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又一遍地反问着,目光落在无忧身上。
地上的无忧目光犹疑,不再闹腾的无忧显得那么安静异常。
可偏偏这样安静的无忧,却让她怎么看怎么不爽,怎么看都觉得厌烦,甚至有些深恶痛绝。
这孩子眉毛上挑,天生一股子狠戾劲,无论看谁都像是仇人一般。
他长得跟淮松的确不像啊!
可她竟然一次都没怀疑过这些。
无忧用尽浑身力气坐起来,恢复到之前不服输的样子:“你个贱婢,胡说八道吧,我不是我娘的孩子?不是我爹的孩子?不是城主府未来的继承人?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是不是那个恶毒的女人?”
纵使身上剧痛,无忧还是把手指指向角落的顾江漓的方向。
红秀微微皱着眉头,当场否认:“无忧公子,我知道您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毕竟在城主府当小公子也习惯了,猛然知道自己的身世的确让您难以接受。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并无半句虚言,你不是二公子与二夫人的孩子,这事是做不了假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就是爹和娘的孩子!”
“绝无可能。”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不过是一个地位低贱的奴婢,就算有那些证人,也可以是被人收买的,都是些下人的话,怎么能当真!?”
红秀撇撇嘴,还想再说,角落中的江淮之却突然出声打断:
“无忧的确不可能是江淮松的儿子。”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尤其是江淮松,他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江淮之不嫌事大一般,挑了挑嘴角:“因为江淮松,根本无法生育。”
第400章 脚踹渣男嫁病娇63江淮松没那个能力
如同一道天雷,江淮松浑身一僵,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而城主和城主夫人的脸色“唰”的一白,嘴唇也没了颜色。
“什么?淮之,你刚刚说什么?”
城主夫人的声音都开始抖动,与平常的时候已经判若两人。
她的恐惧害怕已经从她的声音表露出来。
江淮之对这种场面喜闻乐见,他巴不得看到城主夫人更加紧张害怕的表情。
“没听懂吗母亲?我说了,江淮松不能生育,他的身体有问题,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的,所以无忧不管是谁的孩子,都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城主夫人脑袋发昏,差点两眼一翻昏过去。
城主一把扶住她,与她一同坐稳。
“好了,别说了。”他冷声喝止。
在那一瞬间,理智猛然占据了上风。
城主的眼睛瞟过在场所有的人。
这里的人太多了。
今日城主府闹的笑话已经太多了。
多的让他没办法直视其他人的眼睛。
城主府的下人、安广白大夫、皇城的宋夫子……
这明明是一场欢迎宋夫子的盛宴,却活生生变成了一场城主府的闹剧。
先是无忧行事忤逆,后有淮松无法生育。
这已经不是“丢人”两个字可以阐述的了。
这是奇耻大辱啊!
“都别说了!”他重复了一遍,他比任何人都更喜欢今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先……送宋夫子去休息吧,宋夫子身上还有伤,不宜太劳累了。”
他想快点送宋夫子离开,这些隐秘的事情不宜再让宋夫子知道的更多。
笑话看到这里,差不多了。
宋夫子的脸色很复杂地站起来,他也知道这是城主府的家事,他没有立场参与。
他与安广白一同离开,临出门之际,他瞥到了地上的无忧,默默说了一句:
“城主、夫人,无忧小公子的秉性实在没有资格进入百文书院,他与南禹小公子的品行相差太多了,实在配不上你们城主府的出身。”
说完这话,宋夫子缓步离开。
城主像吃了苍蝇一般,重重闭上双眼。
他努力呼吸一次,沉重吐出两个字:“都滚。”
下人们瑟缩着肩膀,十分懂事地安静退出房间,最后一个离开的,还顺手带上了门。
阳光被隔绝在门外,大门紧闭的屋内变得昏暗无光。
江淮之冷笑:“怎么了?父亲觉得丢人了,不想让其他人再听下去了?其实早在无忧承认他犯事的时候,您就该屏退下人了,也不至于让他们这些下人知道这么多。
“不知道他们的嘴严不严呐,会不会把今日的事情说出去,有可能今天一过,江淮松无法生育这事就传的满城皆知了。
“啧,其实就算他们嘴严也没用,宋夫子听了个彻头彻尾,恐怕这丢脸的事很快就连皇城也会知道吧。”
江淮之看热闹不嫌事大,秉持着不把城主气出病来不罢休的态度,每一句话都扎在城主的心尖上。
城主的确被气的咬牙切齿,痛苦万分大喊道:“淮之,你到底要做什么!这些丢人的事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吗?你就非要看着你弟弟和我脸上无光你就高兴吗?”
“是啊。”江淮之挂着笑脸:“看着你们痛苦,我比任何人都高兴。我盼了好多年了,就等着这一天呢。”
“什么?”城主满眼不可置信,这个一向温和的大儿子,今日却比任何人都尖锐。
城主夫人无心顾忌脸面的问题,她更在乎的是自己的二儿子,她带着哭腔问:“淮之啊,你为什么说淮松无法生育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