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荷花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令她浑身冒出一阵冷汗。
“是我娘!她的目的是小公子!”
顾江漓解绳索的手一顿,下意识地回过头。
谢家人四处逃窜,各自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原本应该抱着闻安的乳母此刻已经生死不明地倒在地上。
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妇人手里抱着哭闹不止的闻安,神色嚣张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她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惧。
宛若已经掌握了这可以操纵世间所有力量的钥匙。
谢时宴早就已经握紧拳头,迸发出无尽的杀意。
顾江漓与妇人对视片刻,眸色便变得阴冷无常。
她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继续替荷花解开绳索,将受伤的荷花扶着坐到地上。
荷花痛哭流涕,眼底尽是自责。
“小姐……对不起,是我……”
顾江漓开口打断她,“不必多说。”
她语气平静,神色冰冷,让人感觉不到她在发怒。
荷花顿时止住。
顾江漓丢下这句话,又站起身,与谢时宴并肩而站,再一次看向树林之外的岳巧娥。
“你若是拿闻安要挟我,那你最好给自己想一个不怎么痛快的死法。”
第229章 疯批将军的契约妻子62荷花醒悟
岳巧娥脸上带着一副癫狂的笑,大喊道:
“顾江漓,三日之内带着你爹和那个可以让身上伤疤恢复的药来见我!否则的话,我会亲自把你儿子的尸体送到谢家!”
谢时宴眸色一凛,已经察觉到了她准备逃窜的意图。
当即抓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手腕用力朝岳巧娥扔去。
但是岳巧娥所在的位置在“砰”的一声巨响后,已经只剩下一团烟雾。
白色的雾将整块平坦区域笼罩,一丈之外,什么也看不清。
谢时宴不由分说朝着岳巧娥消失的地方跑。
等他到达的时候,只能看到昏倒在地上的乳母。
岳巧娥已经不见身影了。
谢时宴一脸凝重地走回到顾江漓身边,什么话都没说,却像什么话都说了一般。
顾江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心脏咚咚跳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
不得不承认,岳巧娥消失在白雾中的时候,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
双耳的耳鸣差点让她捂着脑子昏厥过去。
但是谢时宴回来的时候,她却像突然找回理智似的,那种晕眩感逐渐消失了。
“她带着孩子跑了?”顾江漓声音平静地问。
谢时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已经让人顺着足迹去找了,她需要用闻安要挟你,闻安暂时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
顾江漓敛下眸子。
她也知道岳巧娥不会伤害闻安。
眼下更需要思索的是岳巧娥说的那句话。
岳巧娥需要恢复伤疤的药,还需要见到顾江漓那个被囚禁着的爹。
这两件事分明没有一点关系。
她摸不清楚岳巧娥这么做的原因。
痛哭中的荷花从她身后拉住她的裤脚。
顾江漓一回头,看到了荷花满脸的泪水。
那支箭矢还牢牢插在她的肩膀处,可荷花却一点也没说疼。
“小姐,都是荷花的错……”荷花话里带着哭腔,自责与悔恨让她无法直视顾江漓的眼睛。
顾江漓蹲下来,一边替她简单清理伤口,一边平静地说道:
“你的确有错,你错在一点也没怀疑你娘的居心,完完全全相信了她的话。”
荷花看着顾江漓嘴上责怪她,手上却还温柔地替她处理伤口,哭得更难过了。
“是我……都是我……
“昨天夜里我知道了今日要祭祀的打算,就想着我娘或许可以在祭祀结束后与小姐和将军见上一面,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所以就把祭祀的事情告诉给她。
“我娘也答应了,她说今日一定会求得你们的原谅。
“刚才在路上,我在林中里看到了我娘,还以为她做好了准备,于是就悄悄去跟她见了面。
“结果我刚刚走近她,她就给我用了软骨散。
“我浑身无力地被她背着,然后绑到这里,为了避免我发出声音,还把我的嘴给堵住……”
顾江漓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
随后又带着些嘲讽问道:“她是不是还对你说了什么?”
荷花没有隐瞒,“是,她说您根本不是真的信任我……
“因为事发之后,小姐您一定会第一个怀疑我是一早与她合谋。
“借用您对我的关心,调虎离山从而帮助她夺得闻安小少爷。
“她还说,她的弓箭不会让我死掉,只会让我看到您虚伪的真面目。”
荷花哭得难过,一个字也没隐瞒,皆是岳巧娥的原话。
顾江漓冷笑,轻蔑的样子与平日里平易近人的时候截然不同。
“现在呢?你看清我的真面目了?”
荷花恨不得立刻跪在地上向顾江漓磕三个响头。
可她的伤势让她无法这么做。
荷花直接握住伤口处的箭把,顾江漓一时间错愕地看着她。
只见荷花眼神坚毅,对顾江漓一字一句说道:
“小姐!从我娘把我捆在这里开始,她的话我就一个字也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