觉得自己配的上世上最好的东西,也毫不吝啬去算计。
但公子有一个最致命的缺点。
执拗。
只要是他自己认死了的事,哪怕明知道是错误的,他依旧会走下去,不怕撞的头破血流。
就像对六皇女。
认定了她,所以哪怕闹到这种地步,也未曾让别人近身。
就像对大主君。
认定了大主君利用他,哪怕大主君费尽心思动用白家关系为他谋了一桩不错的婚事,他也依旧对大主君冷眼相待。
锦兰轻轻启唇,声音低柔,“女君是大主君为您精心挑选,极为适合您,您现如今看到了应该也感觉到了,奴才想着,您今晚…是否要给前院送汤?”
送汤,是一种隐晦的邀请跟关怀。
也是主动递出台阶。
从手背上再次出现的痛觉,锦兰就知道自己这位金尊玉贵的公子犹豫了。
“…不了。”
白凤安想到父亲,想到之前他对妻主的冷言冷语,敷衍态度,心知就算自己给出这个台阶,对方也不一定会下。
又何苦把脸伸过去让人打?
更何况,他心悦之人是六皇女。
他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动心,水性杨花的男子。
他不后悔大婚当日对妻主说的那些话,他不后悔自己亲自毁了本该甜蜜的大婚。
他不会后悔!
*
明月刚走进院子,长祈就迎出来了,他温柔的替明月褪去身上的披风,递上茶水,“今日您生意谈的如何?”
“还可以。”明月抿了两口茶之后站在桌前开始提笔写字,写字能够使她屏神静气,不被繁杂思绪搅扰。
写了一会儿,她放下笔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
外面的天色这时候已经开始泛黑了。
长祈让人上了饭菜,伺候她吃完之后,明月开始洗漱。
洗漱完见长祈还没出去,她思及对方昨天才伺候过她,于是忍下疲惫,温声询问,“今天是谁惹你了?你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
长祈没想到明月会开口问,他惊讶又感动,“……听说您今天跟主君在门前碰到了,主君还是目送您离开之后才走的……”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
“他什么时候走与我无关。”
明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敷衍的伸手勾了勾长祈的下巴,“别为这种小事不开心,今日换人守门,你昨天累到,好好休息。”
长祈听到后面的话,脸一下就红了,他低着头,闷声闷气,“多谢主子……”
明月三言两语把人哄好后自己躺到床上,床幔放下,昏暗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这时候她才仿佛有了能喘的过气的感觉。
明月沉沉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起来打拳,查看下面人送上来的消息,然后吃饭。
中午的时候,又有人来汇报了,是白凤安那边儿伺候的下人来问她是不是不喜欢他安排的那几个妾,如果不喜欢,那他就把人遣送回白家。
明月人都没见过一个,又何谈喜不喜欢?
她道:“随他怎么折腾,他的事别往这儿报,你们自己看着处理。”
“是。”长乐躬身答应。
之后明月偶尔出去的时候经常能碰见白凤安,每次对方都是妆容精致穿着得体,不过看到她之后就会立刻离开,仿佛她是什么瘟神一样。
明月也因此越发视他如无物。
对长祈,她没有开口让他进入后宅,放下手中事物。
因为明月总觉得人该有自己的本事跟手段,有属于自己该忙的,这样才不会一直把心神放在一个人身上,去闲的猜测对方的一个笑跟眼神是不是有特殊的意思。
第29章 妻主不舔了29
在这个冬日刚刚结束,新年年初的时候,女皇以瑾王府跟王家牵扯,意图谋反的理由迅速派禁军搜了这两家。
搜出了凤袍跟玉玺,还有王家跟其他小国有牵扯的证据。
短短不到一周,这个曾经是女皇亲妹妹的瑾王被废为庶人,随后下令抄斩。
女性发配彬州千里流放,男性全都发配教坊司充做官妓!
妓,被女性支配。
从开始到彻底结束,不过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
其他人只觉得女皇手段干脆利落,翻云覆雨不给其他人反应机会。
但明月却觉得皇室现如今跟世家已经水火不相容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要废了瑾王也要拉下世家中兵器起家的王家。
瑾王真的意图谋反?
按照当今的性子,如果瑾王真的有这个胆子,当初女皇就不会留下她。
而且谁会蠢到在王府里窝藏凤袍跟仿制玉玺?
这不是明晃晃给别人罪证?
看上去平静,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都城,底下全都是汹涌的浪潮。
明月虽然并不喜世家,但她是金家女,又娶了白家子,给白家收拾了烂摊子,在其他人眼中她天然就是世家的人。
这场纷争,只要有人想,随时都可以把她扯进去。
明月在思考要不要换个地方定居。
这些年她在九州每个州都买了几套房子,想去哪儿都行。
这日,她跟长孙良约好喝茶。
之前从长孙良这里拿到煤引之后,她卖出了之前发现的几座煤矿之中储存的煤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