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个都没想到,那个小姑娘能在药谷活四年。
这小半年来,他听了许多穿越者的事,隐隐约约也明白,那个六岁的小姑娘或许在入药谷时就死了,他救回来的,是另一个灵魂。
初时难以接受……
但在听说秧秧等人遭刺杀后,他吓得头发白了许多,他才想明白,他带出药谷的就是秧秧,后来那么多年,喊他小叔,和他朝夕相处的就是秧秧,他虞弘深的孩子虞秧。
虞弘深含着泪笑道:“怎么这委屈样子,出去久了,发现还是家里好是不是。我当初就跟你说,那外头吃不好住不好,你瞧瞧你这黑瘦的跟猴似的……”
虞秧抬头,红着眼道:“也没黑吧?”
虞弘深话被噎在喉咙里了。
“说顺嘴了。”
被这一打断,他也跟着疑惑地凝视着虞秧。
“你这孩子,你这怎么还变白了?你粉抹多了?还是贴人皮了?”
风吹日晒在外奔波的姑娘,反而更白了,可不稀罕。
虞秧:“……我这是真白!”
她低声道:“我有奇遇,我不仅变好看了,我的病也全好了!”
“真的?!”虞弘深眼神一亮,“你没骗我?”
他在信里问了好几次秧秧身子如何,秧秧都回说‘身子大好,可给小叔养老送终矣’,接触虞秧的暗卫也说看着比以前还要好,但他还是担忧。
如今见秧秧真就好好的样子,心才落下大半。
他说:“回去还是得请几个大夫给你看看……”
虞秧忙小声道:“可不敢给人看。”
虞弘深一个激灵,跟着压低声音。
“是了,不能给人看。”
认识虞家的人都知晓虞秧身子不好,若是虞秧突然好了,反而惹祸。
他皱眉道:“那你也不知道打扮打扮,抹点粉,装装病样。”
虞秧说:“那我不是想用最好的样子见小叔嘛。再说了,我易容好手,旁人也猜不出我到底好不好。”
虞弘深一笑。
“我还得夸你有心、孝顺。”
“应该的。”
叔侄二人旁若无人说了几句话。
虞弘深才留意到从马车上下来两个男人。
先前秧秧来信同他说:世子没失踪,只是失忆了。
后来暗卫给他说,世子失忆的病很严重,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虞弘深为此也是忧虑。
但……车上怎么会下来两个男人?哪个是世子啊?
左边那个虽然没见过,但其目光温和,瞧着很像世子。
右边那个眼睛泛绿,正好奇看四周……这肯定不是世子。
不对。
世子能这么久没被找到,肯定隐藏得很深,或许他觉得不是的正是世子!
虞弘深悄声问:“哪个?”
虞秧眨了眨眼,“猜猜呗。”
虞弘深没好气瞪了她一眼,知道他心急,还猜。
虞秧咧嘴一笑。
虞弘深只得再看向那两男的。
因着大庭广众之下,谢迟也没有出声喊虞叔,只微微颔首示礼。
“虞家主。”
虞弘深:这声音和气质也像世子……不不不,不能被迷惑了,世子一定隐藏得很深,不然暗卫不会隐晦地说世子像小孩了。
他又转头看向姬长生。
姬长生朝虞弘深灿烂一笑,“叔好!”
虞弘深轻点了点头,“公子也好。”
是了,这个就是世子了,还喊他叔呢。
虞秧在一边看得乐呵。
虞弘深为了隐藏‘世子’,还故意问虞秧。
“秧秧,这两位是……”
虞秧勾唇道:“这来头可大了。”
她走到谢迟身边拉过谢迟,扬声说:“小叔,这个是咱们家的赘婿,我给我自个挑的,你看怎么样?”
谢迟乖顺唤道:“小叔。”
虞弘深:“啊???”
第186章 拥有谢迟,她会更快乐
旁观的路人们跟着震惊。
“虞家招来赘婿了啊?”
“我就知道,刚刚虞小姐出来时,这男的还扶了把。别说,这小白脸个头好,长得也还行,腰板直气色好眼光正,瞧着就好生养。”
“啧,这男的好福气啊。”
……
虞弘深嘴角抽了抽,看了眼‘谢迟’。
对上其目光,竟又感觉像看到了世子。
还别说,这人除了长得跟世子不一样,旁的和世子也有三分相似。
秧秧这难不成,是给自个找了个世子替身?
他眉头皱成个‘川’字,并道:“婚姻大事,怎可这般胡闹,松开手!”
谢迟:“……小叔。”
虞弘深一个哆嗦,不满道:“你小子别瞎叫,我不是你叔,叫我虞家主。”
虞秧憋着笑松开谢迟。
虞弘深没好气道:“行了,回家说。”
说着又看向姬长生,“我觉得这小伙子不错。”
并对姬长生温柔笑道:“小伙子,我们坐一个车,叔问你些话。”
姬长生愣了下,点了个头。
“好。”
虞弘深:世子真乖啊。
他又回头看向虞秧和谢迟,并道:“那小伙子会骑马吧?让他骑马!”
谢迟轻抚了下鼻头,“是……虞家主。”
虞秧见状,憋笑都要憋出泪来了。
她说:“那小子,你就骑马吧。”
谢迟将虞秧送回马车,站在车下含笑道:“好,夫人。”
虞秧轻挑眉梢,伸手轻拉了下谢迟的衣襟,尾音轻翘着道:“你倒是适应得极好。”
谢迟见她眼波含俏,脑中闪过昨夜情景。
那时,他以为秧秧才刚刚对他动了情,所以他压制着欣喜,克制着不敢叫秧秧厌恶。
可秧秧不是。
秧秧她,决定喜欢,那就实实在在喜欢了……
她推了他一把,拉住他的腰带。
好奇又惊讶地玩着他的一切。
她接受他的情难自禁。
春衫半褪,她倚在他臂弯里,情至深时眼波似水雾朦胧。
叫他沉沦其中。
凭他占据。
她不掩欢愉。
窗外枝影在风下摇。
她餍足说“谢迟,我只喜欢过你”。
“谢迟,我……”
“好喜欢……”
“公子?”墨鹰唤了声。
谢迟陡然回神。
便见虞秧已经回了车内。
他呼吸都乱了几分,好在到底是个‘种子神’了,调整得也快。
等坐上马。
谢迟才苦笑了下。
他头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一定没那个意志能离开神魂空间。
马车内,虞秧看了眼外头的谢迟,轻笑了声。
她就是故意挑逗谢迟的。
昨夜里见了谢迟的另一面,她喜欢得紧。
过去,她要想许多,想着她不想被困于王府,不想做世子妃,可如今她不想了。
要打皇帝的人,还会去在意皇权下的规矩吗?何况世道已经乱了,敢死队的成员已经占了要紧的几个势力的位置,她有钱,有人,还掣肘了卫羁尘,肃安王府和她只能是合作的态度,她不在肃安王府之下。
更别提,谢迟和她一直都在统一战线,他们有几生几世的缘分,他们只会是一体的。
所以她不用想太多别的了。
她只要明白,虞秧离开谢迟,还是虞秧。但有谢迟在,虞秧的快乐会更多,所以虞秧可以要谢迟,要喜欢谢迟,拥有谢迟。
因着虞家在南濮有不一般的地位。
所以马车回家这一路都很热闹,吸引了不少目光。
桓道尘亦在人群之中。
苍狼在他旁边道:“二公子,那虞秧真有赘夫了啊!那咱们的钱怎么办?”
[林洁莹]在一旁说:“真不要脸,人家的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三钧]头疼道:“你都看出来他们不要脸了,你还插嘴,不要脸的人就是这样啊。你把我们看作反派不就行了。”
苍狼倒也没生气,点头说:“我家公子打小就不要脸。”
[林洁莹]哭道:“那你们自己做反派啊,干嘛拉着我嘛,我又不想当反派……”
桓道尘被吵得头疼。
“三钧,你走远点。”
[三钧]委屈走到街角角落,开始自言自语。
“林姑娘,我们之前说好了,等回到观里,我肯定想办法把你送回家,你能不能把身体让给我,你也不想咱们再挨揍吧?”
[林洁莹]说:“让给你?那你来月事的时候不要装死啊,你上厕所的时候不要闭眼啊,你给你自个的身体洗澡洗屁股时我是不是闭眼了……”
[三钧]抓头发道:“行行行,你插嘴你插!!!”
[林洁莹]哼声。
“要我安静也行,你不许跟桓道尘说有的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