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索吻的当,宁芙轻巧退到吧台后,没事人一样。
“礼物也送了,家长也帮你见了,我的任务算不算完成了?”
盛启枫乖巧托腮:“原来宁总把这些当作任务了,还以为你和我妈相谈甚欢呢。”
宁芙颇为怨怼瞅他一眼:“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好像在她那里都能得到解答,就算没有确切答案也会释怀……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指明方向,她一定是很好的老师。”
男人缓缓点头:“所以逢年过节我家总有吃不完的东西,都是她的学生送的。”
难掩做儿子的引以为傲。
叹息打宁芙心底涌出:“如果她是我妈该多好……当然,不是说我亲妈不好,只是……”
无条件关心你的母爱很好,但如果母亲的智慧能为人生引航,会更好。她没有这样的母亲,只能自己成为孩子的榜样,却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这里看到了可以学习的对象。
她搭在吧台上的手,被另一支手温柔地勾住。
宁芙抬眼望去,盛启枫泫然若泣:“这话我听了三十年。不过好消息是,他们没机会成为伟大的启珍教授的孩子,而你还有。”
赫然要子凭母贵。
宁芙下巴扬向对门:“阿姨知道你在外头这样卖她吗。”
盛启枫答得果断:“舍不得亲妈,套不着老婆,这很符合人性,她会理解我的。”
“贫吧你就。”
二人相视一笑,手松松地勾着,宛若一条温暖的联盟。
笑过,盛启枫转回正题:“下午没有特殊安排,明天除夕,我们可以午饭或者晚饭时再过去,守岁到十二点回来睡觉。初三开始我妈的学生就会陆陆续续来拜年。初五我们跟任祈见一面,初六到雍和宫拜完就回上海。
“在这期间,我的主要任务就是陪你,随便宁总差遣。”
表情坚毅得像要宣誓忠诚。
宁芙想了想道:“公司今天晚上开始放假,放到元宵节结束。我去群里发点红包,还有把新年文案都挂在后台准时发送吧。”
语毕便松开牵着盛启枫的手,毫无留恋地回房间拿笔记本电脑,电源插在茶几上,坐在地毯中专注工作。
先把九宫格图修好,挂在所有社交媒体后台,定时发送。
编辑好所有重要往来客户的对单消息,等待除夕上午发送。
然后给所有员工群发了红包,给线上远程值班员工额外补小红包,给领导层发18888当作过节费。
一通操作下来,私人银行余额成功减去十万,窗外也黑了下来。
宁芙揉起眼睛,又捏捏打字很累的手指。手边被放了一个柠檬芝士蛋糕卷,还有一杯红茶。
盛启枫捧着半块尝味道的蛋糕卷,盘腿坐在她身侧,不忘及时送上慰问:“宁总辛苦了。”
宁芙也合上电脑,身子靠在沙发边,碍事长发挽到一侧,端起蛋糕卷尝起来。
动物奶油入口即化,清甜不腻的触感,宛若与心爱的人接吻。
宁芙不禁看向盛启枫。
远离觥筹交错的聚光灯,在家穿着普通灰色棉质家居服,清爽感浑然像许挽星最爱的男大学生。
被盯着的盛启枫眨眨眼,手指向自己脸蛋:“怎么,我底妆没抹开?”
宁芙笑着摸了他一把,哪有什么妆,胡子被剃德干干净净,触感一如既往细腻柔软,骨骼棱角分明怕伤到手,感言如同叹息流露而出。
“你怎么会没谈过恋爱呢?”
长得好,性格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盛启枫享受似的眯起眼:“我只是爱惜羽毛,坚决不凑合。哪像你,凑合地谈恋爱,凑合地结婚。我甚至可以推断,如果林平那件事是你婚后才发现的,你也懒得离婚,一辈子就这么凑合过。”
宁芙温柔的抚摸立刻变成捏:“我有那么随便吗。”
“你挑过什么?”盛启枫掰起手指头数,“过来几天,每天我做什么你就吃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过条件,随遇而安得很呢。
“你吃过苦,善良又大度,放在别人眼里就是欺负你,你也不会怎么着。所以你得换个社交圈,只有人人都有底线的环境,你才能过得好。像许作家就不错,多交这样的朋友。”
想起好友,宁芙顿了顿,纠正他的说辞:“是挽星挑的我。”
盛启枫毫不意外:“我就说。”
宁芙不满瞪向盛启枫,男人好整以暇地回望,立刻就被宁芙拽住衣领。四目相对间空气燥热,盛启枫把两人手中的盘子放在茶几上,给她腾出作案的空档,却在宁芙要凑近的瞬间,那声笃笃笃又开始响。
那声音像是什么开关,宁芙表情肉眼可见地颓丧,放开男人坐回原位,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在相当高频的笃笃笃前,只能听到她小声抱怨:“什么鬼声音啊!”
盛启枫起身,把阳台的窗户合上,解释起来:“开地暖室内温度会升到28度,我偶尔会拉开窗户通风降温。声音是从窗外传进来的,可能是楼上楼下包饺子剁馅吧。”
他坐回她身边,慢慢把剩下的蛋糕塞进嘴中。
宁芙望着他:“你都不问一下?”
盛启枫笑起来:“如果你想说,你会说的,对吧。”
宁芙沉默片刻,将蛋糕卷一口一口塞进嘴里,像在给车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