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朝楼上走去。
她越走越快,上了楼梯之后几乎是用跑的。
胸口闷闷的感觉让她喘过气,她皱紧眉头捂住胸口,几乎有种想落泪的错觉。
“你怎么了?”
郑悯今天知道明月发烧之后就一天没敢出去,生怕明月烧的严重了。
刚才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想下来看看她,又怕她不想看到他,所以没敢出现。
这会儿听到脚步声,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一看,就发现她手捂住胸口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顿时什么都顾不上,手撑着楼梯扶手一翻,轮到接近二楼的楼梯台阶上,往前两步拦住她。
“我送你去医院?”
明月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泛红带泪的眼睛看着他,可怜的不得了。
郑悯虽然经常说明月动不动就哭唧唧的,但实际上他从入住恋综之后,除了昨天在舞台上看过明月眼中含泪的样子之外。
他再没见过她哭。
这会儿被她这双眼睛一看,整个人都慌神了,“你别哭,难受我带你去医院,我开车很快的,或者你难受走不动,我叫医生过来怎么样?”
哪里还看得出当初吊儿郎当给人起外号小花,抓着人家脖子恐吓时的狠劲儿。
第24章 恋综舔狗不舔了 24
明月看着他惊慌紧张的表情。
那种不受控制一下子翻涌上来的情绪在被打岔之后打断了。
她摇摇头,“…不用,我已经吃过药了,回房间休息一下就好。”
她往自己房间里走,郑悯抓了抓头发,也不敢拦,就这么看着她进去,关门。
他还听到了反锁的声音。
她在防备他。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郑悯彻底没了敲门问她到底哪儿不舒服的勇气。
他坐到楼梯上,坐了一会儿,往上挪了几个台阶,怕明月一开门就看到他,心里会不舒服。
坐了一会儿,他听到楼下有响动,从楼梯扶手往下一看,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提着行李箱上楼。
郑悯眯了眯眼睛,“你是?”
司君弦对郑悯点了下头,“你好,我是新来的嘉宾,司君弦。”
这两天脑子都掉明月身上的郑悯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而且据他所知,不止有男嘉宾,还会有女嘉宾。
他对司君弦点点头,“上去吧,三楼没挂牌子的房间都是空的,能住人。”
司君弦点了下头,目光扫过二楼,“不知道二楼是?”
“这里住的女嘉宾,平时没事别往这里凑。”
郑悯一条腿屈起,一条长腿在楼梯上伸展,明明是坐在台阶上,比司君弦矮,但气势是一点儿都不输。
司君弦浮现一点儿不甚明显的笑意,他说:“多谢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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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躺在床上,不停的做着深呼吸。
其实她小时候并不懦弱,她小时候还挺勇敢的,好朋友受欺负了会帮忙出头,哪怕受伤也不怕。
后来,上了小学,同学们开始比起文具,比谁的画笔花色多。
可她连一支画笔都没有。
情况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变了。
她不再受欢迎,她被叫说是天生服务人的下贱坯子。
她反抗,她打人,老师叫了家长。
其他人的家长穿的光鲜亮丽,口吻没有一个脏字,却处处让她有种被踩进泥地里的错觉。
她惶恐无助。
她的妈妈终于来了,她来的第一件事,是用力拍着她,让她道歉,不道歉就打她。
她哭着不愿意,最后被打的别人家长看不下去,随意的说,算了算了。
她母亲才停手。
然后她被带出学校,她母亲抱着她哭,说家里没钱,让她体谅母亲,不要闯祸。
没钱,赔不起。
短短五个字,贯穿了她的前半生。
明月从那之后更孤独了,别人欺负她,她就跑,就躲。
还有老师说她比同龄人更稳重成熟。
她有时候会沾沾自喜,有时候又很迷茫。
因为她其实挺羡慕那些被宠着,不用稳重的同龄人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彻底变得怯懦的?
初中的时候,她依旧一个人人来人往,在其他人眼里是个安静但好看的怪胎。
然后,有一天,一个一直被学校里女生口口相传的学长,比她高一级的男神,校草,开始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从一开始上学的时候经常遇见,到后面问她能不能借他自行车,他可以带她,送她回家。
明月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次数多了,她也会答应一两次。
再后来,他们成了朋友。
然后,他告白了。
她考虑了整整一个星期,最后鼓起勇气答应。
他们会牵手,单纯的用嘴巴碰碰对方的嘴角。
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她初三毕业,考进了跟他约定好的高中。
一切就像镜子一样,碎了。
哗啦啦的,在她眼前碎成了一块块可以把她凌迟的碎片。
她成绩不好,为了考上跟他一样的高中,大把大把的掉头发,疯狂冒痘,最终以一个好成绩进入了那个高中。
那个她用自己小心翼翼守护了很久了的全部真心自我去喜欢的人,送给了她一份大礼。
他跟高二的级花有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