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可得好好待在你身边,时时刻刻保护着你才行了。”
顾江漓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皇帝已经动摇了。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听见皇帝重新开口,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暴躁。
“既然娴贵人觉得你是无辜的,那朕就饶你一命。不过,朕要收回你自由出入后宫的权利。从今以后,非召不得进宫。”
柳不凡慌忙之下连忙磕头。
比起性命来说,不能进宫算什么大事?
“贫道领旨,谢陛下!”
“带出去吧!”
柳不凡被拖着带出养心殿。
他竟然渡过这一劫,既没死,也没受罚。
疑惑与震惊不断在他脑海中环绕。
一方面,他不明白顾江漓为何要帮他。
另一方面,他惊讶于她的三言两语就让自己免掉一死。
看来顾江漓在皇帝心中已经有了无人可及的重量。
可转念一想,顾江漓帮他,也是帮了她自己。
如果他真的说出自己对顾江漓起了歹念,而且已经顺利进入她的房间,多多少少也会让皇帝生出些膈应。
毕竟进入房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可以留给皇帝遐想的。
柳不凡站在宫门前,任由两个侍卫给他松绑。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可惜啊......
那个顾江漓是个会武的。
要不然,自己就能顺利把事给办了。
真是可惜那样一个尤物,只能让皇帝一个人独享了......
柳不凡扶着额头往深宫之外走去。
————
养心殿。
温德清从门外进来禀报:
“皇上,舒贵妃求见。”
皇帝这才想起,他原本是带着舒贵妃来漪澜殿的。
“朕倒是把她忘了,让她进来吧。”
“是...还有...”温德清说话有些结巴。
“还有什么?”
“还有舒清誉大人连同何大人他们在门外求见。”
皇帝的表情顿时难看了许多。
顾江漓没听说过那几个大人的名字,不过在这深夜,找进宫里来见皇上,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皇帝面露不悦,似是心情不爽,道
“把那几个大人带去偏殿吧,然后让舒贵妃进来。”
温德清领旨推下。
接着皇帝恋恋不舍地站起身,对着顾江漓说:
“今晚你就在养心殿歇着,不要害怕舒贵妃,她来找你不是为了为难你,是为了给你赔罪的。你若是累了,听她说几句,就让她回承恩殿吧。”
“是,陛下忙吧,臣妾会照顾好自己的。”
皇帝出门的时候正巧与进来的舒贵妃擦肩而过。
舒贵妃向他行礼,可皇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为她停下脚步。
舒贵妃脸上的笑就快挂不住了,等到皇帝离开,她便遣退了殿中的宫女。
她又急又恼,没想到耽误了一会儿再过来,皇上就已经把柳不凡审完了,她连柳不凡的人影都没见到!
看着坐在软榻上的顾江漓正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她心中的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顾江漓,看来你已经完全不想演了是吧,见到本宫连行礼也免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比顾江漓高出四个位分的贵妃!
顾江漓笑着,丝毫没有动身向她行礼的打算。
“贵妃娘娘,我听陛下说,您是专程来向我赔罪的,既然是赔罪,当然是你向我行礼了。”
“你好大的脸!要让本宫一个贵妃向你一个贵人行礼!”
“瞧瞧,贵妃娘娘,我不过是才说了一句我听到的事实,您怎么又急了。不过我也明白,您说是赔罪,实际上是专程带着皇上来我漪澜殿打算捉奸在床的吧。”
贵妃眼神阴鸷,恶狠狠地看着顾江漓。
“柳不凡与你,孤男寡女,夜半三更,在同一个房间里,被本宫和皇上遇上了,怪得了谁?”
“这么说,你不否认是你故意带着皇上来漪澜殿的了?”
“是又如何?你与柳不凡做得出苟且的事,还怕被人发现吗?”
顾江漓神色陡然一冷,从软榻上走下来,一步一步靠近舒贵妃。
“柳不凡为何今日来我漪澜殿?”她声音冰冷,周身凛冽的气场,让舒贵妃也抖了抖身体。
“他...他自然是为了跟你苟且偷欢才来找你的,这事不该问你自己吗?你来问本宫?”
“我在漪澜殿闭门不见客足足九日,前八日他都不来,偏偏今天来了,难道不是因为今天日子特殊吗?”
“什么特不特殊的,本宫不知道你说什么!”舒贵妃心虚地瞥过头。
她总觉得,顾江漓冰冷的瞳孔会让她生出一股惧意。
“两年前的今日,你失去腹中孩儿,你知道,这个日子对陛下来说也极为重要。
“所以你把这件事告诉柳不凡,说陛下今日一定会在你宫中落脚,你会留陛下整整一夜。
“如果柳不凡要来找我,今日就是最好的时机,绝不会有人来打扰。
“是这么回事吗?”
舒贵妃脸色苍白,呼吸颤抖:
“胡说八道,柳不凡找你苟且,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她的否认并没有就此打断顾江漓,她继续说下去。
“柳不凡信了你的话,认为今日来漪澜殿是绝佳时刻,他满心欢喜,认为你一定会把陛下留在承恩殿中,他便可以肆无忌惮的与我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