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来参加宴席的世家小姐和公子动都不敢动。
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虽然李山没有把话说明白,但是他们都听明白了。
李山固然有错,但他不过只是个被主谋扔掉的废子。
真正主导这一切的,是静和公主啊......
皇帝吐出一口浊气,继而又对谢时宴说道:
“谢将军,朕如此处置李山,你不会觉得朕残忍吧?”
谢时宴道:
“圣上按照北齐律法办事,并无不妥。不过我认为,除了李山,另外两个将士当时也想对我夫人意图不轨,虽然最终并没有成功,但是他们的心眼着实太坏了。
“我想,这两个不成器的将士就不用圣上亲自处理了,我就自行处置了。”
皇帝的脑门都差点流下冷汗来。
看来仅仅处理一个人,谢时宴并不满意啊。
“好,都是你军中的人,爱卿自己看着办就好,朕相信你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只要谢时宴让这件事过去,怎么样都行。
“对了。”谢时宴突然开口。
“怎么了?”皇帝一听他说话,便觉得心中发麻。
“今日李山此举,可能并非他一人所为,我倒是觉得,他的背后另有主使。”
静和公主浑身一僵,正要开口,却被皇帝拦下。
“爱卿,李山已经自行承认自己的所为了,你又何苦再去追究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呢?”
“圣上,我不打算追究此人到底是谁,因为此人的愚蠢根本不值得我费心。”
静和公主脸上失去了血色。
因为谢时宴说这话的时候,完完全全是看着她说的。
她眼神虚闪,不知道看向何方。
谢时宴看她心虚的样子,接着说道:
“这背后主使,实在蠢得令人啼笑皆非。
“她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的夫人。
“暂且不论她被几个男人看了身体这件事根本就是假的,即便是真的,也根本无法中伤我。
“如果有男人的眼睛看过我夫人的身体,那我就把那些男人的眼珠子生生抠出来,挂在我谢家门楣上示众。
“如果有男人的手,抱着肮脏下流的心思摸过我夫人的肌肤,我就砍下此人的双手,煮熟了让他亲自吃下。
“如果有男人的嘴巴,对着我夫人说出过脏污不堪的言语,我定会割下他的舌头,再用针线缝上他的嘴巴。
“即便我夫人经受过这些,但我也丝毫不会认为她会因此变成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我的仇恨,会精准的落在每一个对我夫人不利的人身上。”
谢时宴的目光如同利箭。
射准了静和公主,一刻也没有挪开。
静和公主的身体不由得一晃,只能扶着父皇的座椅才能堪堪稳住身形。
谢时宴每一句话都是对她说的,每一句的仇恨都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是这么一件事,一件没有定论没有证据的事情,竟然能让阿宴哥哥恨她至此吗?
谢时宴嘲讽道:“公主,你脸色不太好啊。”
“我...挺好的...”
静和公主的声音颤抖无比。
那种被恶鬼盯上的感觉,让她的恐惧从脚心直窜上脊背,让她止不住的抖动,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始掉眼泪。
“静和公主,希望你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方才说,我不打算追究此人是谁,并不代表着,我不知道此人是谁。
“如同圣上所说,今日若不是他到场,你一个公主,自然控制不了这个局面。
“若是局面在我手里,受罚的可就不止是李山以及他的两个兄弟了。”
皇帝猛地一下站起来。
谢时宴毫不掩饰的话让他也乱了心神。
“爱卿!你这话是何意思?”
谢时宴拉着顾江漓后退一步,恭恭敬敬拜了个礼。
“臣,给陛下一个面子,的意思。”
他一字一句,狂傲不羁。
他话中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今日若不是皇帝在场,他定然不会轻饶了静和公主。
这层含义,就连看戏的一众世家公子小姐都听明白了,皇帝和公主岂会听不明白?
“爱卿...你是否误会了什么?”
尽管谢时宴如此狂妄,皇帝也不能对他动怒。
谢时宴冷笑道:“我有没有误会,陛下和公主都清楚。”
他拉着顾江漓又后退了三步,接着说:
“公主和圣上既然都觉得名声十分重要,那不妨体验体验,皇室名声不好的感受吧。
“我和夫人,就告辞了。”
说罢,他衣袖一甩,牵着顾江漓的手大步离开了御花园。
留下一脸懵的一众公子小姐,和满脸苍白的皇帝公主。
“父皇...阿宴哥哥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他要对付我吗?要对付皇室吗?父皇,阿宴哥哥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静和公主慌乱之中眼泪止不住地流。
皇帝握着她颤抖的手,对着看戏的众人道:
“今日之事,已经得到妥善处理,希望各位能三缄其口,朕不希望在宫外听到有关于今日御花园发生的任何事情!”
众人快速回答:“是。”
皇帝又温柔地擦去静和公主的眼泪,“没事,父皇会处理,你就好好在宫中呆着,近几天就不要出宫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