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可是……
兵败则国亡,国亡则家破!
为了他的国,他的家,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他要守好这座城!
守好北国进犯南梁的这座必经之城!
哪怕是流干身上最后一滴血,为国战死,他也虽死犹荣!
“滴答!”
“滴答!”
“……”
一滴一滴的血迹,从他握着南梁大旗的手腕上滴落。
城门下的死阵启动,四周逐渐升起红色的血气,血气笼罩之下,那些北国兵马直接失了神智,发疯似的朝身边的人发动了攻击。
厮杀声,从脚下传来。
殷震宗视而不见。
其实说起来,他们殷家的祖上,也是很有一些天赋的,要不然也不会创出那么多守城的阵法,尤其是这死阵……
用活人献祭的死阵,听起来就很玄,可是,其实一点儿也不玄!
这不过是一种毒而已,一种下在他自己身上的毒!
他脚下的城楼,早已埋好了管道,直通城外的战场,战场之下埋着火砂……
火砂遇到他的毒血,会迅速的使其气化成毒气,毒气弥漫,会让深陷其中的人丧失神智,不受控制的攻击身边所有人!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不讲什么武德,如今又不是史籍记载中的礼法昌盛时代,打仗之前都要先和对方施礼打招呼,如今打仗,主打的就是阴谋阳谋层出不穷,端看谁更技高一筹!
就比如他,他将死阵布在了他们南梁的边城之外,只要北国不进犯他们南梁的城池,就不会中了这阵法圈套,所以,谁又能说他狠说他毒?
陷入死阵中的北国敌军越来越多,转眼,城门下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很快,北国人也察觉了异常,下令退兵。
殷震宗站在城门之上,看到他们退兵,就麻溜的把自己的手腕包扎起来,俭省节约绝不浪费一滴血,待得北国兵马再次发动攻击时,他又再一次撕裂自己的伤口,放血……
如此往复。
转眼,过了三天。
这三天,殷震宗一直屹立在幽云城的城门之上,他血未流尽,敌军就休想进犯幽云城一步,及至……
第五天,殷震宗一张老脸苍白如雪,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粗犷的身形也摇摇欲坠,城门下的厮杀声,越来越大,可是他手腕上滴出来的血,却越来越少……
他,快支撑不住了!
一手紧握着长枪,一手紧握着南梁大旗,殷震宗勉强的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僵硬的回头,望向幽云城南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家他的国,有他的妻子儿女和他自幼相识的君王……
“一将功成万骨枯,用我一人,带走十数万北国贼子,此战,我们不亏,你们……”
“莫悲。”
第188章 一夫当关!援军赶至!
南梁战乱不断积贫积弱,北国恃强凛弱休养生息,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争,他作为南梁将士,能做的,只是尽量消耗一些敌军而已!
他的家,他的国……
他终是不能再守了!
“他快支撑不住了!”
“杀啊!”
“攻入幽云城,血洗南梁为狼后陛下报仇!”
“……”
城门下,北国大军的喊打喊杀声,排山倒海。
他们是真的杀红眼了!
杀自己人杀的!
他们北国奉若神明的狼后陛下横死南梁,结果谁能想到,他们大军压城,却止步城下,打了好几天,连城门都没摸着?
城门没摸着也就算了,他们还死了一二十万将士!
这对北国,可以说是奇耻大辱,尤其是如今统率北国大军的耶律森,他出身北国皇族,本身也能征善战,此战只要他能攻入南梁帮狼后报仇雪恨,回去后他就能接手狼后的势力,成为北国仅次于北国王的第二人,可是……
他的百万大军,却被一个人拦在了幽云城外!
没错!
就是一个人!
一个站在幽云城城楼上的人!
那个人邪性的很,有他在,北国的兵马只要一靠近幽云城就集体发疯,不管不顾的开始攻击自己人,今早,他再一次接到了王都施压的王令,若是再不能拿下幽云城,他这个大将军也不用做了!
想到这里,耶律森看向殷震宗的目光,变得越发阴鸷!
尤其是在看到他的身形摇摇欲坠后,耶律森眼中迸发出了凌冽的杀意!
“杀!”
“取敌将首级者,赏金万两!”
低喝一声,耶律森手中令旗一挥,两翼当即又有一列大军朝幽云城的方向挺进。
让他去冲锋陷阵,那是不可能的!
身为北国皇族,他的命可金贵的很,尤其是这个北国守将很邪性,很有一些他们北国狼后的作风,竟然能凭借一人之力将他们北国的兵马拦在幽云城之外!
耶律森的避而不出,让冲杀在前的北国兵卒眼中尽是不甘。
一将功成万骨枯!
南梁的守将都知道身先士卒,可是他们北国的将领却拿他们的命当草芥,明知道幽云城外被人布下了阵法,不想办法破阵,只想着让他们用命去填!
开始的时候,骁勇善战的北国兵卒还有一往无前的心,可是几天过去,冲锋陷阵的人全都死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