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梨和吕兰英两人一路往客栈走去,路上经过一家药铺时,想起方才小厮说的话,云梨心中愈发愧疚难安,进药铺买了一瓶止血的伤药。
吕兰英瞥瞥她手里的伤药也没多问。
一路走来,路过的人在见到云梨脸上的伤疤后都下意识退得远远儿的,云梨心里虽不在意,可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正好身上的这身衣裳不合身,再去衣铺里买套衣裳。
吕兰英见她盯着衣铺看,拍拍背上的包裹,“别去衣铺了,你我的衣裳和面纱都在里面,回客栈后就可以换上。”
云梨笑道,“还是兰英姐姐考虑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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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县的一处敞阔宅邸中,装潢极尽奢靡的寝屋内,热气熏人、浓香扑鼻。
绯纱幔帐内,明亮珠光照出幔帐上胶叠在一起的身影。一只算不上纤细的手伸出纱帐,胡乱摩挲一阵后扶握住床沿,而后随着床上影子一个劲挺。
渐渐地,扶握住床沿的那只手越绷越紧,一阵颠颤过后便虚虚地垂落,手上鲜红指甲闪动着妖艳刺眼的光。
而后床上的高大人影跨步而出,大咧咧下了床榻,上半个身子赤袒着,几道细长凌乱的抓痕横亘在胸膛上。
巫。山云。雨并不能让男子心情好多少,他脸色阴沉地饮下一杯茶,声音听上去也是阴恻恻的。
“下面人说你似乎对那姓陆的格外上心!”
女子忙起身拢起外裳,娇嗔道,“殿下可真爱说笑,我心里装着谁,难道殿下会不知道!”
“那姓陆的前脚刚来这边,你便按捺不住跟着过来,也不派人禀报我一声,还敢说对那姓陆的没起心思!”
女子赤足来到男子身边,钻进男子怀里,娇声娇气哄道,“奴婢不是得知殿下要过来,想给殿下一个惊喜,我们都好久不曾见面了,这才瞒着殿下的。”
闻言,男子并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之情,伸手粗蛮地捏住女子的下巴,眯眼道,“最好是如此,你若胆敢坏了我的大事,要知道,我可以把你从那地方捞出来,自然也可以把你扔回去,让你尝尝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儿。”
女子轻抚男子后背的手顿了下,笑道,“殿下怎么舍得让华儿那么小就没了娘呢华儿没了娘,又哪里活得下去。”
男子甩开她的手,“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一个孩子罢了,况且不过一名女童,我要多少有多少,不差你那一个。”
“记住了,想要活下去就别给我惹事生非,否则,治你,我有的是法子。”
“去将孙川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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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梨与吕兰英来到客栈,一进客栈,云梨便让人打来热水沐浴。
吕兰英在替云梨收拾换下的衣裳时,闻到一股酒气,她问,“昨夜你喝酒了!”
云梨将身子没入热水中,舒服地喟叹出声,“嗯,喝了些。”
“就你自己!”
云梨道,“嗯,就我自己。”陆怀砚又没喝,自然是她自己一人喝。
吕兰英不疑有他,没再问。
云梨反倒担忧起来,昨晚她只记得后来喝了许多酒,再之后便睡着了,也不知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沐浴完后,云梨边穿衣裳边道,“也不知祭仪何时开始我方才见那庙宇建在崖边,崖边风大浪大,也不知冷不冷!”
兰英,“咱们又不去崖边,不会有多冷。”
说着又扭头笑意盈盈、目露满意地看着云梨半露在外的莹润肌肤,“养了这么久,可算养出点儿肉来。”
云梨捏捏自己纤腰上的软肉,也跟着笑了笑,“多亏了兰英姐姐手艺好。”
待云梨换好衣裳后,吕兰英道,“走吧,我们出去逛逛,看看这清江县有些什么好玩儿好看的。”
出门前云梨戴好面纱,穿上吕兰英带来的那套天水碧袄裙。
云梨感慨道,“衣裳还得是自己的才合身。”
两人甫一出客栈,街上的人群便蜂拥前往庙宇,边跑边喊着,“祭仪开始了,咱们快些,等下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云梨牵起云梨的手,“走,咱们也去看看。”
不过就算两人跑得外快,也看不见什么,祭仪是在崖边的一块空地举行,除去一些特地留给贵客们的席位还空着,其余能够观仪的地方悉数站满了人。
隔得老远,云梨只能听见颂词人用那古怪的腔调唱念了一段什么也不得而知,接着便是隆隆的擂鼓声,还有戏班子唱词声。
吕兰英觉得无趣,云梨听着这咿呀的腔调,觉得还有些意思,不过可惜的是看不见什么人。
这时,吕兰英扯了扯云梨的衣袖,示意她往左上方的席位看去。
云梨杏眸含笑地望过去,这一看,眼里的笑也随即僵住。
只见左上方的席位上,陆怀砚一身茶白衣袍,而他身旁坐着的那名女子,不是秦若音又是谁。
云梨看见秦若音怀里玉雪可爱的女童,眼睛一润,匆匆移开视线,若她的孩子还在,也该有那么大了吧。
吕兰英咬着牙问,“你的孩子便是被那蛇蝎女人弄没的!”
云梨哽咽着声道,“是。”
“那姓陆的也知道!”
云梨点点头,“他知道,也说过要惩处她,不过得等等,说暂且不能动她。”
吕兰英笑骂道,“还真是一对狗男女。”
云梨听见,怕她骂出些更难听的话,忙伸手去捂她的嘴,“你小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