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点着头道:“我同意他们的姻缘。”
要不是他现在是个人,他还可以神告天下,给予这对夫妻神的祝福。
陆淮策闻声回头,看了眼姬长生。
“你是何人?干你何事?”
姬长生愣了下,学习道:“我……我是何人,干你何事?”
陆淮策呆住。
虞弘深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陆将军,”虞秧扬声打断了要举刀的陆淮策,“你上门抓我的事还没算,如今又开始管我姻缘,你怎么那么烦,我们成婚又不会给你发请柬!”
陆淮策听到虞秧的话,心神震颤,转而望向虞秧。
他知道虞秧对人说话从来不客气。
可此刻,虞秧的冷言冷语,却叫他喘不上气。
这半年来,他多少次回绝母亲让他回京相看的信,为了不叫母亲知晓他意中人是谁,为了不连累虞秧,他即使疯狂想着虞秧,也不敢流露一丝半点,甚至不敢踏足南濮来找她。
他连她的消息都不敢打探。
凭什么,凭什么虞秧现在可以这么冷漠践踏他的自尊,投入旁人怀抱。
陆淮策阴鸷目色渗透寒意。
“你说的是,差点忘了虞小姐是穿越者的事了。伍无,带走。”
谢迟提剑道:“陆淮策,我亦是天极卫指挥使。”
南卫看向陆淮策。
对啊。
世子也是指挥使啊。
陆淮策冷笑道:“穿越者乃鬼魅,世子此番是遭鬼魅蛊惑,待擒了这穿越者,世子自然会好。抓。”
南卫皆是陆淮策的人,见此也就不再犹豫,听令行事。
顷刻间。
两拨人就打了起来。
看热闹的人四散。
虞弘深扬声道:“快,保护小姐和世子——”
虞秧靠着车厢,盯着陆淮策身后的黄纸。
【忌:安葬】
她还在想着怎么‘圆忌’,就见一行人冲了过来,挡在中间。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桓道尘水灵灵出现在了人群里,抬起手拦住了两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陆公子,谢世子,你们怎么在这打起来了,快别打了。”
陆淮策:“桓道尘……”
两边停下时。
苍狼拍了拍一南卫的脚,并捡起掉在地上的礼品。
“让让兄弟,这茶饼啊,这里头是茶饼啊,你再给我踩碎了!”
都怪公子,出场太快,他反应不及,东西都掉了。
这都是钱啊。
如今礼是送不出去了,但说不定还能退啊。
苍狼捡完茶饼,起身就对上虞秧的视线。
他扯了个笑,“虞小姐,又见面了。”
虞秧轻挑了下眉头,点了下头。
旋即看向桓道尘。
“桓公子竟然也在南濮,一会可得进虞家喝杯茶。”
桓道尘微微颔首,优雅道:“多谢虞小姐相邀,桓某也没想到会再见面,不过,桓某今日是来做和事佬的。”
他慢了一步,没吃到绝户,有点可惜。
但就此退场不是他的作风,他桓道尘既然来了,怎么也要捞点油水。
刚刚那一瞬间,他已经想明白了局势。
谢迟被虞秧救下又失忆这件事肯定是真的,那天他在鬼域碰到的就是谢迟,只是当时谢迟失忆,还被虞秧易容了,而今日,谢迟他恢复记忆了!
恢复记忆后,谢迟想要以身相许也是真的。
这厮过去那么洁身自好的人,如今竟然大庭广众认可赘夫的名头,要是肃安王知道,怕是会气到吐血三升!
谢迟跟他爹有嫌隙,也就不可能跟他爹扶持九皇子。
如今谢迟又爱上一商户女,肃安王府联姻的路子也就断了。
换句话说,肃安王府夺位的可能大大降低,和其他势力合作的可能大大提高。
这种情况下,他桓道尘如果再和谢迟交好,那就等于收获了一个谢迟加一个虞秧,钱和助力他都有了!而且,皇上对谢迟还是不错的,说不得他这次帮谢迟一码,谢迟回京还会给他说好话……
(?′?`?)呵呵呵,不错。
至于他曾在獬豸崖和谢迟有一点点冲突的事,以及他妹妹伤害谢迟曾经的爱人的事……那没关系,大不了他再低低头,表达一下歉意,还能展示他能屈能伸的一面。
他会帮谢迟瞒住谢迟不久前在獬豸崖跟另一个女人好,以及曾经有心上人叫宋秧秧的事的!他娘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谢迟如今这般花心。
欸?
宋秧秧?虞秧?谢迟喜欢秧这个字啊?两个姑娘还都体弱多病……
桓道尘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目光复杂看了眼虞秧。
原来,谢迟是找了一个更好的替身,真好命,找到的还是个有钱的。
桓道尘内心想了许多,最后轻咳了声,看向陆淮策道:“陆公子,我亦是天极卫指挥使,更与虞小姐有些交际,对于你说的虞小姐是穿越者的事,我有些异议。”
第194章 要全城见证
陆淮策看到桓道尘就烦。
准确的说,满京公子哥没有一个不烦桓道尘的——
一个长得人五人六人品不着五六的奸佞。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但桓道尘偏偏要靠智谋要饭,成功劝退满京城男男女女。
陆淮策说:“你才认识虞秧几日?你的异议能作数?”
桓道尘看着陆淮策,露出温和的笑容。
心里却是骂道:你不就仗着你娘是长公主,姐夫是裴首辅,舅舅是皇上吗?也不看看自个什么样,跟谢迟抢女人,傻子,不知进退。
心里骂一大堆,面上他不得罪。
“桓某自然没有陆公子认识虞小姐久,但桓某有能识别穿越者的法子。”
桓道尘微微抬起下巴,“我身边有高人,只需生辰八字一算,便知此人是不是穿越者。”
虞秧看了眼,桓道尘身边的道士还有林洁莹都不在。
想来是在别处待着。
虞弘深有些紧张,他叹说:“桓公子,我并不知我侄女确切的生辰八字,她出生时,我兄长只给我递了个消息,也是隔了一两个月……”
陆淮策倒是没怀疑。
众所周知,虞弘深本是江湖侠客,为报家仇才回到红尘中,夺得家业经商,见到虞秧时,虞秧已经十岁了。
他看向桓道尘,“听见了吗,没有生辰八字。”
桓道尘倒是不在意。
“没有生辰八字是麻烦些,不过还是能验出来,只要取其头发,血液,施个招魂术,能招来原先的魂,便表明当下此人是穿越者。”
他笑说:“我身边高人可行此道。”
先前可能不行。
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三钧近来法术突飞猛进,竟是能施展出以往一点用也没有的术法了。
当然,他也不觉得虞秧是穿越者。
谢迟得多想不开,才跑去跟穿越者在一起。陆淮策这厮,更是一看就知道,故意借穿越者的借口抢姑娘呢。
思及此,桓道尘笑看向谢迟?
“世子与虞小姐觉得此法可能行?”
虞秧和谢迟对视。
虞秧:我有个想法……
谢迟:好。
虞秧笑了下,看向桓道尘,点头说:“就依桓公子说的。不过,我要求一点。”
桓道尘温和道:“虞小姐请讲。”
虞秧缓缓道:“我要让全城人,一起见证这场术法。”
不止桓道尘愣住,在场其余人也都愣住。
虞弘深袖子里的手都打颤。
秧秧这是干啥子啊……
虞秧说:“陆将军既然能众目睽睽下来抓我,难道就不敢在众目睽睽下见证我的身份吗?”
桓道尘轻咳了声。
想着虞秧可能就是为了出一口气。
因而对陆淮策说:“陆公子,人家姑娘被泼了脏水,想要洗干净也情有可原。”
正好,他借此举震慑一下穿越者,让那些穿越者们知晓,藏是藏不住的!
反正此举于他没有损失。
全城瞩目的法事一两日是办不成的。
这段时日,他还可以借口留在虞家,跟世子交流交流感情。
陆陆续续有爱看热闹的人又摸了回来,盯着这边。
“看样子,这虞小姐真是被污蔑的。”
“你才看出来啊,我一眼就看出来这陆将军是故意要把人带走。”
“夭寿哦,这当官的怎么能这样,没凭没据抓人。要我说,比那穿越者还吓人。”
“可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心比鬼险恶。”
“欸,那俊生是什么世子啊,世子追到虞家家里来了啊?这出戏好看,爱看。”
……
谢迟说:“此事便麻烦桓二公子了。”
他这句话出来,算是确认了这事要办。
桓道尘也不等陆淮策的回应了,笑道:“世子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