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着脸，问：“永宁宫宫女受罚所为何事？”
顾江漓找准机会，在柔贵妃开口之前插话进来，把那天永宁宫宫女挨打一事徐徐道来。
她将事态原原本本的还原了，但是在适当的时候添油加醋了一些。
说完以后，柔贵妃和容昭仪俨然成了一个专程去永宁宫找顾江漓麻烦，但是没碰上顾江漓，只能拿她的手下人出气的恶毒妃子形象。
太后听得认真，最后一拍椅子，大呵一声：“柔贵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皇帝给你贵妃之位，不是让你随意欺负宫中宫女的！”
柔贵妃身子一抖，双眼不安地抖动着，“太后娘娘，妾身并非有意针对永宁宫的宫女，是那几个宫女礼数不周，妾身只是代云妃妹妹教训她们一下。”
顾江漓轻轻笑道：“真是苦了柔贵妃代为教训呢，只是，妾身听说，后宫之中，唯有执掌凤印的皇后才有处置别宫宫人的权利吧，是柔贵妃的清德宫宫人不服管教吗？让您到永宁宫耍威风？
“我永宁宫的宫人即便有错，也是由我这个永宁宫之主来惩治，再不济，太后娘娘还在，若我宫中的下人当真做了什么无礼之事，也该由太后娘娘从旁管教，何时轮得到柔贵妃动手了？
“贵妃娘娘方才话里话外还在说埋怨妾身不曾日日向您请安，仔细想来，您一直后宫中位份最高的人自居，恐怕已经对凤印垂涎已久了吧？”
柔贵妃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显现出了万般慌乱之色。
她再也无法顾及不到平日里端庄大方的形象，两只手不停在胸前摇摆，试图否认顾江漓说的话。
这些话，要是方才说说，她可能也就糊弄一下，不会当回事的，可现在说给太后听了可就完全不同了啊！
她又急又慌，一开口连声音也忍不住颤抖：
“不不不，太后娘娘，不是这样的。妾身自陛下还是皇子之时就跟在他身边，一心只想着做对陛下好的事情，从不敢肖想凤位。云妃妹妹此言是胡乱臆测的，妾身绝无这种想法啊，请太后娘娘明查。”
第432章 和亲公主与暴君18皇帝发狂
柔贵妃慌得不行。
太后却看起来很平静，只不过那双凤眸却冰冷了几分。
“柔贵妃，你真是让哀家出乎意料。”
“太后娘娘……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妾身真的从未想过……”
“不管你有没有想过，你也确实做了你这个身份不该做的事情。”
“妾身没有……恶意。”
“你与容昭仪素来交好，今日惩戒，你与她一起受了吧。”
柔贵妃怔愣的双眼流下两行清泪。
她腰间一软，直直的坐了下去。
太后又说：“你没说错话，但你做错事，那便打嘴了，打手吧。每打一板子，你就说一句‘妾身绝无觊觎后位之心’。”
柔贵妃脸色苍白，越发哽咽，认命般点头了。
太后此举就是在告诉她，日后不论是谁登上后位，都绝不可能是她，她可以死了这份心了。
就算她这么多年来没有执掌凤印，却还凭着位份最高，打点着后宫不少的事情，但是却依然无法讨得陛下和太后的欢心。
她做得再多，皇后之位还是与她无关。
甚至今日，她还要在一个入宫三个月的云妃面前丢人。
柔贵妃闭上眼，不愿看着拿着板子的嬷嬷怎么打她，也不愿去看其他妃嫔的眼神。
“啪！”手心传来剧痛。
“妾身绝无觊觎后位之心。”她声音哽咽，每一个字却说得清清楚楚。
“啪！”
“妾身绝无觊觎后位之心。”
……
二十个板子打完，柔贵妃声音已经哑了。
太后看着两个被打过的人，神色越发不悦，“行了，今日的百花宴你们也不用参加了，别扰了大家赏花的兴致，你们回去吧。”
“……是。”柔贵妃和容昭仪跪得太久了，双膝都是软的，只能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御花园的另一方走去。
略过人群，还没看清石径小路，二人突然双脚离地，发出痛苦的呜咽。
两个人的脖子都被一只带着青筋的手狠狠掐住，睁眼一看，才发现眼前皇帝那双猩红的眼瞳。
皇帝不知何时开始就站在人群之后，似乎是一直在这里等着她们走过来，方便给她们致命一击。
“陛下……饶命……”
容昭仪的嘴根本说不出话，只有柔贵妃还能勉强吐出几个求饶的字句。
可皇帝的手却越来越用力，根本没有放过她们的意思。
“朕看你们两个不顺眼很久了，不如趁今天这个机会，送你们一程。”
有那么一瞬间，柔贵妃以为陛下是个只会杀人的恶魔，根本听不懂她求饶的话。
其他的妃嫔都跪坐一团，瑟瑟发抖。
皇帝杀人的场面她们不是没有见过，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太后和顾江漓早已从椅子上站起来，太后的眼神中罕见地透露出一些担忧。
“恒儿……这是怎么了？”她握着顾江漓的手忧心忡忡地呢喃道。
顾江漓完全可以体会太后这种担忧。
因为发狂时候的皇帝和平常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对常年在山上的太后来说，恐怕是第一次看到皇帝这副样子，感到害怕和恐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