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公闻言,一脸淡定的道,“先太子龙姿凤章,天纵奇才,我等世家盼着皇族有英明神武的储君出现,可是却不盼着皇族出一个视世家如洪水猛兽,一心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储君!”
“先太子若是顺利登基,世家必遭浩劫!”
“生死当前,谁能坐以待毙?世家之人也是人,我等也爱惜性命,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顺利继位,看着南梁内乱爆发!”
此话一出。
谢归渊的眸子当即一沉。
“所以你们就对先太子出手了?”
聂子琛直接红了眼,一拍桌子大吼道,“是你们联手害了我舅舅!让我母亲郁结于心,郁郁寡欢多年!你们好狠的心,只因为一己之私,只为了杜绝后患,就能如此铲除异己!”
愤怒的声音,红了的眼眶,若是可以……
聂子琛恨不得一拳打过去,直接打爆太史公的头,可是,却被谢归渊抬手摁住了。
“稍安勿躁,听他继续说!”
给了聂子琛一个安抚的眼神,谢归渊缓缓道。
“说?还有什么好说的?”
聂子琛闻言,愤怒的低吼道,“七哥,我知道你顾忌什么,不就是太史公的身份吗?今天我娘都出头了,作为我娘的儿子,没道理我娘都冲锋陷阵把他们抓起来了,我还躲在后面装孙子!”
“他们害了我舅舅,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谢归渊闻言:“……”
看着暴跳如雷的聂子琛,头疼的抚了抚额,不满的看了太史公一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王虽然答应了太史晔他们不会对你们用刑,可是惹怒了我们兄弟,你挨揍也是活该!”
都这种时候了,还卖关子,找揍呢?
太史公这老头子再咧咧下去,别说他弟要揍他,就连谢归渊都忍不住要动手了!
“呵呵!”
太史公闻言,忍不住的苦笑一声,看着聂子琛道,“聂世子是长公主之子,本就是皇族中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撕开皇族的遮羞布吗?”
此话一出。
聂子琛愤怒的表情一僵,“你什么意思?什么皇族的遮羞布?你在暗指谁?”
“用得着老朽暗指吗?”
太史公垂眸,一脸凝重的道,“老朽说了,先太子一案,三大世家无一无辜,可是我们做的只是顺水推舟和落井下石之事,至于真正要先太子死的人……”
第411章 元凶,先皇!皇室操戈!
“……是先皇!”
“先皇”二字一出。
“放肆!”
聂子琛忍不住的暴喝一声,“太史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攀咬先皇!”
先皇是谁?
先太子是他亲舅舅,先皇是他亲外祖父!
是他娘大长公主的亲爹!
也是先太子的亲爹!
亲爹要杀儿子?
这……
谢归渊闻言:“……”
沉默的未置一词。
元凶和他预料的如出一辙,他能说什么?
“告诉我,你是在胡说八道对不对?”
可是盛怒之下的聂子琛已经上前,一把抓住了太史公的衣襟,“怎么可能是先皇?先皇和先太子是父子!亲父子……”
“是父子,也是君臣!”
太史公被拎了起来,也丝毫不见慌乱,看着聂子琛沉声道,“皇家亲情淡薄,聂世子和太子等一众皇子的关系都不甚亲厚,应该深有体会不是吗?”
“垂垂老矣的帝王,年轻体壮的储君,先太子是那般的天纵奇才,那般的英明神武,他的存在,就是影射先皇年迈昏聩的镜子!”
“你们以为皇家的父子情有多亲厚?经得住日日的对比和消磨?”
“你们觉得,真到了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的时候,先皇会如何选择?”
太史公的问题,振聋发聩。
聂子琛握着他衣领的手,忍不住的松开。
得了自由的太史公脸上却未见多少轻松,反而像是陷入回忆中一般,露出了痛苦之色,“先太子英明神武,深谙朝堂积弊之源,源于世家,他一心想要改变现状,视我等世家如洪水猛兽,一心想要除我等而后快,人非草木,我等世家之人又岂会坐以待毙?”
“先太子想要我们世家倾覆,投桃报李之下,我们自然也不想让他好过,可是……”
“我们和先太子的角逐,只是权势倾轧的朝堂争端而已,朝堂倾轧动辄灭门丧命,可是他是皇族储君,而且是皇族中唯一能担当大任的储君,我们再如何,都从未想过要他的性命!”
此话一出。
聂子琛当即大吼,“你胡说!我舅舅死了!我舅舅已经死了!”
谢归渊掩在衣袖之下的手,也忍不住的微微握紧,目光如炬的朝太史公看去。
“是!先太子是死了,可是那件事情,根本不是我们做的!”
太史公闻言,深吸一口气道,“我的行事原则,战皇是知道的,做事必留一线,绝不会做出这般决绝之事!”
“纵然世家和先太子之间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之地,我也一心想要保全先太子性命,为世家同时也是为南梁留一线生机!”
“我只想让先皇废太子,让他远离皇位当一个闲散储君,又怎会设下那样的死局?”
“逼宫谋反,百死无生!那不是我一贯的行事原则,更不是我们世家所求,我们希望先太子远离皇位的同时,也希望皇族一直有他的存在,有他来威胁和砥砺新的储君,只要有他在,新君定会一如既往的重用我等世家,我等世家就会继续屹立南梁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