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国师的说法,跟着天极卫能遇到穿越者。以司空释的说法,跟着谢迟更是容易遇见。再联系谢迟随便走却遇见裴驰野,徐佳彤还正好穿到谢迟出现的地方这几点,她觉得谢迟确实有“大海捞针”的潜质。
因而于她来说,谢迟就似指向穿越者的指南针,对她有利无害不说,还可以在她的走马灯里插入一个“诸事皆宜”的奖。
想到这,虞秧也不再琢磨谢迟。
二人回到家,虞秧就又去补了一觉。
再醒来。
就听外头吵吵嚷嚷。
她走出屋一看。
司空释一瘸一拐往房里走,还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见到她后。
司空释道:“林小子,以后怕是要常见咯。”
虞秧蹙眉。
她走向安静站在廊下的谢迟。
谢迟温声说:“方才,宫中传下来消息,修改寻鬼策略,四卫联合寻鬼。”
他解释了下,虞秧也听明白了。
先前天极卫四卫是划区域找鬼。
奈何,司空释往谢迟的方向跑,陆淮策也要留在谢迟所在的地域,还有一个南卫指挥桓盼烟郡主据说也跑来了西南。
四个人都是皇亲国戚。
皇帝没法子。
就换了方式,礼朝划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四卫的人。
虞秧:“……所以我们以后还要同他们抢?”
谢迟叹说:“应当是多了些麻烦。”
话是这么说,他神色却依旧平和,甚至看着院里墙角的花,还有些不甚在意的样子。
虞秧说:“这抓鬼,就跟儿戏似的。”
谢迟的侍卫项明恼道:“要我说,皇上就是不放心世子独自留在西南,怕世子到处巡视,联络各处官员。就是防着世子!我们世子忠心耿耿,根本不会有这种想法!”
谢迟“嗯”了声,看向项明。
“偶尔,是会有这种想法。”
第26章 去爬山
项明:???
谢迟看向虞秧,“去用午膳吧。”
二人吃饭的时候,项明从外头走了进来。
“世子,司空公子说……不想跟您一起吃,让把饭给他送进屋。”
谢迟放下筷子,慢条斯理擦了下嘴,才问虞秧,“阿言,你那可有能睡上一两日的迷药?”
虞秧唤道:“九秋,把‘醉蛮牛’拿来。”
“是。”
九秋起身朝外走去。
不多时,就将一药瓶拿了进来。
虞秧说:“只要两滴,无色无味,保管睡一天。”
谢迟对项明说:“你把这药给那三人喂了,将他们身上的金银都收下,再送他们去石宣岛。”
“石宣岛?”项明茫然。
虞秧说:“往西翻过源临山有片海,叫源临海,源临海上有群岛屿,内里一座叫石宣岛。石宣岛的岛民有风俗,唯有每月月圆那日,才允许岛民乘船到陆上易物。”
她看向谢迟,说:“师兄方来越郡不久,就知山另一头小岛的民俗了。”
谢迟笑了下,“昨日出城,路边那两位等牛车的婶子说的。”
项明惊讶说:“是那时候啊,我都没留意!”
他又乐道:“那现在把他们放岛上,他们只能下个月月中回来,嘿嘿嘿……”
乐完兴冲冲给饭下药。
等虞秧吃完饭抬头时,项明也送完饭回来了。
他看向谢迟,晃了晃,说:“世子,他,他让我试毒……”
话落,就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司空释的怒吼。
“谢迟!你大爷……爷爷耶也~~~”
声音突然犯困似得拉长。
随后一声“嘭——”
声音戛然而止。
虞秧笑出了声。
周遭几个暗卫也是噗嗤噗嗤憋笑。
谢迟勾了勾唇,先去了关押邱桦和高柁的房间,二人饭都没吃完,倒在地上睡得安详。
再去司空释的屋子。
司空释四仰八叉躺地上,腿还搭在椅子上。
谢迟走上前,在司空释上摸了摸,钱、玉佩、头上的玉冠……
都搜出来后,他才起身道:“给他换身粗布衣。另外二人也这般办,在岛上给他们寻户人家住着。”
虞秧站在门口,微侧过头说:“去吧。趁天色还早,抓紧时间送去岛上。”
三人被马车送走的时候,虞秧还有些想笑。
她说:“师兄就不怕司空释回来报复?可会连累岛民?”
谢迟说:“他的报复,不过是把我也送去岛上待一段时日。至于连累岛民,不会,司空释虽嘴上狠,但除了对鬼,对寻常人并不动粗。邱桦只会听他的,至于高柁,高柁自然也只会听他。他会在岛上乖顺待上这半个月。”
送出去,也省得司空释在他耳畔吵吵。
虞秧点头。
“师兄也是为他们着想,算是给他们寻了个清净地养伤。”
谢迟眼角微微扬起。
他问:“你下午可有空闲?”
虞秧摇头。
“师兄可是有事要我做?”
谢迟说:“下午想去城外转转,你对此处熟悉,想请你同行。”
虞秧:“好。”
*
金风送爽,官道两旁,稻谷翻浪。
远处农舍传来鸡鸣犬吠之声。
他们朝着最前方的山林走去,那里有飞瀑可观。
谢迟问:“那边,是不是有座庙?”
虞秧跟着瞧过去,还真见青山山腰处,似有一座古朴小庙。
“似是。我倒是瞧过那处瀑布,但山峦叠翠,旁的山头也没上过……那许是山神庙?”
谢迟:“许是。这般亘古不变的青山,总觉有灵,想来百姓会建山神庙。”
虞秧看那被云雾缭绕的青山。
瀑布似都被云雾截断,如今日光一照,波光粼粼,犹如从天落下的银河。
相较之下,另一边的庙宇就显得沉重幽暗。
她想到自个出门前画的祈福符,问:“要去瞧瞧吗?”
谢迟颔首。
“去瞧瞧。”
他们一路朝山庙方向走去。
到山脚下,可见几户人家。
黄泥屋子篱笆栅栏,几个孩童蹲在一处玩着泥巴,有须发皆白的老叟躺在院里的藤椅上,微阖双目与秋风作伴。
几颗竹子间,卧着向上的青石阶梯。
青石似是久经岁月磨砺,透着沧桑与厚重。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阶梯。
藤椅上的老叟睁开眼,余光瞥见山道处身影。
老叟皱眉眯了下眼,见那处没了人影,方才舒展了神情.
“老了,眼都花了。”
爬山不易。
虞秧擦了擦额头的汗,回过身。
就见谢迟朝她递出装水的葫芦。
虞秧接过葫芦。
再看谢迟一副片叶不沾身的清爽模样,羡慕得紧。
好在庙在半山腰。
通往庙宇的小路,已被草木遮掩,可见如今少有人来此庙。
待他们到时。
便见朱漆剥落的庙门,其上铜环锈迹斑斑,挂着的木头牌匾上隐约可见个“山”字。
谢迟推开门。
日光射入尘封的庙宇。
浮尘在光中肆虐。
神台之上,神像的位置已空,唯有散落的烛台与香炉摆置,可见此处曾有过香火。
虞秧走进庙宇,看向庙里墙壁。
上头还有些壁画,但都斑驳模糊了。
“这些岛屿,这画的是源临海?”
谢迟跟着看过去。
虞秧说:“好像是在讲,源临海石宣岛岛民在此处犯了罪,因而被山神驱逐到石宣岛。又因着山神每个月圆日都会去天庭,所以石宣岛岛民都只能月圆之日离岛。”
她回身同谢迟道:“应当是这个意思。”
谢迟微微颔首。
“各地民俗,总有缘由,大多也与神鬼相关。”
这个庙并不大。
谢迟走到神台旁,蹲下身,不知从哪个没留意的角落捡起半块老旧的龟甲。
虞秧过去一看,就见上头写着看不懂的符文。
“画的什么?”
谢迟摇头,“不知,回头送去给国师。”
虞秧见谢迟收起龟甲,转而看向空了的神台。
想到自个身上还带着“祈福符”。
她干脆对着神台跪了下来。
谢迟错愕看向她。
虞秧很是无害地说:“既是入庙,我就拜拜。”
说完,她就闭上眼,在心里默念道:“此方山神,小女虞秧,许愿下个碰到的穿越者是个阳寿未尽的好人。”
许完愿,她就默念:“太上赐福,祥瑞临身。得天指引,福禄长存。”
刚念完。
睁开眼。
她就见谢迟背后的黄纸光芒大亮,亮得她一下闭上眼。
第27章 世子还写游记?
谢迟见此,咻得出现在她身侧,半跪着扶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