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琪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说:“可是哥哥,我不服气,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凭什么被余笙捷足先登?”
“这能怪谁?还不是得怪你自己,当初沈家让沈书寂去榕城的时候,父亲让你跟着去,是你自己拒绝的,是你舍不得京都的繁华。”
陆雪琪确实后悔:“我那会儿就没想这么多。”
男人转身欲离开,像是想到什么,又提醒道:“陆雪琪,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能有,或者是你不带脑子做蠢事的时候,希望你别连累我和父亲。”
男人顿了顿,换了警告的语气:“不然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雪琪咬着牙齿,狠狠的看二楼的人,明明是她的哥哥,为什么都不帮她!
余笙现在神气,等沈书寂得到财产抛弃了她,有她哭的,就像她被榕城那位顾总抛弃一样。
想到榕城,陆雪琪突然精神一振,对了,余笙在榕城还有仇人呢!
有着共同的仇人,不就是盟友了吗!
——
余笙在二楼看到陆雪琪和男人搭话,忍不住问一旁的沈书寂:“阿寂,你说陆家那位少爷会帮陆雪琪吗?”
“不会。”沈书寂摇头,娓娓道来:“陆家内部的纷争都有得他忙的,而且,能不能帮他心里有数,陆家和沈家有不少合作,他承担不起得罪沈家的后果。”
“最开始的时候,沈家和陆家实力相当,近二十年,陆家落后了不少,背地里使了不少坏,父亲也都知道,不过是看在母亲的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现在陆家只要一触碰到沈家的红线,父亲就不会留情面了。”
沈书寂这么一解释,余笙倒也放下心来。
同时,她又有些担心,担心她为了那些真相做的事,会让沈家为难,会打破现在这个看似平衡的局面!
余笙将手放进沈书寂的手中,低声说:“我们回家吧。”
沈书寂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去往车库的路上,原本沉默的沈书寂突然开口:“余谣那边,想怎么处理?”
余笙一愣,她没想到事故发生了这么久,他还留着余谣。
“就把她关一辈子好了。”
就算再恨余谣,余笙也无法说出更狠的处理方法,当然也不可能好心把她放出来。
“好。”
“对了,余氏那边是什么情况?”
沈书寂之前说余董事长已经不是余董事长,她就只听了听,现在细想起来,她有些不明白。
“没有余氏了。”
“嗯?”余笙没有明白沈书寂的意思。
“被顾氏收购了,以后再不会有余氏了。”
余笙没有继续问,以她对沈书寂的了解,他还没有下死手,不然就不是被收购这么简单了。
余笙被沈书寂放到车后座,看他弯腰将车外的裙摆都拢到车内,她的脚边。
忍住不住轻声唤他:“阿寂。”
沈书寂直起身,扶着车门,等着她的后文。
余笙纤细的手指缠上他垂在身侧的左手,仰头看着他,不说话。
沈书寂捏了捏她的指尖,放开她的手轻轻的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他一坐上车,余笙就蹬掉脚上的高跟鞋,跨坐到他的腿上,繁重的礼服堆在车内,堆在两人身上。
沈书寂双手放在她腰间,吻了吻她的锁骨,轻声问:“怎么了?”
余笙摇头:“没怎么,就是很想抱抱你。”
“就只是想抱抱我吗?”
他的眼神不算清白,余笙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前边还有司机,她也只有嘴硬的摇头回答:“嘘,还有人在呢!”
懂事司机准时上线,升起挡板,将后座的空间留给两个人。
窗外有五光十色的灯光,来往的车流。
车内的氛围灯缓慢的变换着色彩,余笙捧着沈书寂的脸,重重的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阿寂,有你真好。”
她一直都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有人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会高兴很久。
沈书寂还一直都这样,不计回报的对她好。
想到这儿,余笙开口说:“阿寂,现在的我,比记忆中的我更加的爱你。”
沈书寂眉眼带上笑意,肉眼可见的开心。
余笙放低声音继续说:“除了想抱抱你,还想……”
“还想怎么?”
她声音放得很低,沈书寂几乎听不清,又或者是听清了,只是想她再说一遍。
“想要你……爱我。”
沈书寂吸了口气,侧头吻上她的唇。
第96章 去景家
隔日。
会议主持人‘会议结束’四字话音刚落,坐在沈书寂右后的薛青辉立即起身,走到他身侧俯身,小声说:“沈总,陆雪琪去了榕城。”
沈书寂视线扫过站在两步远,还想汇报工作的两名高管,点头回道:“知道了。”
薛青辉退开,两名高管立即上前。
等到沈书寂走出会议室,已是十分钟后。
沈书寂松了松颈间的领带,问跟在身边的薛青辉:“她找余家人去了?”
“嗯。”
沈书寂冷哼一声,说道:“还挺会找,要是余家那位答应了她的条件,你就提醒提醒他,他还有一个女儿被关着呢!”
“好的。”
沈书寂踏进办公室,薛青辉欲关门离开,沈书寂突然又出声叫住他:“青辉,上次和你说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按计划进行中,天澜庄园那边也都按照您的要求重新装饰过了。”
沈书寂扬唇笑了笑,“知道了,下去吧。”
另一边的余笙又见到景萧。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拐弯抹角,一到办公室就进入正题。
“那块地皮为什么在沈氏名下?”
余笙单手托腮,侧着头斜睨着眼前的人,现在还真是演都不演了。
余笙无辜的回:“表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那块地原本是陆家的,姑姑私自处理,本就是不合规的,陆家是有权利要回的。”
“表哥,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母亲的遗物里还有好多关于景家和陆家的文件,关于这块地的文件也在里边,我看都是走的正规流程呢。”
余笙看到景萧的表情变幻,却还不得不好脾气的对她说话,不由得觉得很好笑。
“现在沈家要开发那块地,父亲不会过沈家的开发文件的。”
余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冷冷的问:“是吗,是因为沈家没给好处?还是因为陆家以前给的太多了?”
景萧原以为她说景家和陆家的文件,只是想诈他,现在听到她这样说了之后,心脏猛的一紧。
身后的景萧不说话,余笙转过身,歪头冲他笑。
景萧依旧不说话,余笙收起笑容又说:“表哥,舅舅老了,你应该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你也不想他到这个年纪了,还被你坑一把吧!”
“你想做什么?”
余笙不答反问:“应该是我问你,表哥你想做什么呢?”
景萧摇头,把柄被拿住,他现在能做什么什么呢?
“表哥,我还真的很好奇,景家是真的有王位要继承吗?为什么能重男轻女到这个地步,女儿真的只能当儿子的垫脚石吗?我母亲、我、以及你一心想保护的妹妹。”
“笙笙,那些文件,你是从哪里来的?”
景萧突然改了称呼,余笙蹙了蹙眉头,“表哥,我们并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那些文件,是沈书寂母亲给的,是景女士留给她的,文件里的信息,足以扳倒陆家和景家。
这些文件在沈家放了这么久,要说沈书寂的父亲和母亲没看过,余笙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景、陆两家现在都还安然无恙,大概率是因为沈书寂的母亲狠不下心吧。
“景少爷,比起阿寂,我确实是最好拿捏的人,可是我也不蠢,我也会反抗的。”
景萧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准备离开。
余笙出声叫住他:“景少爷,我有个文件需要你父亲签一下,只要他愿意签,我可以去见你奶奶。”
景萧回头。
余笙从周边的抽屉抽出文件,走到景萧跟前递了过去。
景萧接过翻了翻。
余笙说道:“真是奇怪,明明母亲留了遗嘱,说那些东西都留给我,现在还需要你们签字。”
景萧走后,余笙重新走到落地窗前,景家算是解决了,就剩陆家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那位陆先生呢!
早上沈书寂母亲给文件的时候,特意说了一句话。
“笙笙,上一辈的恩怨,无法说清楚到底谁错谁对,但是你妈妈把这些文件给我,而不是公之于众,肯定也不想毁了景家。”
余笙冷静的想了想,她确实没办法帮景女士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