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梨扬起的唇角渐渐放平,声音沙哑道,“知晓了。”
云帆朝她点点头,与王女相携而去,途中,王女想再挽上他胳膊时,云帆不动声色地伸手避开。
一想到方才云帆主动给云梨递氅衣的画面,王女便妒火中烧,她强忍住怒气开口问,“你真的不认识方才那丑八怪!”
云帆皱眉,转头看她,“丑八怪!”
王女瘪瘪嘴,“就是方才那戴面纱的女人呐,你不会是被她戴着面纱的样子骗了吧,我告诉你,那面纱下的那张脸,可不像你想的那样。”
不像他想的那样王女的话让云帆思绪一滞。
那他想的会是什么模样呢。
云帆感觉此刻脑中像是弥漫起一团浓浓的雾,隐约中,似有一道熟悉的影子匿于其中,可就是怎么也拨不开那雾,看不清那人面貌。
云帆淡道,“她是何模样与我无关,天快黑了,我们得快些赶往下一座驿站。”
王女听他这样说,方才的妒火平息不少,她就说,烈怎么会对其他女子上心,方才他那么做,不过是因为他心善而已,那女子还真是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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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云帆与那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云梨的心也越来越凉,只有怀里的大氅还有几分热意。
吕兰英蹲在一旁早已哭得泣不成声,言聪小心翼翼递出一张帕子,“你哭什么那男子是谁,值得你与云姑娘这么伤心!”
言聪还不知从前发生的事,更不知方才那男子便是云梨一直以为已经死去的阿兄。
吕兰英伸手拍掉言聪递来的手帕,“你懂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云梨的阿兄,从前来北地参军,一心抗敌杀敌,可被小人诬陷倒卖军粮,在狱中被折磨致死。”
吕兰英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分明见那些人将他的尸首扔去乱葬岗,没想到今日还能活生生看到帆大哥,阿梨,你说这是为何!”
“为何帆大哥不愿与你我相认!”
言聪挼顺吕兰英口里的话,而后震惊地问,“你是说,云公子死在了狱中,我怎么不知道!”
吕兰英瞥他一眼,“你为什么会知道!”
言聪又仔细想了想,而后去找云梨求证,他只希望,事情并非是他想的那样,否则,公子与云姑娘是彻底回不去了。
“云姑娘,吕姑娘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事到如今,云梨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云梨紧紧抱住怀里的大氅,“最后一次回陆府时,我便收到了兰英姐姐送来的信,得知阿兄已在狱中身亡。”
“事实上,我早就写信托人交给陆公子,求他想法子帮帮我阿兄,可那时与陆公子闹得不欢而散,他当时不愿见我,我不能当面请他帮忙,想必那封信他也未看。”
“当然,我也曾怨过他,若他能早日看到那封信,我阿兄是不是就不用死,我并非是想让他擅用职权为我阿兄谋私,只是想让他帮忙派人查查清楚,以证我阿兄的清白,也不至于最后枉死。”
说完,云梨轻轻吐出一口闷气,“可今日一见,得知阿兄尚在人世,只是不记得我罢了,阿兄能活着,我已经很开心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言聪听后,脸色几经变换,他想替公子说几句好话,可发现,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讷讷道,“云公子吉人天相,恭喜云姑娘。”
吕兰英起身来到云梨身边,抹抹脸上的泪,“阿梨,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咱们认错人了,那人只不过与帆大哥长得像而已。”
云梨笑着摇摇头,“绝对错不了,他肯定是阿兄,你了可还记得当时我们在沁城喝的那酒,那叫秋霜的女子说是北狄人所酿,那酒的方子只有我和父亲、阿兄知晓。”
云梨说着又摸摸怀里的大氅,“况且,这世上出了你以外,只有阿兄会如此关心我,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还记得对我好。”
吕兰英眼泪又涌出来,“可他对我是什么都忘记了……”
云梨伸手抱住吕兰,“我相信,会有那么一日,阿兄会记起一切,他怎么能忘了这么好的兰英姐姐呢!”
吕兰英破涕为笑,“你少打趣我,你也不比我好受多少。”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望向对方时,眼里都满是笑意。
言聪看了看天色,不得不催促道,“云姑娘吕姑娘,天快黑了,我们得快些赶路,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家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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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马车后,吕兰英感慨万分,“幸亏帆大哥出现及时,否则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云梨道,“是啊,多亏了阿兄。”
吕兰英想了想又皱眉问,“不过,那北狄女子与帆大哥究竟是何关系,我看他们关系很不一般。”
尽管吕兰英再不想承认,她也不能忘记方才在雪地里,那北狄女子与云帆之间的亲密之举。
云梨自然也看出来了,但她实在不知要如何安慰吕兰英,只能按自己的直觉道,“方才我看那女子虽与阿兄亲密异常,但我看阿兄并不是很乐意,我在想,阿兄不记得我们,是不是那女子做了什么手脚,或者说,那北狄女子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你说你亲眼看见阿兄被人扔去乱葬岗,之后发生的一切便不得而知,难道说,救阿兄的人便是那北狄女子!”
第71章
若真是她猜想的这样,阿兄与那北狄女子的牵连,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被斩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