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宁瘫在沙发上,摆摆手回道:“别提了,惹了一只狗,看到我追着我咬,我先躲一段时间。”
“狗?哪来的狗?”
“宋家的。”说到这儿,沈淑宁撑着坐起身,解释道:“哎呀,就是之前在珠宝店见到的那个宋小姐,我连话都没和她说过,她每次见到我就逮着我咬。”
余笙打趣的问道:“真咬?”
“当然是假的,不过我真是想不明白,她是受了什么刺激,而且平白无故的怎么就找上我了,就因为席随之和我说了两句话?”
沈淑宁说完,又给余笙解释道:“就是那天珠宝店见到的那个男的,他就叫席随之。”
余笙被她说得一阵心虚,假装才知道席随之的名字,惊讶道:“噢,原来他叫这个名字哇。”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哥买戒指嘛,我们再去逛逛。”
余笙笑着点头,终于舍得出门了。
两人直奔商场珠宝店,余笙在对戒展示柜前看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满意的。
“小姐,如果您没有满意的,我们也有品牌设计师,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们设计师说,我们设计师依据您的需求来设计。”
余笙抬眸看向说话的人,问道:“可以我自己设计吗?”
“可以的。”店员从腰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继续说:“这是我们设计师的名片,您可以直接和她沟通。”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沈淑宁接过名片看了看,又放回余笙手里。
两人在商场逛了一圈,余笙买了一对她最喜欢的对戒。
沈书寂手上空空的,不知道会吸引多少蜜蜂蝴蝶,她先买一个给他戴上,宣誓一下主权,她再悄悄设计一个,等两人结婚后再戴。
“嫂嫂,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先逛着,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沈淑宁对余笙说完,又对跟着她们的两个保镖说:“你们好好保护着嫂嫂。”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还说得很大声,余笙默默退开些距离。
沈淑宁刚走,余笙就看到让沈淑宁害怕的宋小姐。
那位宋小姐看到她,快步走到她跟前,伸手就要拉她的口罩,幸好沈淑宁带着保镖帮她拦着。
余笙本来还在好奇,以前沈淑宁逛街从来不会带保镖的,现在好像知道原因了。
“你是那个女人的朋友?”
余笙隔着保镖问道:“宋小姐,有何贵干呢?”
“你认识我?是不是你门勾搭了阿随,让他要和我解除婚约。”
余笙想,席随之是有些效率在身上的,但是处理事情的能力不咋地,不然为什么这个女人老纠缠沈淑宁。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阿随,来找我们?又不是我们要和你解除婚约。”
“他都不在国内,我怎么找他。”
“不过宋小姐,你说我们勾搭席先生,你有什么证据吗?”
“还要什么证据,见过你们之后,他就不高兴了,第二天晚上就要和我解除婚约,明明再过两天我就成了他未婚妻了,不是因为你们是因为谁。”
她说话的嗓音尖锐刺耳,听得余笙耳朵疼。
“你无话可说了是吧!承认了是吧!”
余笙眉头蹙了蹙,难怪沈淑宁要躲,蛮不讲理。
余笙沉默着,站在保镖跟前的宋小姐突然像发了狂一般,伸手向余笙抓了过来,余笙闪身躲过,后知后觉的保镖替她挡住。
她那指甲有十厘米长,余笙有些后怕,要是被抓到了,肯定会毁容的。
要是她携带了什么病毒,比如狂犬病毒……
想到这儿,余笙噗嗤笑出了声,难怪沈淑宁说她是狗,原来是这么回事。
宋小姐这么一闹,商场里爱看热闹的人都围了过来。
人越围越多,宋小姐不要脸的谩骂余笙:“你有本事抢男人,怎么还不敢露脸呢?”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还有人拿着手机拍摄,余笙拉了拉帽檐,转身想离开。
“你看,被我说准了吧,就是你勾搭阿随的。”宋小姐推开保镖,不要皮不要脸的坐到地上,声泪俱下:“她就是一个小三,抢了我的丈夫,现在被我逮到了还不承认。”
余笙有些无语,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围着的人堵了所有的路,她无路可走。
大概是宋小姐疯得太不要脸了,周围的人纷纷指责起余笙来,更有甚者,还想伸手抓她的帽子和墨镜。
两个保镖退回她身边给她挡着,奈何人多势众,余笙退到墙边。
谁也没注意墙上有一道门,谁也没注意到门突然打开,背靠着门的余笙被门内伸出的一只手拉走。
两个保镖回头没看到人,暗道不好,立即联系人,同步给沈书寂传了消息。
第82章 她更重要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余笙靠墙站着,低头给逃跑的沈淑宁发消息。
【快来救命!我也被狗盯上了!】
【嫂嫂,我马上搬救兵来!!!】
沈淑宁回的倒是很快,余笙扫了一眼围着的热心群众,又看了一眼地上依旧悲伤的宋小姐,十分有耐心的等着沈淑宁的救兵来。
下一秒,身后靠着的墙突然一松,余笙失了重心往后仰了仰,手腕被一只手拉住,在她来不及思考的一瞬间,把她拉入黑暗之中。
她下意识的想张嘴喊救命,嘴却被人捂住,发不了一点声,手里的手机被人拿走,紧接着她听到手机与地面碰撞破碎的声音。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帽子、墨镜、口罩被粗鲁的摘走,耳边响起撕胶布的声音,下一秒胶布就封住了她的嘴,还有丝绸带子系在眼睛上。
余笙说不了话,脑子也乱成一团。
是单纯的绑架吗?还是景家的人?还是谁?
是想要钱吗?还是要命?还是要遗嘱?
余笙踉踉跄跄的被拉着走,几分钟后,她听到开车门的声音,接着她就被推进车里。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余笙都快睡着了。
车子停下,余笙又被拉下车,耳边有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越走近直升飞机,风越大,她的长发被风高高的卷起。
一阵阵让人恶心的超重、失重感,余笙心里被害怕占据,莫不是以前结了什么仇家,现在来找她寻仇。
直升飞机落地后,她又被拉到另一辆车上,辗转多次,绑她的人像是与接头人碰了头,用她听不懂的方言交谈着。
最后的最后,余笙被拉入一个怀抱,一个外套一样的东西盖到她的头顶,有很重的烟草味道。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她不自觉瞪着脚挣扎,反应过来她才意识到,是身旁的人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余笙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环境的声音,那人抱着她走过一个开阔的空间,再到电梯里,再到一个十分安静的环境。
那人把她放到柔软的沙发上,异常温柔的撕着她嘴上的胶布。
胶布粘性很强,那人轻轻一撕,疼得余笙她直皱眉头,那人动作便更轻了一些。
一块胶布,撕了十来分钟。
余笙听见那人起身走开,耳边传来一阵水声,水声停后,那人又走了回来。
温热的毛巾替她擦着脸上胶布的痕迹,那人动作很轻柔,余笙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至少这人不是冲着她的命来的。
那人又解开她手上的绳子,以及眼睛上的丝绸布条。
余笙被刺眼的灯光晃到眼睛,抬手遮挡灯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到她跟前,替她挡住了光。
余笙摇头,看到站在跟前的削瘦男人,是他不认识的男人,又或者是她忘记了的男人。
因为男人看她的眼神,不算单纯。
余笙左手握住隐隐作痛的右手臂,轻声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我们有什么过节吗?你为什么要把我绑过来?”
“嗯?”
余笙看到跟前的男人明显一愣,环视四周,头也不抬的问:“这里是哪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阿笙。”
如此亲昵的称呼,让余笙莫名的觉得熟悉,再次抬头看向男人,微微蹙了蹙眉问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男人悲凉的笑了笑。
余笙解释道:“我之前遭遇了一次意外,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如果以前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我都可以弥补的,你想要钱我也可以给你钱,要多少都可以。”
男人依旧不说话。
余笙又赶紧说:“我先生要是发现我不见了,他肯定会很着急的,要不你让我先给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然后有什么账我们再慢慢算?”
男人沉默的在余笙跟前蹲下,轻轻的吹了吹她手腕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单膝跪在地上,轻轻的把她拉进怀里。
然后余笙听见他说:“阿笙,让我抱抱你。”
——
商场里,沈书寂黑着脸站在余笙消失的地方。
保镖在余笙消失的通道里找到了她破碎的手机,还有帽子、墨镜,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