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性子格外闹腾。”谢姝微微一笑,想到小姑娘晚上怎么也不肯睡,有些无奈,但神情很温柔。
盛华公主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坐下,她视线落到谢姝怀中的小公主身上,连眼睛都挪不开:“我听淮予哥哥说嫂嫂小时候性子也格外闹腾,想来小诗琪的性子也是随了嫂嫂。”
“公主莫听大哥胡说,我从小就很乖巧,哪里闹腾了。”谢姝却是不打算承认了,她轻嗔了一句。
盛华公主就笑:“那小诗琪的性子可能是随了皇兄。”
盛华公主瞅着谢姝怀里的小公主,拿起一旁的拨浪鼓来逗她高兴,然后让人将她准备的平安锁跟赤金打造的璎珞项圈呈上来,等众人都退下,盛华公主才小心翼翼的问:“嫂嫂,皇兄他是不是有打算立诗琪为皇太女的打算?”
因着拨浪鼓没摇了,小公主“咿咿呀呀”叫个不停,盛华公主忙摇动拨浪鼓,看着怀中小小的女儿,谢姝轻声道:“这话你皇兄确实说过,但是不是,我也不得而知。”
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盛华公主:“皇兄他一言九鼎,答应嫂嫂的他肯定会做到。”
转眼之间,小公主也满半岁了,脸颊粉粉嫩嫩,一双眼睛像葡萄,又圆又大,走路还走的不是很稳,但每日都要去逛御花园。
连崔女官都笑,小公主不是个能安静下来的性子。
傍晚,帝王仪仗来了坤宁宫,帝王没有让人通报,而是直接进去,见妻女都在,帝王目光柔和下来,朝二人走了过去。
见小姑娘在那高高兴兴的比划着什么,帝王笑了下:“她怎么这么高兴?”
谢姝看他一眼,道:“今日又去逛了两个时辰的御花园,能不高兴吗?”
女儿是很喜欢逛御花园,帝王揽着女子的腰肢,在她边上坐了下来,谢姝嗔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帝王脾气无疑是好的,哄起女儿来也是不遑多让,小姑娘被逗得“咯咯直笑”,只是小姑娘精气神明显很足,都快半夜了,她还没有要睡的意思。
帝王偏头看了女子一眼,嗓音低哑,一本正经的问:“姝儿,是不是该让奶娘将小公主抱下去了?”
“可是她看起来都不困,要是让奶娘直接抱下去,她怕是也不会睡。”谢姝自认为自己还算了解小姑娘,她小声道。
“那姝儿去歇息,朕来哄她。”
“那臣妾就先去沐浴了。”谢姝也乐得他们独父女亲近,轻轻点了点头。
谁知等谢姝沐完浴出来,小姑娘还是没有睡,很有精气神的玩着拨浪鼓,而帝王就在旁边照看着她,还很认真的说一句:“诗琪乖一点,以后莫要与朕抢你母后了。”
也不知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谢姝:“……”
“陛下这是跟自己女儿计较上了?”
帝王身影一僵,仪态雍容、镇定自若的站起来,那双狭长的凤眸看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朕只是想让皇后多看朕一眼。”
但女子丝毫不为所动,在她这里,女儿肯定是最重要的:“那陛下也不能跟小诗琪计较,陛下这样小气,臣妾都替诗琪委屈呢。”
“朕向你道歉。”在她面前,帝王自然硬气不起来,只见帝王放低了声音跟态度,将她揽在怀里:“但是今晚月圆花好,我们是不是该?”
她就知道他脑海里想的全是这些,谢姝脸色一红,偷偷看了一眼正在玩拨浪鼓的女儿,狠狠拧了一下帝王的腰:“等诗琪睡着再说。”
“成。”帝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是在快子时的时候睡着了,等奶娘将小姑娘抱下去,帝王就迫不及待将她压倒在美人榻上,谢姝柔顺的乌发垂在腰间,帝王掐住她的腰,吻落了下去,女子闭上眼。
美人榻狭窄,帝王可以牢牢的将她困在怀里,抚慰她身子的每一寸,谢姝被逼得身子轻轻颤了颤,又不敢乱动,小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说她想歇息一会儿。偏偏帝王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沿着她的耳垂摩挲,轻笑着问:“皇后什么意思,朕不明白,皇后可以大点声告诉朕。”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谢姝顾不得自己身子还软弱没有力气,在他白皙如玉的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
***
又是一年春日,小公主的周岁宴是由礼部一手操办,在御花园举办。
小公主是陛下跟皇后娘娘的女儿,是皇室最尊贵的小主子,京城哪家敢不给面子,各家夫人入宫先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也顺带看看小公主。
小公主今日打扮的很是喜庆,穿着大红色的小袄裙,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颈上戴着赤金璎珞项圈,小脸又白又嫩,像荔枝,她靠在皇后娘娘怀里,乖乖巧巧的玩白釉盏中的小橙子,也不哭闹。
众夫人连连夸赞:“公主不愧是陛下跟皇后娘娘的女儿,看起来竟是一点都不认生。”
“那可不是,小公主生的这么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真真是随了陛下跟皇后娘娘。”
“小公主这般可爱,臣妇看着心都要化了,到底还是皇室的公主。”
有一说一,小公主生的真是很招人喜欢,众夫人光是看着眼睛都挪不开。
周岁宴有吉时,一袭墨色金纹龙袍的帝王在吉时之前来了坤宁宫,小太监大喝一声——
“陛下驾到。”
帝王容貌俊美,轮廓深邃,身影极其修长,明明是很锐利的眼神,却在看到皇后娘娘跟小公主的时候温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