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大臣这个时候又盼着贵妃娘娘能活过来,至少贵妃娘娘在世的时候朝堂局势稳定,天下安宁。
但不管众人如何想,陛下连着七日都没有上朝,直到七日之后,陛下让礼部跟内务府着手安排贵妃娘娘的后事,还让暗卫查封了承乾宫,并让锦衣卫搜查慈宁宫,这一番大动作让人心头不安,难道是贵妃娘娘的死另有蹊跷。
眼见锦衣卫在慈宁宫大肆搜罗,拿走了埋在槐树下的红盒,太后自知大势已去,但还是心存侥幸,因为西域迷香寻常人也不知道,更何况人都已经死了,皇帝又能查出什么。
谢姝还真是,死了都让人不得安宁。
太后心里不屑,酉时三刻,李公公派人请太后过去,太后冷着张脸来到乾清宫,帝王连着七日都将自己关在承乾宫,面容看起来有几分憔悴,但依旧不掩俊美,甚至神色更加威严,看人的时候,神色冷的跟冰一样,太后看到帝王这神色,不由杵了一下,“这大晚上的,皇帝请哀家过来,不知是何意思?”
“当然是有事请教太后。”帝王唇角勾出一丝嘲讽的弧度,声音冷得像冰锥,他修长的指尖点着案桌,那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明显。
“皇帝且说,哀家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都到这个时候了,太后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皇帝是何意思,但她是皇帝生母,就算谢姝之死与她有关,但人都已经死了,皇帝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要了她这个生母的命吧。
“李御医,你来给太后解释。”
李御医在宫里的太医院待了这么多年,不是不知道当今帝王后宫局势异常复杂,也异常奇怪,但没想到这背后牵扯了这么多的密幸,尤其是太后娘娘,竟然容不下贵妃娘娘,李御医心里感慨,低下头,“太后娘娘,今日锦衣卫发现贵妃娘娘宫里的香料不太对,所以特意找了下官,经下官查验,发现里面有几味香料不对,分别是茴香,少料的红花跟麝香,以及来自西域皇室的绮罗散,恰好,从太后娘娘宫里搜罗出来的香料也是绮罗散。”
“太后可有什么话要说?”帝王目光锐利的瞥了太后一眼,声音沉得能滴出墨来,他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压迫感。
他一口一个“太后”,连母后都不喊了,太后心里也慌乱,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因为她一旦承认那一切就都完了,“可是这也能证明什么?皇帝是怀疑哀家在贵妃宫里动了什么手脚。”
一旁的李御医见太后娘娘死活不肯承认,还公然反驳陛下,皱着眉解释:“这些都能证明贵妃的死与太后脱不了干系。”
太后眉心跳的厉害,但她就是不打算承认,“哦?可是哀家记得贵妃是因为郁结于心,长年忧思过度才香消玉殒,怎么就证明跟哀家脱不了干系了。”
李御医:“红花跟麝香是导致女子滑胎之物,如果女子经常闻这两种香,将会导致不孕,至于茴香跟绮罗散的作用,就不需要下官跟太后娘娘解释了吧,贵妃娘娘脉象为何虚弱,太医院的御医又为何一直发现不了问题所在,若没有背后的人授意,断然不会如此。”
内殿的气氛降至冰点,眼见局势无法逆转,太后打算咬死了不承认:“哀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哀家宫里是有绮罗散,但这绮罗散哀家没有用过,皇帝不能就这么冤枉了哀家。”
“上人证。”
帝王一晚上脸色都很平静,但不管是眼神还是说话,都带着一股子冷漠,尤其是眼神,让人如坠冰窖。
太后想到这七日他都没有出承乾宫,再想到下人的议论,一颗心前所未有的慌乱,皇帝他不会真的疯了吧。
很快,御医院的太医,承乾宫那几名侍女,以及御膳房身材丰腴的厨娘,还有太后身边的张嬷嬷,都被李公公押送入殿。
这些人一看到太后都跟蔫了似的,头不要命的在地上磕,“陛下饶命,太后娘娘饶命。”
太后两眼一黑,这些人是全部招了,紧接着,暗卫之首萧彻递上一张宣纸给帝王,“陛下,这是她们的陈情状。”
“给太后看看。”帝王抬了抬手,萧彻便将陈情状递给太后,那上面将太后如何对贵妃娘娘下手,又是如何安排人手到承乾宫,太医院,御膳房……
太后咬紧牙关,死活不肯承认,“可是哀家这般做只是不想让谢姝这么早怀上孩子,其他的哀家并不知情,哀家想问皇帝一句,难道哀家这个做生母的连赐后宫妃嫔一碗避子汤的资格都没有吗?还是皇帝因为贵妃的离世,所以想将所有过错都怪到哀家头上。”
太后的陈述很简单,那就是她只是不想谢姝这么早怀上身孕,而不是想要她的命,所以这件事与她无关。
“所以太后是承认自己的罪行了?”帝王目光彻底冷了下去,“将太后压入大牢,由梁大人会审。”
“皇帝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哀家,难道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吗?”太后也是彻底慌了,冷冷反问。
任凭太后如何反问,帝王依旧不为所动,暗卫当然是听从帝王命令,见陛下不为所动,几名暗卫上前押解太后。
“皇帝这么对哀家就不怕造报应吗?谢姝惹得一国之君对她如此迷恋,为了她连江山社稷都置之不顾,哀家此举只是为民除害,哀家何错之有。”大势已去,太后也不忍了,她面色狰狞,冲着帝王大吼大叫。
她本意只是不想让谢姝那么早怀上子嗣,只是想等攸宁先怀上子嗣,谁让皇帝根本就不宠幸后宫其他妃嫔,她才没有收手,这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