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余总真要和沈书寂结婚了?”
顾辞奕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问得余笙助理都懵了,愣了几秒才回道:“不好意思顾总,这个属于余总的私事,我也不知道。”
顾辞奕不再询问,转身走出会客室。
顾辞奕的助理看到自家领导终于从锦笙出来,下车小跑过去接过电脑,小心翼翼的问:“顾总,晚上的应酬您还去吗?”
顾辞奕心情不佳,点头嗯了一声。
“顾总,上午接近十二点的时候,我确实看到余总回来,她还是打车回来的,所以我看得特仔细,但是确实没看到她什么时候走的。”
顾辞奕不说话。
助理又试探性的说:“顾总,说不定余总现在还在公司呢,她可能是真的不想…”
说到这儿,助理特意停下来看顾辞奕,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吓得赶紧圆回来:“余总可能是真的太忙了,没时间见您,而且她要是从地下车库走了,我也看不到。”
顾辞奕一声不吭的坐上车,助理关上车门后,轻轻拍了拍胸口,他刚刚都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
应酬的地儿离锦笙有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到达目的地接近六点半。
简短的寒暄后,顾辞奕被人迎进包间。
“顾总,我们之前就知道顾氏潜力无限,之前没和您合作算我们眼拙。”
“就是就是,顾总,您和沈总关系挺好是不是,您看能不能引荐一下。”
顾辞奕嘴角带笑,冷眼看着桌上的人,都是些虚伪的嘴脸,天儿还没聊热,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顾总,您……”
等在外边的助理突然推门而入,包间内的人都望向他。
顾辞奕见他表情不对,向他招了招手。
助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顾总,余总出事了。”
顾辞奕猛的抬头,助理被他看得有些发怵,重新复述一遍:“余总出事了,在榕城。”
助理说话的语调有点颤抖,他们顾总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出事了,他属实是有些害怕。
顾辞奕站起身,对桌上抱歉的说道:“各位,我有急事,先失陪了。”
说完,也不管桌上人的态度,转身就走。
他一走,桌上有人立刻就变了态度:“切,真以为顾氏是多了不起的企业,真以为都想和他合作呢,这样的态度。”
“简直是目中无人!”
顾辞奕走出包间,几乎是跑着下楼的。
到车上,助理给顾辞奕说事情的始末:“余总是下午回的榕城,她先是去余氏找了余董事长,然后去了南山墓园。”
助理说到这儿,停下来从后视镜看了看顾辞奕。
顾辞奕低头在平板上浏览着事故的新闻,看他停下来,冷冷的说:“继续。”
助理被他这两个字吓得一愣,继续说道:“从南山墓园回来的路上,被余谣小姐开车撞下大桥了。”
顾辞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闭眼平复情绪,许久,才出声问道:“飞机什么时候起飞?”
“八点,头等舱和商务舱都已经售完了,给您买的是经济舱。”
“嗯。”
“顾总,您先别担心,车子坠江后没多久消防急救就过去了,余总肯定没事的。”
“余谣呢?”
“余谣小姐伤得不轻,肋骨、手臂多处骨折,头部也遭受了剧烈撞击,现在应该在医院手术。”
顾辞奕睁眼看着前方,缓缓开口:“她该死!”
第65章 没有消息
沈书寂九点赶到现场。
桥上拉了警戒条,双向四车道临时改成了双向两车道,沈书寂车子一停到警戒条外,马上有警察上前驱离。
“您好,这不让停车,请尽快驶离。”
沈书寂开门下车,桥边的另一名警察看到他,快步跑过来,“阿寂,你来了。”
沈书寂点了点头,走到桥边往下看,江面全是搜救船,红色的跑车已经被打捞了上来,黑色的轿车正在打捞中。
站在沈书寂身旁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阿寂,你别担心,肯定会没事的。”
“余谣呢?”
“我到现场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伤得也不轻。”
沈书寂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没再说话,安静的盯着桥下的搜救船。
黑车打捞上岸后,沈书寂身旁的人的对讲机里传来桥下人的声音:“覃队,车里有人。”
沈书寂身形晃了晃,抬手拉住身旁的人,“覃浪,带我下去。”
覃浪第一次见到沈书寂这样,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一般,“阿寂,你别慌,也不一定是她的车,这个桥上车流量一直都挺大的。”
沈书寂面无表情的重复着:“带我下去。”
覃浪领着沈书寂坐上停在警戒线外的车,几分钟后,车子绕到桥下。
水泥路只到桥墩处,再往下全是鹅卵石,沈书寂下车往江边走去,皮鞋踩在鹅卵石上,身形不稳的晃了晃,覃浪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沈书寂远远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很熟悉,安排人保护余笙的时候,有人给报备过接她的车的车牌。
其实他并没有记住车牌号,可是看到车上车牌的时候,他突然就想起了报备的车牌号,同样的一串数字。
支队的人看到覃浪,快步跑过来汇报:“覃队,是个男人,初步检查,应该是车辆碰撞时就晕了过去,然后溺水窒息而亡的。”
覃浪看了一眼沈书寂,拉着人到一旁小声问:“车上其他人呢?”
“覃队,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听到这儿,覃浪稍微松了一口气,回头冲沈书寂说道:“阿寂,车上只有一个人。”
听到这话,沈书寂空洞的眼神有了焦距。
覃浪打电话叫了支援,又安排现场的人扩大搜救范围。
一直没说话的沈书寂突然开口:“加派人手,尽量往下游去找。”
顾辞奕比沈书寂晚到半个小时,他到的时候,沈书寂一个人坐在车上,连覃浪都不敢去找他。
覃浪与顾辞奕有过几面之缘,毕竟顾氏在榕城,还是有点地位的。
“顾总,您怎么来了。”
顾辞奕和沈书寂一样,抬起警戒条站到桥边往下看了看,回头问道:“覃队,人找到了吗?”
“顾总,车子打捞上来了,车里就一个人,余总没在车里。”
顾辞奕闭眼松了一口气,“我可以支援人手,请尽快找到她。”
“顾总,这个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您要不先回去,有消息了我叫人给您打电话。”
顾辞奕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低头看着江面。
这个桥可真高啊,没有灯照着的江面漆黑,黑到像一个吃人的怪兽。
车里沈书寂的手机一直响,沈书寂瞥了一眼,看到是沈淑宁的电话,皱着眉头接了起来。
沈书寂没说话,沈淑宁小心翼翼的问:“哥,嫂嫂怎么样了?有找到吗?”
沈书寂仍不说话,沈母在电话那端插话:“阿寂,笙笙不会有事吧,你多派些人去找找。”
沈书寂趴在方向盘上,哑着嗓子回复:“嗯,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人手了。”
沈母听沈书寂情绪低迷,忍不住掉眼泪,“阿寂,我答应过她妈妈的,我答应过要好好照顾她的,你一定要找到她,答应妈妈,一定要找到她。”
“嗯。”
“哥哥,你先忙,有消息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挂断电话,沈书寂降下车窗,喊了一声:“覃浪。”
覃浪快步跑到车旁,“阿寂,怎么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有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余家那边派人盯着的吗?”
覃浪点头回道:“嗯,他们都在医院,局里有人守着的。”
“地址给我。”
覃浪没明白,疑惑的问道:“嗯?”
“医院地址。”
“人民医院……”覃浪话没说完,车子就冲了出去,他又赶紧给医院那边打电话,“沈总过来了,你们注意不要让他伤到人。”
顾辞奕一直站在桥边,脚边扔了一堆烟头,本来漆黑的江面被搜救的船照亮。
江风很凉,顾辞奕身上就穿了一件白衬衣,覃浪看到他这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是倔种。
另一边沈书寂赶到人民医院,覃浪早已安排了人在楼下等他。
“沈总,我带您上去。”
余谣还在手术室,余董事长和姚女士坐在手术室外。
看到沈书寂,姚女士蹭的一下站起身,警惕的问道:“沈书寂你来干嘛?”
余董事长起身把姚女士拉到身后,保持最基本的礼貌问道:“沈总,您怎么过来了?”
“余董难道不知道被余谣撞下桥的是你的另外一个女儿?”
“你说什么?”
姚女士在一旁大声说:“你胡说什么?余笙不是在京都吗?怎么跑到榕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