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家门口,灵犀看见晒在门口的丁香,想起塔莎说过,丁香有助眠定神的作用,便伸手捧了一把,准备拿回去煮些水喝,给自己定定神。
煮好的丁香水冒着热气,灵犀双手握着杯子,一边往被子里吹气,一边小口小口往嘴里抿热水:“丁香水的味道让我想起奶奶做的红烧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说着,她又吧唧吧唧嘴,像是真的吃了一口肉似的。
“我看你是饿了吧晚上想吃什么我赶紧出门去换些回来。”任灏然说着就要往门外走。
“你看看能不能换点牛窝骨回来,晚上煮些牛骨汤,配着黑麦馒头一起吃。”
“得嘞!现在就去!”
任灏然出了门,灵犀才想起来下午在克布齐酋长家忘了问耕种的事情。
她看着一屋子的超级种子,心里有些懊悔。可转念一想,也不差这一天,种子又没有长腿,不会一夜之间自己跑喽。
手上的丁香水喝得只剩下个底,灵犀起身准备洗一洗中午换回来的鸭蛋。
一筐鸭蛋个个白里带青,拳头大小,表皮还沾着鸭屎和草料,灵犀打了一盆清水,坐在门槛上,悠闲地哼着曲洗着蛋。
她打算用草木灰腌制一盆咸鸭蛋,平时偷懒不想做饭时,蒸个咸鸭蛋当菜吃。
放在平时,灵犀可能舍不得把盐巴都牺牲出来做鸭蛋,可眼下马上就到星辰祭集市了,不会因为这一筐子鸭蛋而闹盐荒。
一筐鸭蛋都洗干净了,灵犀拿起一个放在眼前,薄壳鸭蛋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透亮,活像一颗夜明珠。
“牛窝骨来咯!”隔着鸭蛋,传来任灏然的声音。
灵犀把洗干净的鸭蛋都放进干净的盆子里,又把脏水顺手泼在房前的地里,这才应道:“太好了!快拿进来吧!”
进了屋,灵犀接过任灏然手上的大窝骨,一层白色的脂肪混着透明的筋附着在大骨头表面,透过骨头的切面,还能看见满满的牛骨髓。
灵犀舀了一大锅水,准备给牛窝骨焯水去血。
随着水温不断上升,血水混合着骨渣变成泡沫,浮上水面,咕噜咕噜冒着泡泡。
眼看锅里快要溢水了,灵犀端着锅去了门外,用清水把焯了水的牛骨头又细细清洗了一遍。
处理干净牛骨头,终于可以开始熬牛骨汤了,她还没忘记在汤里加了些丁香去膻提味儿。
一个小时过去,灵犀打开锅盖,见锅里的牛窝骨汤已经变得透亮金黄,表面浮着一层油花,香气喷鼻。
“帮我去地窖里取一个白萝卜。”灵犀朝任灏然喊道。
任灏然把白萝卜洗干净了递给灵犀,灵犀回馈给他一个大拇指,表示鼓励。
白萝卜切成薄薄的扇形薄片儿,一趟子扔进牛骨汤里,焖煮个十来分钟就会变得软糯甜香。
萝卜牛窝骨汤做好了,牛肉脂肪混合着丁香和白萝卜的味道叫人直流口水,这时要是能拉一份混了蓬灰的手工面,再配点红油辣子和香菜蒜苗,那就是一碗兰州牛肉面啊!
灵犀盛出两大碗牛肉汤,又把牛窝骨捞出来,单独放在一个大盘子里。
任灏然自觉凑上来,帮灵犀把晚饭一一端到餐桌上。
“开饭吧!”灵犀的肚子已经开始低鸣。
任灏然迫不及待先吸了一小口牛肉汤,才应道:“开饭!”
第49章 金盏花
昨天晚上,灵犀把熬制桦焦油的方法教给任灏然后,就早早洗澡回床躺下,一觉睡到今天上午十一点,才终于感到满足。
走下床,刚打开卧室门,灵犀就被空气里的桦焦油味儿熏得直咳嗽。
“任灏然!你是把桦焦油当成香水用了吗怎么这么呛”灵犀捏着鼻子,用高了三度的掐鼻音喊道。
“啊我就在身上涂了一些...味道很大吗我...我可能是闻习惯了。”任灏然站在楼梯下,脸上、脖子上、胳膊上都黑乎乎的,看着像刚从火灾现场逃难出来的一样。
“你去门外把自己晾一晾再进来!”灵犀继续捏着鼻子,避开任灏然朝地窖跑去。
目前灵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燃烧鼠尾草。
她没有放过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但凡能够得着的地方都熏了个遍。
任灏然乖巧地罚站在门口,朝着屋里的灵犀喊道:“早餐在锅里!蒸鸡蛋!用牛骨头汤蒸的!”
“你吃了吗还没吃的话就进来一起吃吧!”灵犀走出门,站在任灏然身后问。
“我吃过了,你吃吧,我再晾一会儿。”说完,他又站得更直了一些。
灵犀没忍住笑出声来,拽了拽任灏然的衣角:“别晾了,我已经把房子里里外外都熏了个遍,你进去走一圈就没味儿了。”
回到屋里,灵犀低头吃着蒸鸡蛋,抬头发现任灏然正托着腮在看她,那眼神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你干嘛看着我”灵犀又往嘴里送了一口鸡蛋。
“你吃饭是真香啊!你以前是不是做过吃播啊”任灏然眨巴着眼睛。
“不是,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灵犀翻了个白眼。
“你这人真是听不出好赖话。”任灏然把黑乎乎的脸扭到了一边。
吃完鸡蛋,灵犀起身去查看昨天放在角落里的那罐酸奶。
打开盖子发出“嘭”的一声,清爽的酸味扑面而来,灵犀拿起罐子晃了晃,酸奶已经成型,罐口浮着一层薄薄的透明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