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S级哨兵觊觎的F级向导_锅包漏漏【完结】(19)

  卿鸢听不到他弹的什么,但从他弹琴的姿势能看出来……他很专业。

  来不及再想,她的精神链接收到他这样做带来的变化。

  起先,她感觉他的手指也在拨弄她缠绕在古琴上的精神链,精神链下意识缩紧。身体好像变成他指下颤得无法停下的弦,她的眼眶顿时湿润得一塌糊涂,嗓子间有呜咽要挤出来。

  扶珩看出她有些承受不了这种陌生的感觉,却只是放轻,没有停下来。

  卿鸢在努力找回自己的意识的时候,不停告诉自己,她是向导。

  扶珩作为哨兵,是无法用手直接触碰到她的精神链精神体的,给她这么大的影响的。

  她必须找回向导的主动权。

  卿鸢闭上眼,忍着快让她碎掉的战栗,用力地把游离出去,被震动的琴弦带跑的精神链收束回来。

  精神链回归的那一瞬没有明显的迹象,可卿鸢就是能感觉到,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便已经自然地进行下一步,乘胜追击用回到她“手中”,更为坚定的精神链用力绞裹住哨兵的古琴精神巢。

  这一次,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力竭的战栗。

  而是,哨兵的精神巢。

  他的长指抚过琴弦,便是将他的精神巢毫无保留地面对她。

  她能感觉到扶珩每次移动指尖,指下的琴弦,哪怕是最细微的,最想藏起不让人知道的震动。

  就是那里,卿鸢调动精神链集中攻向那里,那根泄出脆弱的弦。

  极力克制,如常弹奏的长指早就在细细颤抖,只是控制得极好,没人能够发觉。

  在孱细却又绵密的精神链一圈圈缠绕住哨兵的精神巢,把沁出少量莹光,在平时谨慎藏起的孔眼挤出来,向导的精神链从那里渗透进哨兵的精神巢之际,终是爆发。

  弹琴的人力度失控,绷断一根无辜的琴弦,同时也被它割破指腹。

  血滴落在古琴隐忍至极的嗡鸣中。

  如流水般的乐曲中间出现了这一声,极为刺耳。

  庭院里,早就感觉到队长反常的两个年轻哨兵心头一紧,就要冲进来,琴声再度响起,并变得锋利强势,警告他们转过身,不许看也不许插手。

  卿鸢没看到古琴上晕开的血色,她现在不敢松懈,她可是好不容易挤进来的!

  她不想再回想刚刚,那感觉就像是往针眼里硬塞进一根粗得多的硬簪子,累死她了。

  绝对不能功亏一篑,卿鸢难得这么有紧迫感,精神链迅速渗入古琴深处,接着将它锁起来。

  忙活完这些,她才仔细看古琴的内部。

  这里是个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雾蒙蒙中,只能看到银白,看久了,卿鸢感觉都要犯雪盲症了。

  有什么落下来,卿鸢抬头,“看”到白茫茫的天簌簌撒下细密的小冰晶,她感受了一下,和正常的雪花不同。

  它们在她的精神链上融化时,不冰,反而很烫。

  “你很热吗?”卿鸢问,问完想起她闭着眼看不到扶珩写的答案。

  但如果他感觉不适进行不下去,巢穴里不会这么稳定吧?

  卿鸢试探地问:“那我把精神体放进来了?”

  雪停了,这应该是告诉她可以的意思?

  但这里好像很冷,她的小水珠不会冻住吧?卿鸢犹豫着慢慢放出自己的精神体。

  小水珠自如地在精神链上滑动,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是以前,卿鸢到这里就开始挂机了,但她现在是有“工资”的向导了。

  她有了追求进步的动力。

  而且扶珩的精神巢很安静无害,精神体她也见过,就是一个小光团。

  应该没事吧?卿鸢保持着警惕,让小水珠悬在空中,慢慢靠近洁白无暇的雪地。

  雪地下有什么,在吸引着小水珠,让它比她的指令更进一步,她只是想让它凑近看看,它却直接一猛子扎了进去。

  卿鸢瞬间感觉脑海里炸开盛大的白光,是富有禅意,悠扬悦耳的琴声将她的意识捞出来。

  她再“看”,原本弥漫在巢穴中的雾气散开了,这时她才看到她站着的“雪地”的全貌。

  它的整体是一尊冰雪铸就而成的巍峨神像,她站的只是它平摊开的手心,她小心地往下面“看”了一眼,脑袋晕了一下。

  好高好高,她赶紧抬头,去看神像的面容。

  它与扶珩有八分相似,只是眉心散着一缕黑雾,显得悲悯俯瞰的双眼有些古怪。

  这才是扶珩的精神体,那个光团不过是它的简笔画版本。

  “看看”面前引起她巨物恐惧症发作的神像,再想想那她一手就能握住的光团。

  卿鸢对比两者的差距,感叹,这个简笔画版真的是……太简了。

  她想把小水珠叫回来,一分钟应该快到了,赚积分固然重要,但也没必要拼命。

  她是这么想的,可却情不自禁地仔细“听”回荡在她身边,若有若无的琴音,越仔细听,它们的声音就越大。

  她听清了,乐曲里还有人,不,应该是神在低语,它在引诱她靠近。

  不,它太大了,一口就能吃了她,她不想靠得太近……卿鸢晕乎乎地想要拒绝,却发现用手掌托着她的神像在一点点变小,等到和扶珩本人差不多高的时候,她也坐在它的怀里了。

  它身上的冰雪好像被她的体温融化,显出血色,湿淋淋的面容还保持着神的威严圣洁,却又比从水中爬出的妖魅,更刺激人的恶念。

  它圣洁吗?冰雪褪到他的下颌,它的薄唇开合,这样问她。

  卿鸢搂着它的脖颈,迟缓地点点头。

  它没什么表情,却又继续引诱着她。

  说它可以为她融化,被她打湿,因她染脏。

  渎神的念头在卿鸢的脑海快速生根发芽,她忍不住想要贴近它,给它更多的体温,让它更快解冻。

  拨动琴弦的指尖停下来,琴声却没停,扶珩“看”着与他鼻尖相贴的“向导”,眉眼不动,依旧无澜,可喉结极缓极轻地滑动了一下。

  在唇落下去的时候,卿鸢停住,她的心底还是不安。

  不对劲,唯物主义的她只能被财神引诱。其他神,怎么可能动摇她坚定的信仰?

  卿鸢停住,活过来的神像发现她的迟疑,眉眼间的黑雾更浓郁,开口又要说什么,突然,一颗小水珠飞起来,拉长,狠狠对着神像的脸抽过去,并在它的脸转向一侧的时候,撬开它的唇,用力地探了进去,狠狠惩戒它试图蛊惑她的部位。

  她的精神体经过前两次的“进食”,大小没太变,但延展度有了惊人的进步。

  扶珩张开唇,从侧面看他微微张开的唇缝到唇角有个很漂亮的微翘弧度,尤其殷红弧度间还有雪白整齐的齿列,和一点为了在夹缝间索取氧气而扬起的粉嫩舌尖。

  他的嘴巴无法闭合,被迫仰起头。

  他的喉咙在本能地抵抗,想要通过剧烈的收缩把堵塞他呼吸的存在推出去。

  可他的抵抗只让湿意从唇角溢出,让咽喉深处发出濒死的水声。

  更糟糕的是,他现在的神志无比清醒,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也很清楚,他马上就要完全失控的精神体对她来说有多危险。

  扶珩抬起手,抚上脖颈和唇角,发现自己无法让在他口腔里作恶的存在停下来,便放下来,没再管它。

  手背上的青筋从未如此明显,手指慢慢打开,将指尖放在琴弦上。

  琴声再度响起,颤动绷紧的弦回到他的掌控之中,管束住在古琴中极具蛊惑力也极具杀伤力的精神体。

  扶珩的眼依旧清明淡漠,人却在闷热沼泽深陷,却还要保持绝对的冷静不能弹错一个音。

  从他指间流出的乐曲也确实还是清幽高雅的,可他的脸上却晕染开潮红,连一颗尘埃都不曾沾染的衣袍却被一滴滴地打湿。

  卿鸢又听到了琴声,不过这次琴声像冰泉凛然刺骨,冻得她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发现她的精神链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缠在了神像上,有好几根,她数不过来了,都伸进了它的衣袍里。

  她刚才在做什么?扶珩这人浓眉大眼的,精神体怎么还会催眠涩诱?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疑问太多,卿鸢来不及一一思考,神像,也就是扶珩的精神体虽然没有反抗,但身上在逐渐迸裂开越来越来多,冒着黑雾的裂纹。

  卿鸢赶紧收回精神链,叫小水珠也快回来。

  可小水珠又发现了好吃的,顺着神像俊美肃穆的脸庞流开,像是冰皮抱脸虫一样,抱住了它的脸,贪婪地吞食着它眉眼间的黑雾。

  卿鸢知道,现在的精神体与她高度同步。

  只不过,她没想到,水珠投映到的位置那么隐秘,同时也集中着许多神经,敏锐异常。

  卿鸢缓缓绷紧足弓。

  明明看不到,也摸不到,却能更清晰地在脑海里描摹出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唇。

  有滚烫的火星落下来,卿鸢却不觉得热,她的呼吸才是真的像烧起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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