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芙给出答案:“平静得毫无波澜。”
许挽星不由得好奇:“不应该吧?你和盛启枫不是在热恋期吗。”
宁芙噗嗤一笑:“热恋期,指不给睡吗。”
换来三个人惊讶:“啊?”
不跟她们说,好像也没有别处可以释放牢骚。
宁芙把脸埋在掌心,搓搓耳朵。
“什么方法都用过了。”
语言挑逗,换情趣内衣,以至于强撩。
不是你情我愿的结果,就是一方得逞,对方身体没有达到预备状况,察觉时刻,整件事就会变得彻头彻尾没意思。
败兴而归还不是最糟糕的结果,更惨的是被对方口头许诺,下次一定会好,却不说下次又在什么遥遥无期的将来。
宁芙不由得指向自己:“我就那么没性魅力吗?”
在座三位立刻否认:“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了?”
场面一时安静,三人互相看看。
许挽星:“我碰到的下头男,都是想方设法往黄色笑话带,真没碰到过这款,想不出来。”
任祈:“没谈过,不知道。但结合他说的领证,我怀疑是他不行,才会这么藏着掖着。医学上能□□但坚持不过一分钟也算阳痿,等到结婚才发现他不行,那就惨了,建议芙姐姐务必睡一次试试。”
宁芙郑重点头。
苏茜琢磨:“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宁芙摊手:“问过啊,领结婚证警告。”
苏茜礼貌提出:“芙芙姐,你原计划就是今年结婚,虽然未婚夫换了人,计划依然可以进行。但对你来说,跟他进展到什么程度,或者达到什么条件,才能结婚呢?结婚对象条件可完全不一样了。”
宁芙一时语塞,随即恍然大悟。
跟前男友结婚,对象在自家企业打工,赚多赚少取决于得乐整体营收下的薪资调整,孩子毫无疑问跟她姓以便于将来继承得乐,条件等于不明说的入赘。
跟现在这位结婚,对象收入取决于项目投资回报,做一单结算一单。打工的好处就是风险以CEO责任为限度,最多丢工作,不可能有更多负债,创业的能调动的现金流固然可观,万一企业破产承担连带责任,现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她当年就是吃了这种亏。
如果他没骗她,论到手净收入,他们每年相差无几。
经济上互有胜负,一对孩子姓氏,自然成了问题。
就算给孩子单独账户做好财务隔离,男方家庭自带教育资源,孩子教育问题也得提上日程。
原来问题在这。
宁芙早早回家,赖在沙发里观赏晚霞。院子里的蔷薇花也尽数开放,将落地窗点缀出鲜活轮廓。
时间七点,盛启枫准时回家。
严肃伴疲惫混在面庞,脱下夏季棉麻西装外套,内里白短袖早已汗湿。惯性到厨房打开冰箱,捡晚上要吃的食材出来。
夏天宁芙没胃口,连吃两天冷面,今天换沙拉。
思绪在先做饭还是先洗澡之间游走一圈,短袖下摆无意识被撩到腰际,露出锻炼较好的腰腹,大好秘境任人游阅。
口哨声从客厅遥遥传入:“哟,弟弟,有点姿色。”
“……”
盛启枫抬眼,宁芙矫揉造作的挤眉弄眼。
衣服立刻严严实实扎到长裤里,恨不能再贴张封条生人勿进。
宁芙视线上下机关枪似的扫射:“防什么!小气鬼!是我没摸过吗!”
盛启枫神情似笑非笑:“姐姐,一整个六月,我已经被你调戏脱敏了。没用,换点新招。”
思索再三,还是回玄关拿到外套,上楼先洗澡。
再换一身清爽衬衫短袖长裤下楼,就看到宁芙站在厨房,手持菜刀,凌凌反射着寒光。
盛启枫视线在刀和宁芙意味不明的坚毅神情游走一圈。
今天的剧本是什么。
引诱不成,改强迫了?
步伐慢慢吞吞进入厨房,跟宁芙保持着社交距离,双手抱臂观察起宁芙下一步动作。
很好,敢躲着她走,怎么不敢分房。
宁芙一刀划开牛油果,扭成两节,再打开切面光滑泛着水色。刀尖再卡入果核,轻轻扭转自动脱落,被扔进垃圾桶。
看起来是要正经下厨。
下一刻纤长指尖就在果核圆周打转,一圈,两圈,果汁沁在白皙指腹,泛着油亮的光,又将整个切面松散地遮住,而果肉软烂成熟,将她的手衬出发光似的白。
再有心理准备,心一瞬跳空。
如同被攥紧的不是蔬果,而是他的喉咙。
盛启枫手指半遮不遮横在眼前,喉结蠕动几造,勉力语气不发虚地讨饶:“不要虐待食物。”
“……山猪吃不了细糠!”
牛油果被摔在案板,刀在一旁进行哀悼,宁芙气呼呼地跑回客厅,一如一个月来讨不到好,再也不想理他似的。
盛启枫望着废墟,洗够五分钟手才开始做饭。
晚饭照顾她的口味依然清淡,清炒时蔬,凯撒沙拉,虾丸冬瓜汤,再配两片黑麦面包。
宁芙边吃边瞪始作俑者,盛启枫泰然自若地进食。
一顿饭安静吃完,所有餐具被扔进洗碗机,宁芙躲过他想牵的手,依然被叫住:“宁芙。”
宁芙没好气答:“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