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看，比你好看，你看看你，跟个男人一样。”
“你懂什么，我这叫又当爹又当妈，一人当两人用。”
“哈哈哈哈。”
门口的笑声，震耳欲聋。
尚真真坐在收银台，低着头，偷偷擦眼泪。
阿姨说，她是她闺女。
这话，好暖好暖。
她来学校这么久，爸妈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一个信息，问她怎么样，适应吗。
她只有在朋友圈看到他们的消息。
发的是妹妹。
妹妹在弹钢琴。
说什么未来的钢琴家。
看着视频里，尚闹闹那做作的样子，尚真真觉得恶心。
这样真的好没意思。
也许，只是她觉得没有意思吧。
他们一家三口，过的很开心，很幸福，就好了。
“李大嘴闺女，给我一瓶水呗，你妈说了，请我喝的。”
尚真真抬起头，是隔壁的老板。
“闺女，给他，看他小气的，买瓶水的钱都没有。”
李大嘴在外面吼了一嗓子，外面的笑声就没有断开过。
尚真真听话的给了那叔叔一瓶水，随后又低着头，继续看书，那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李大嘴和樊华在学校门口开店。
她们在这里，小老鼠就不用回家，尚真真也是，那个家，回不回，都无所谓了。
就这样。
半年过去。
快过年了。
学校放假，门口的店，都关了。
李大嘴收拾收拾，也要回家过年。
“嫂子，明天我们去买衣服吧，过年就得穿新衣服。”
樊华坐在凳子上算账，她头也不抬道，“好啊。”
看着她那利落算账的样子，李大嘴很是满意。
看看，嫂子被她带的，多好。
都会算账了。
李大嘴给她报名，让她去念书，认认字，这年头，不认识字，很难的。
她不好意思，觉得都这个年纪了，不好意思去学。
没办法，李大嘴只能亲自教。
这一教，就是好几年。
在樊华身上，已经看不到当初的影子，在她身上，有的是干练。
李大嘴给孩子们发短信，说好明天去买衣服。
一家人。
逛了一天。
每个人都买了两套。
尚真真也是。
李大嘴付的钱，她要自己付，被李大嘴的两滴眼泪给吓得把那话憋回去了。
“走走走，回家了。”
李大嘴打了车，回家。
到了家。
尚真真站在门口，好久没有回家，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久没有回家。
他们会想她吗？
为何一个电话都不给她，不问她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回来。
尚真真给爸妈发过信息。
他们从来没有回过。
她真的很怀疑，是不是捡来的啊。
可是，她跟妈妈长得很像啊。
她掏出钥匙。
......
换锁了。
敲门，没人应。
不在家。
“走吧，等他们回来。”
“阿姨，为什么他们就不喜欢我呢？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李大嘴摸了摸她的头。
“傻瓜，你最好，不喜欢你的人，不是因为你不好，不要自我否定，他们不喜欢你，我们喜欢你。”
“对啊，我喜欢你。”
小老鼠从隔壁探出头，笑嘻嘻的。
这个小伙子，寸头，一米八多的个子，很帅，笑起来很阳光。
学校里，可是有不少人喜欢他的。
“怎么，你喜欢我？想找我当老婆？”
尚真真瞪着眼，双手叉腰凶巴巴道。
“你？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好啊，你敢笑话我，看打。”
尚真真挥舞着拳头就冲小老鼠打了过去，俩人打打闹闹的，郁闷的心情，很快驱散开来。
听着屋里的打打闹闹，李大嘴笑着摇头。
这俩人，跟兄妹似的。
他们就是兄妹。
对。
李大嘴看着尚家的门，那上面的锁，是新的。
她从头上拿下发夹，对着那孔，就是一顿捯饬。
“叫你换新锁，叫你换，哼。”
一顿捯饬后，李大嘴踩着高跟鞋，哼着歌，心情愉悦的回到家里。
还是家里舒服。
......
一个晚上。
尚家人都没有回来。
尚真真打电话给爸爸，被挂断，又打给妈妈，也被挂断，她担心他们出事，一连打了好几个。
最后，妈妈的电话接通了。
“喂，烦不烦啊，一直打打打，都吵到你妹妹睡觉了，有什么事，赶紧说。”
听着电话里的咆哮。
尚真真默默挂断电话。
没事就好。
尚真真从卫生间出来，来到房里，睡在樊华身边。
她在这里住的时候，就是跟樊华一起睡。
家里只有她一个女性，李大嘴不算，半男半女的，算不上纯女的。
她抱着樊华，感受着她身上温暖的气息。
心里的烦躁，平静下来。
尚真真这个年，是在李大嘴这里过的，尚家那两口子，带着小女儿回乡下过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