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这声疑问。
“怎么会!静和,这是你第几次发出这种疑问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皇帝的怒火终于把持不住了。
他的确很担心看到信件上证明顾江漓有罪的内容。
但是信上一片空白,他就更加恼火。
静和是他捧在手心里溺爱的孩子,她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失望。
平日里也就罢了,毕竟他是帝王。
可今日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三番五次地闹出笑话,他实在是忍受不了。
“父皇!这不是真的!”
刘氏也颤颤巍巍地开口:
“圣上,这些信上真的有内容的!密密麻麻地,写着顾江漓准备画布防图的事情,说什么她会替南临雪耻!她时刻记得她的出身…不可能没有的呀!都是真的!是臣妇亲眼所见的!
“老爷!你说句话呀!你不是和我一起亲眼看见的吗!”
谢大将军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空白的信纸,接着又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看向顾江漓的方向。
“老爷你说句话呀!”
“砰”的一声,皇帝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直接打断了刘氏的声音。
“够了!”
刘氏被吓了个哆嗦,牙关不断颤抖着。
她能看出来皇帝的怒气不小。
与刚才对静和公主发火不同。
静和公主做出再多丢人的事情,她始终是皇族的血脉。
但是她不同……
刚才还那样信誓旦旦地说了这么多。
恐惧紧紧攥着她的心脏,让刘氏的呼吸变得有些不够顺畅。
“你们用这些个荒谬的证据到底想证明什么?!
“说顾江漓与顾家互通来信,意图对北齐不利,结果信纸上空无一物!
“你说谢时宴想要挑起战火,奔赴沙场,满足他嗜血残暴的本性,可时宴的孩子即将出世!哪个父亲会忍心将妻儿扔在家里,孤身一人投入到充满危险的战场之中?
“你们的闹剧闹了这么久,唯一能够证实的,就是眼前那个叫做顾有为的男人是南临国的人。
“可那又怎么样?!
“通敌叛国?挑起战火?哪一件事你们能拿出证据了!”
皇帝没有指着任何人说,但是刘氏,谢大将军和静和公主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父皇…女儿从没骗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你闭嘴!静和,枉你是一国公主!这么小的心眼,这么善妒的性子,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行径,你哪一点有个公主的样子!”
静和身体一抖,眼中顿时蓄满不甘的泪水。
刘氏和谢大将军更是抖得跟筛糠似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皇帝数次深呼吸,狠狠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这才转过头,对大殿里的顾家人说道:
“今日都是误会,这些都是无稽之谈,竟然有人说顾家全家都是南临国的后人,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朕真不该相信这些荒谬的没有实证的事情。”
顾瓒大方有度,看不出丝毫被冤枉后的不满与怨言。
刘氏像是疯了一般,不知哪来的戾气,从地上站起来,张嘴大喊道:
“圣上!臣妇还有一法可以证明臣妇说的都是真话!”
“你真的疯了!”谢大将军惶恐万分,努力的想要把她拉下来跪着。
可刘氏的力气也不小,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臣妇也不知为何这些证据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了!但是顾家的身份绝对有问题!
“正好他们都在,圣上要知道真相,就让他们脱了衣服,一看便知!”
谢大将军目眦欲裂。
他一个起身“啪”的一巴掌直接甩在刘氏的脸上,刘氏猛地一下被打懵了,当即就安静下来。
“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这是在哪了!”
当着圣上的面如此狂妄不讲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事态已经如此明朗,他们分明就是被算计了!
可刘氏还沉浸在仇恨中执迷不悟!
皇帝皱着眉正想发火,可谁知,顾瓒却完全不生气。
他声音平和,像是修道数十年的得道之人。
平静的样子仿佛他根本没有处于事件的中心。
顾瓒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向刘氏和谢大将军弯了弯腰。
“我知道流言之所以会传的沸沸扬扬,皆是因为有人相信。
“对于这个流言,想要破解的办法的确非常简单。
“如同这位夫人所说,所有的真相,一验便知。”
刘氏震惊于顾瓒的稳定情绪。
接着又听到顾瓒发出令所有人都震惊的号令。
“顾家男子,尽数听令,褪去上衣。”
说罢,当着众人的面,顾瓒自行脱开上衣,露出自己的后背。
他身后的男子也同他一起,毫不掩饰地露出后背的肌肤。
大殿之中,人人瞠目结舌。
没有人想到顾瓒会以这种方式自证清白。
刘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极力地想要在顾瓒的背上找出些什么,但是都无果而终。
其他的顾家男人亦是如此。
“不可能…”
皇帝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顾瓒连同其他的几个男子,都不紧不慢地挨个穿好了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