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酒精已经燃尽了,现在锅里剩下的油脂就是黄油膏,任何毒虫咬伤的红肿都可以用它涂抹,对了,涂抹黄油膏一定要让病患站在火炉旁,皮肤附近的温度要高一点效果才好。”
说罢,塔莎拿着黄油膏走出厨房,灵犀看得出神,隔了一会儿才小碎步跟了出去。
站在壁炉边上的小男孩眼眶里还挂着泪水,鼻尖和脸蛋都红彤彤地。
塔莎没再多言,半蹲在地上,面色冷淡地拉起男孩的手,确认好红肿区域后,用指尖把黄油膏一层一层涂抹在肿包上,直到一锅黄油膏都用完了,她又用额头点了点男孩的手背,然后起身把锅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男孩低着头,悻悻走回到酋长面前,酋长一把将男孩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灵犀,这是萨库酋长,他说不愿意用你带来的翻译笔,我来负责复述他说的话。”塔莎轻轻握住灵犀的手。
灵犀轻轻点头:“你好,萨库酋长,我是从东方来的灵犀,你叫我犀就可以。”
萨库酋长虽然不肯对着那高科技说话,但并不抗拒听它说话。
“他说,在我们这里生活,就要遵守我们的规则。”塔莎转述道。
“当然,既然来到萨库村生活,我一定会严格遵守你们的规则,也会尊重你们的信仰和习惯。”
“他说,村里所有的居民都要向大祭司纳粮,你也不例外,每月每人一筐食物就可以,种类不限。”
生活在城市里,人们也要依法纳税,这个不难理解,灵犀点着头应道:“我会按时向大祭司缴纳粮食的。”
“他说,你也要跟我们一起按时参加祭典仪式。”
“我一定会按时参加的,我也很乐意为村里出一份力,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敲我家的门。”这不是客套话,灵犀对当地的祭典仪式兴趣十足,如果可以,她真愿意多参与一些。
萨库酋长点点头,摆摆手,大概是示意谈话可以结束了。
塔莎把两个手掌叠放在一起,轻轻点在额头,身体微微前屈三十度。
灵犀猜想,这应该是村里向有地位的人行礼的方式,便也依葫芦画瓢跟着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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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酋长家出来,塔莎又带着灵犀走了好几家村户,回程前还带她去那公共浴室瞧了一眼。
临别时,塔莎说:“如果明天不下雨,我们去山上采蘑菇。”
灵犀听到蘑菇二字心里一紧,她知道西伯利亚地区菌类十分丰富,但大部分都有毒,若是在这里不小心吃了有毒的蘑菇,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好,那明天我在家里等你。”心里虽然害怕,灵犀还是想去瞧瞧。
“那明天见!”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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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到家时,太阳已经远远挂在西边的山后,她拿出一捆鼠尾草,认认真真在房里走了一遍烟。
在鼠尾草香味的房间里,她拿出日志本,把今天的所见所闻一一记下。
刚合上日志,卫星平板亮了,一条新的短信:
「一直忘了介绍自己,我叫任灏然,你叫什么名字」
第6章 意外得到一只山鸡
雨后的晴天总是格外清爽,每一棵树都精神抖擞。
昨天睡前,灵犀已经回复了短信,现在她已经和隔壁村的探索者成为了互相知晓姓名的遥远朋友。
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平板,任灏然的新信息一如既往地准时送达:
「我们村落是女酋长和女祭司,这边似乎是母系村落。」
灵犀看了信息觉得好稀奇,山的这边是父系村落,翻过了山就是母系统治村落。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去克布齐村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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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时间已经不早,想起前一天和塔莎定下的采蘑菇约定,灵犀赶忙起床洗漱干净。
她看着自己所剩不多的食材,决定早上做一碗快手的热牛奶煮鸡蛋裹腹。
吃完早餐,门外也恰好传来了敲门声,灵犀和塔莎一人一个背篓,并步齐驱向后山走去。
走在路上,塔莎不忘严肃叮嘱灵犀:“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自己随便采蘑菇吃,我们这里的蘑菇大部分都有毒,蘑菇毒可比蛇毒还难解。”
别说在西伯利亚了,就算是在自己的家乡,灵犀也不敢随意采蘑菇吃,蘑菇中毒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灵犀随即问道:“村里懂蘑菇的人多吗!”
塔莎摇摇头:“只有精通草药的人才懂蘑菇,二十年前,村里发生过大型蘑菇中毒事件,有好几个村民都因此丢了性命。”
“集体中毒”灵犀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那一年村里的庄稼不知为何收成特别差,能保存下来的那一点点也要留着过冬,大家只好去山上找些别的东西填肚子,有一种毒菌子和可以吃的菌子只有很微小的差别,所以很多人都误食中毒了。”塔莎小喘着气说道。
二十年前,塔莎还只是个咿呀学语的两岁宝宝,关于这段悲伤的过往,她也都是听母亲转述来的,塔莎自己对事件的具体过程并没有印象。
“我以为村民们个个都懂草药魔法呢。”灵犀是真的这样以为,毕竟原住民世世代代都住在这里,靠山吃山,大家理应都精通草药学。
塔莎没有接话,反而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