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脸上由吃惊变为了难掩的激动。
“义兄!嫂嫂!慕青!”
顾江漓身后的程易和程昀也探出了脑袋,扎着两个冲天辫的月盈急不可耐地就跑了过去。
“你就是李叔叔呀!娘亲说你也当父亲了,让我们一起来给你祝贺呢!”她笑得阳光灿烂,让人忍不住跟着她一起高兴。
顾江漓带着几个孩子走过来,无奈地摸着月盈的头,“阿弟,这是月盈,今年刚四岁,她在屋里就一直念叨着你呢,说我们总提起还有一个李叔叔,她却一直没见过,一听我们要过来见你,高兴得一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呢。”
他好久没有见到王爷一家了,突然一见,还有些感动。
“多谢嫂嫂义兄还记挂着我,快进来坐吧!就是我这里地方有些窄......”
“不碍事。”王爷和她都不在乎这个。
一进门,一个女子坐在床上,正抱着一个孩子轻声哄着。
她双目清澈,气色红润,精神头很好。
看见客人来了,她显得很高兴。
又向自己的丈夫询问了一下客人的身份。
丈夫照实介绍了他们,把女子吓了一大跳。
她从来没有想过丈夫还能结识当朝的王爷,而且关系还这么好!
她急得马上就要下床行礼,被顾江漓拦住了。
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来祝贺的,没必要行大礼。
两家人坐在一起,聊得很是畅快。
夜里的时候,一辆纯黑的马车也停在了院外。
珩儿穿着一身纯黑的夜行衣进门了。
一坐下,立刻喝了一口茶,“李叔叔,来你这一趟可真是不容易,我还得藏着跟做贼似的出来,不然那些大臣们,估计要派三五十个护卫跟着来呢。”
珩儿一到场,两家人才算是真的聚齐了。
他看了看李叔叔和他妻子怀抱中的孩子,自信地笑道:
“怎么样李叔叔?我之前算得不错吧。”
“是,我也没想到我还能有孩子。”
“不急,很快还会再有一个的!”珩儿打趣的说着,那女子羞红了脸。
顾江漓和王爷在一旁看着两人的相处,这一家也过得很幸福。
“王爷,离开了原本的位子,义弟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许多呢,他果然适合更自在闲适的生活。”
王爷轻轻地嗯了一声:“现在的他快活多了。”
顾江漓也很高兴。
乡间的鸟叫蝉鸣,总是会让人心安。
她看着自己的子女们各个有才,如今都高兴的与义弟一家说话,突然生出了一种满足感。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得相当圆满了。
“王爷,要不然,我们去游山玩水吧,我听说江南那边风景秀丽,我还没见过呢。”
王爷宠溺地一笑:“好啊,不止是江南,还有塞北,那里牛马成群,有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只要王妃想去,我们就一起去。”
“好啊!王爷可不准在路上叫苦哦!”
“当然了。”
两人在月色下做了决定,回到王府以后就开始收拾了。
五日后,他们的马车前往了江南。
有钱的旅游其实并不会很辛苦,他们一路上边走边玩儿,去遍了风景秀丽的地方,很多年以后,他们才回家。
他们的马车刚到都城,就从路人的嘴里听说了几个孩子的事情。
珩儿这个皇帝又一次救了百姓的性命,一次小型水患之后,他算出了城中或会出现瘟疫,于是提前做好了预防,让慕青制作好防治瘟疫的汤药,给众百姓服下,才避免大型瘟疫的爆发。
而慕青这个大夫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众人皆说,她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神医。
慕青开立了一间医馆,不是用来救人的,而是用来教书的。所有想学医的人,都可以到医馆听学,她甚至自己编撰了一本医书,包含从药材到针灸,各个方面一应俱全。
而程易和程昀两人,用一幅画和一座大型木雕,名震八方。
他们两人的作品,在市面上成为了许多名家争相抢夺的存在。许多豪门贵族都以拥有他两人的作品为自豪,小小的一幅画作或者是木雕就能卖出千金以上的高价。
顾江漓很满意地点头,他们有这些成就,的确如她所料。
至于最小的月盈,她成为了这几个孩子中最能赚钱的能手。
从乐馆,到金店,从首饰,到服饰,大大小小的商铺被她开了一个遍。
最为赚钱的,还是那个乐馆。
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只有没去过月锦楼的人,没有只去过一次的人。
靠着这些商铺,日进斗金根本不是问题。
眼见每个孩子都很厉害,顾江漓也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王爷的身体也渐渐不行了,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日日与顾江漓寸步不离,就是为了在最后一刻,能看着顾江漓的脸闭眼。
那年的初雪飘过都城,王爷与她在凉亭的躺椅上躺着,欣赏着纷飞的雪花。
王爷拉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却不如往常那样温热。
“王妃,我可能得走了......”
王爷脸上带笑,声音又轻又柔。
顾江漓贴在他肩上点点头,“嗯,王爷,别害怕,你不会一个人的,有我陪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