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珠一番说和,侯夫人和凌昱珩都冷静了不少,凌昱珩重新坐了下来,缓和了语气说:“方才无礼,母亲莫要怪罪,只是文昔雀是我的人,母亲骂她就是骂我,她不知廉耻就是我不知廉耻,世间母亲骂儿子是常事,但儿子也是人,不会忍气吞声地老实被骂。”
侯夫人刚好一点,又被他给气到了,谁骂他了?是他非要把自己跟文昔雀绑在一起,哪个男人会把自己和自己的妾视作一体,荣辱与共的?
侯夫人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文昔雀就是一个祸害,专门来祸害她儿子和她看重的靖安侯府。
凌昱珩的话,侯夫人没接,冷着脸坐在上首,一言不发。
这时,外头的濂珠匆匆跑了进来,行了一礼说:“夫人不好了,夏姑娘晕倒在了东院。 ”
东院二字,瞬间引起了侯夫人和凌昱珩的注意,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现在待在东院里的文昔雀。
“走,去看看。”
侯夫人被碧珠扶着往外走,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看来,夏晴莹还没有成为一颗废子,要知道除了夏晴莹以外,她还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人选。
侯夫人可不愿意给足东院安宁的时间,让什么不入流的庶长子来到世上。
第49章 不落下风
东院, 在凌昱珩被侯夫人请走了之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遣退了所有下人的室内,文昔雀看着笑意盈盈跟她见礼的夏晴莹, 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梅园之内,她们是闹掰了的, 夏晴莹竟然还和没事人一样, 来此拜会她。
夏晴莹是不是误会了, 以为她是个没脾气的人?
文昔雀冷漠地说 :“将军不在, 你白来了一遭。”
夏晴莹并不在意她的态度, 毫不见外地寻了张离她最近的椅子坐下了, 笑道:“文姐姐这话从何说起, 我每次来东院都是来找文姐姐你的。”
这话没什么可信的, 因为凌昱珩基本上每日都往城外定远大营跑,要见他就得来东院, 而来这里最好最合适的借口,就是来找她。
文昔雀摸着手腕处的金镯, 对夏晴莹已有了抗拒, 她知道她的痛处在哪里,而她也没好脾气软到任人讽刺而无动于衷。
“你找我有什么用,成不了的事情依旧是成不了。”
她了解凌昱珩, 他不是内敛的人,感情向来外放, 他若对夏晴莹有意, 早就有了行动了,根本不用顾及她。
夏晴莹在梅园急着跟她摊牌,不就是从凌昱珩那边找不到机会, 转而来从她入手,很可惜算盘打错了,她不会帮着跟靖安侯府有关的人来算计他的。
夏晴莹闻言绕紧了手里的帕子,面色却无异常,她抬眸看了一眼文昔雀道:“你未免太自信了,真以为珩表哥心里只你一人呢?”
没有,文昔雀暗自回道,四年前,她会坚定地回答说他心里唯有她一人,可如今,她已没有了那种底气。
他心性早已改变,空缺的岁月里,他多少爱恨情仇她不得而知,空悬的将军夫人之位也印证着他不再满心满眼都是她了,不过,有一点她还是能肯定,那便是将军夫人之位不会是她夏晴莹的。
“文姐姐不语,是不屑回答吗?”夏晴莹眉眼弯弯,掩盖住里头的精明和算计,继续说:“又不是正头夫人,你何必故作清高,我叫你一声姐姐,不是敬你才华家世,只是看在你年纪大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和我相比?别忙着皱眉,我还有更让你不高兴的事情没说,昨晚发生的事情,我想珩表哥一定没有告诉,那可是让你再无法自信的事情。”
“我没兴趣听。”
文昔雀没有顺着她来,她没有必要听她挑衅的言语,七出之一的“善妒”是用来规束正室的,她妒与不妒有什么影响呢,她就是大闹一场,这世间也只有休妻,没有休妾,她不过是凌昱珩的笼中雀,她的处境好坏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夏晴莹显然是不打算适可而止,“是没兴趣听,还是不敢听?除夕夜,珩表哥是和我在一处的。”
文昔雀昨夜病了,沉沉地睡了过去,对昨夜之事一无所知,她今日一早,睁眼就见了他,既有他意,他没必要守在她身边,所以夏晴莹的话不能尽信。
她反唇相讥道:“那有如何,他对你可有三书六聘,可有海誓山盟?想来是什么都没有的,因而你才用这等似是而非的话在我面前显摆,夏姑娘笑话我是妾室,你自己呢,连个名分都是没有的,无媒苟合这种事情,我确实不敢听。”
不用武力和权势压她,光论口舌之争,文昔雀不认为自己会输。
“你……你敢侮辱我?”夏晴莹坐不住了,被人指着鼻子说无媒苟合,她岂能容忍,她走上前去,扬手就要打人。
当夏晴莹的手落下来时,文昔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虽是秀才之女,书肆里的粗活重活一半是她来做的,再怎么着,也不会比夏晴莹一个世家贵女弱。
她淡淡地看着夏晴莹说:“不管是靖安侯府,还是这东院,夏姑娘都是客人,还请注意自己的身份,莫要做失礼无状之事。”
侯夫人都打不着她,她又怎会被夏晴莹欺负。
文昔卸掉了力气,将夏晴莹的手甩开,她没用什么力气,夏晴莹却是一个转身,向后摔倒,额头磕在椅子上,闭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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