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从歪心思散了个干净,身子抖了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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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聪驾着马车一路往前赶,他已经尽力控制和与那群北狄人的距离,可还是没过多久就赶上了。
那群北狄人不止有骑马的,也有徒步而行的,这样一来,脚程自然比轻车从简的她们要慢上许多。
在两队人马即将碰面时,言聪勒止住马,小声对云梨道,“云姑娘,前面就是北狄人的车马,我们还是先停下等会儿再赶路,以免碰上他们。”
云梨掀开车帘,马车内炭盆里的炭已经熄灭,冷得紧。
她道,“好,那我们就先在附近寻个地方生火歇歇脚,干坐在马车中着实冷了些。”
言聪将马儿栓在一旁的树上,“那我去拾些柴火回来。”
言聪一走,云梨和吕兰英便从马车下来,下了马车后,云梨使劲儿跺了跺冻得僵硬的脚,双手不停地搓着,嘴里往掌心送热气,“真冷,明明方才日头还那么好,不过眨眼的功夫,这天说变就变。”
吕兰英也冷,一说话,雾气森森,“早知道我们就晚些走好了。”
不多时,言聪大汉淋漓地抱着一大捆枯枝回来,寻了个比较干燥避风的地方,言聪将枯枝往地上一放,抹了一把汗道,“我再去寻些木柴来,这些柴火不够,云姑娘和吕姑娘若无事,先帮忙把火生起来。”
走前言聪不放心地回头看二人一眼,“你们会生火吗!”
吕兰英白他一眼,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去去去,快去多捡些木柴回来,生个火而已,又不是生孩子,别这么看不起人。”
言聪嘟囔道,“生火怎么能和生孩子比呢生孩子多……”
话到这里,言聪蓦地停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云梨,见云梨脸色如常,并无任何不适,这才道,“那我去多捡些木柴,很快就回来。”
言聪一走,吕兰英吹燃火折子,“阿梨,帮我挡挡风。”
云梨双手拢护住那团火,吕兰英将枯枝重新摆了下,好在言聪捡的这些枯枝未经雪水浸泡过,还是干的,一点即燃,就是不知在何处寻来的。
她们选的这歇脚的地方,恰好避风,背靠两堵大石,将寒风挡去,又加上此刻点燃了柴火,靠坐在火堆旁,总算有了些暖意。
云梨和吕兰英紧靠在一起,将手伸向火堆旁取暖,栓在一旁的马儿时不时打个响鼻,用力嚼着枯草。
云梨看着马儿笑了笑,“这马儿倒是不挑剔,什么都吃,好养活。”
又过了一会儿,言聪总算重新出现在两人的视野兄,这回他带回的全是些干木块,怀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兜着一堆什么。
言聪将木块扔到火堆旁,又将怀里被冰雪冻过的野果子一股脑儿倒出来。
他开心道,“云姑娘,这野果子是我去寻木柴的路上发现的,我尝了一口,很甜,没毒,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尝尝。”
那野果也不知是什么,红彤彤的,云梨捡起一颗,在袖口处蹭了蹭后,咬了一小口,“果真很甜,水分很足,很好吃,兰英姐姐,你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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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将火堆彻底点燃后,云梨又去马车里寻来些陶锅子和陶碗,又抓了几把细栗和干枣。
“这天太冷了,我们熬几碗粥喝喝,暖暖身子,马车上还备着些点心,待会儿可以就着简单用些。”
这冰天雪地、荒郊野外的,想吃上肉不太容易,让言聪去猎些鸟雀来更不可能。
几人这边燃火升起的轻烟很快就引起这群北狄人的注意。
那侍从又对王女道,“王女,他们没再跟上来了,似乎停下了。”
那侍从又吸了吸鼻子,“她们似乎在煮好吃的。”
那王女本打算就地等待几人,没想到云梨她们竟然不再往前走,直接停下歇息。
那王女勾起一抹冷笑,“去,悄悄在他们周围撒上些引熊粉,我不信她们这样还能坐得住。”
因着烈的关系,她是不可能要那女子的命,但不代表她会让那女子好过。
那侍从得令后,忙笑着往林子里跑去,“还是王女聪敏。”
“驾。”随着不远处传来男子的声音,那王女笑容僵住。
在看清马背上的人影后,她下马车迎了上去,“烈,我不是让医师陪你一起回罗崖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云帆看她一眼,又眯眼望向往林中而去的侍从的背影,“我头已经不疼了,好得差不多了,想了想,还是与你同行才是。”
王女眨眨眼,“是吗!”
云帆没回,转而问,“他去那林子里做什么!”
王女淡道,“不做什么,我让他摘些野果给我吃而已,要不烈亲自帮我去摘些回来想必由烈摘回来的野果子,一定甜极了。”
云帆目光放远,“咱们什么时候上路!”
王女目光冷幽,“再等等吧,等摘到野果再说。”
这时,不远处林中传来的轻烟让云帆顿住,还有淡淡的清粥的香气。
云帆诧异道,“那边有人。”
轻烟和清粥的香气倒没什么特别之处,特别之处在于那粥里漂溢出的淡淡酒香。
云帆觉得,他头又开始疼了,但他还是竭力忍住,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异样。
王女满不在乎道,“是吧,也不知是什么人在那边,要不我与你一起去看看!”
云帆摇摇头,“不必了,我随口一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