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余笙跟着佣人走到餐厅,饶是刚到的时候已经被震惊过了,此刻看到装修豪华的餐厅,还是震惊了一番。
餐厅层高大概有5米,水晶吊灯明晃晃的灯光让余笙有些晃眼。
餐厅中央是能坐十多二十人的大圆桌,对面是可以通向花园的玻璃门,左右两边都是恒温酒柜,里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名酒。
她想,晚上一定要打探打探沈书寂的银行卡余额、房产,最好是了解了解他的资产负债情况,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免得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被震惊到,显得她很没见识。
沈母看到她,在餐桌旁向她招手:“笙笙,快过来。”
余笙走过去,沈母端着碗汤,捏着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说:“快尝尝,这个是炖了两个小时的鸡汤,特别补。”
余笙接收到沈母充满希冀的眼神,微微弯腰喝了一口。
“好哇,妈妈你有了嫂嫂女儿都不要了。”
沈淑宁突然在餐厅门口出声,余笙像是做坏事被逮住一样,一口鸡汤呛到嗓子眼,剧烈的咳嗽起来。
沈淑宁赶紧上前,轻轻的拍着余笙的背。
沈母一巴掌拍在沈淑宁的肩上,低声责怪:“这么大个人了,一惊一乍的。”
沈淑宁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嘿嘿,你看你们,背着我偷偷吃好吃的,被我逮个现行,还怪我。”
余笙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鼻尖、眼尾都染上了粉色。
走在沈父后边的沈书寂看到这一幕,几步跨到余笙旁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沈淑宁退到一边,装作无事发生。
余笙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的说:“喝汤被呛到了。”
“傻瓜。”
余笙右手不方便,在医院时都是沈书寂喂,但是现在是在沈家,她属实是不太好意思,便拿了个勺子吃饭。
沈书寂在一旁给她夹菜,有的菜夹到她碗里,有的菜直接夹到她嘴边。
沈淑宁快速的吃完一碗饭,放下碗筷起身,说道:“我吃饱了,饭和狗粮,都吃饱了。”
——
用完晚餐,沈书寂带着余笙在花园散步消食。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天黑得也一天比一天晚。
花园里的花依旧开得鲜艳,甚至比余笙上次来的时候开得更艳。
夕阳在花草以及余笙的身上洒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晕,带着暖意的微风拂过花草,也拂过她的长发。
她兴冲冲的在花廊里穿梭,除了打着石膏的右手,整个画面十分的唯美。
沈书寂跟在她身后,宠溺的看着她的身影。
沈书寂还清楚的记得,听到她坠江的消息那天的心情。
那天飞机在榕城落地后,他的腿都是软的,他几乎都忘了车应该怎么开,他也忘了是怎样把车开到事故现场的。
那时的心境,与此时此刻,截然不同。
“阿寂,这朵花好漂亮,你快过来帮我拍张照片。”
“好。”沈书寂朝余笙走了过去,就像十八岁那年的奔赴。
第72章 躲什么躲?
沈家老宅花园的月季花开败了一茬,修剪之后,夏花又开始打花苞。
余笙终于摆脱右手的石膏,沈书寂也重新回归沈氏。
和沈淑宁相处久了,余笙给了她一个山大王的称号,因为京都各个角落,她都特别熟悉。
她去外边玩,也总爱带上余笙,因为余笙手上有沈书寂没有限额的副卡。
沈书寂总是强调,少去人多的地方。
但是余笙在老宅待着无聊,每天沈书寂一去公司,余笙和沈淑宁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马上就看对眼。
沈书寂的车子都还没到沈氏,两人就已经到商场了。
今日照常。
沈书寂前脚刚走,两人后脚跟着出门。
两个人戴着口罩、墨镜、鸭舌帽,给人一种明星出街的感觉。
两人在商场逛了半天,准备转移阵地找吃的,余笙突然指了指不远处的珠宝店,说:“宁宁,我想去那儿看看。”
余笙很少主动买什么东西,她的东西都是沈书寂亲自安排人置办的。
沈淑宁第一次听她想去,立即拉着她前往。
店内销售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两人的穿搭,热情的迎了上来,“您好。”
余笙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在戒指展示柜前站定脚步。
“我想看看这个。”
“好的。”店员打开展示柜,取出余笙指的那一款对戒。
沈淑宁趴在柜台上,盯着店员手中的对戒,仔细研究了一番,歪着脑袋问:“哇哦,嫂嫂,你要买给哥哥买礼物哇?”
余笙取出女士那一枚,戴到左手无名指上,满眼期待问旁边的沈淑宁:“好不好看?”
沈淑宁点头:“好看。”
余笙又指了指柜里的另一对,说:“我再看看这个。”
本来围在身边的店员突然往门口跑去,余笙疑惑的回头,看到门口进来了一男一女。
女的挽着男人的手臂,身着小短裙,大波浪,脸上化着浓妆,和男人谈笑着,眉眼弯弯,眼角漾起丝丝细纹。
男人长得还挺帅,一身正装,只是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身旁开心的女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席先生,宋小姐。”
女人笑着回复:“我们来取婚戒。”
店员殷勤领着两人往里走,边走边说;“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们正说今天给您送过去呢。”
“今天刚好走到这边,顺便就来拿了。”
余笙扭头问身旁的沈淑宁:“宁宁,这两位是谁啊?这么大的阵仗。”
沈淑宁看都不看,冷冷的回:“不认识。”
她情绪变化得太过明显,余笙也跟着趴到展示柜上,笑着问:“有仇?”
“对。”沈淑宁拉了拉口罩,重新把墨镜戴上,拉着余笙往外走,“今天先不看了,我们明天再来。”
“怎么了嘛?”余笙有些不明所以,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有机会我再给你说,反正咱们先离开。”
余笙回头抱歉的对店员说:“不好意思啊,我们改天再来。”
一出门,余笙就拉着沈淑宁追问:“真的有仇啊。”
“嗯。”
余笙不信,继续追问:“我看你平时也不像是记仇的人呀?是那个男的还是那个女的?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恨?”
沈淑宁摇头,不再说话。
余笙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收起笑容,拍了拍沈淑宁的肩,安慰道:“走吧,我们先回家吧。”
沈淑宁右手拉着余笙的左手,垂头跟在她的身侧,整个人情绪低迷,跟霜打过的茄子一样。
两人走出商场,没有找到车子,才想起是停在另一个入口的,便又回头朝商场走去。
好巧不巧,刚刚珠宝店里的那两人正好走出来,男人单手插在西裤兜里,黑着脸在前边快步走着,身后的女人小跑着几乎都追不上。
沈淑宁依旧是低着头,根本没看见走近的两人。
与那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男人突然出声:“沈淑宁?”
身旁的沈淑宁猛的抬头,转身就走,甚至都没有拉余笙。
“躲什么躲?”
沈淑宁转身,说:“哟,这不是我们席总和我们席太太嘛?好巧啊!”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鼻音,余笙才知道她哭过。
“之前听阿寂说你出国了,回来了多久了?”
“要你管。”沈淑宁跟炸毛了一般,浑身带刺。
余笙听到男人说到沈书寂,取下墨镜,眼前的男人长得真不错,但是在她心里,沈书寂是最好看的。
气氛僵持着,余笙不得不开口:“你好,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去哪?我送你们。”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
一旁的沈淑宁重新拉住余笙的手,小声的说:“嫂嫂,走了。”
两人重新走进商场,余笙取下沈淑宁的墨镜,看她红透了的眼睛,轻声问:“怎么哭了?”
“没事,沙子进眼睛了,一会儿就好了。”
她不愿多说,余笙也不再继续问。
两人回到车上,沈淑宁实在是忍不住,在驾驶座放声大哭。
余笙在一旁着急的递纸,因为不知道事情的缘由,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声安慰。
“他怎么说你之前出国了?你不是一直都在国内吗?”
沈淑宁擦了一大堆纸,吸了吸鼻子说:“嗯,在国外待了几个月。”
“噢,那应该是我忘记了。”
“嫂嫂,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沈昱珩没有爸爸,因为他爸爸不爱我。”
余笙尝试回忆,但是只要一用力回想,就会头疼,索性放弃,皱着眉头回:“我真的忘记了。”
“因为我是未婚先孕,所以之前被送去国外待了一段时间,不过在国外待不习惯,才又被接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