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两人落地。
姜池看到了一颗遮天蔽日的大树,整个部落都围绕着这颗大树活动,除了树中心地带房屋比较密集,往外都是零散分散的屋子,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之外。
整个巨大的部落边缘只是简单的用木围栏给围起来,偶尔有人巡视。
姜池仰着头看着这颗巨大的树木,“这得活多少年了啊。”
【我目测,观测,猜测,起码几百年。】
“你真是说了句没什么用的废话。”姜池无语道。
“据说是神女初临人世种下的,可以庇佑世人,每个部落都有一颗。”浔也看着树木中心,“祭司在中心黑色房子,一起去吧,必要时可以保护你。”
浔也握紧双拳,眸中坚毅,只要姜池想做,他拼了命也要带她去。
浔也进行深刻心理活动过程中,姜池已经翻过木围栏了,还对浔也招手,“咦,你不过来吗?”
浔也:“?”
【宿主,是你身手太敏捷,他跟不上。】系统为了业绩违心的称赞。
“哼。”姜池傲娇。
两人行走在部落里面,姜池并没有偷偷摸摸,守卫军的人在远远处巡逻,刚采摘完食物的雌性们看到姜池,诧异地停下交头接耳。
姜池敲了中心地带的一个黑色的门,“你好。快递。”
“吱呀”门自己打开了,露出一条缝,昏黄的灯光从门缝溢出来,里面有叮叮咚咚的声音,姜池咽了口口水,“你好?”
尾音颤颤。
“进来。”冷漠的女声。
姜池推门,慢慢走进去,边走边解释:“我是来送东西的。”
坐在锅炉面前不知道熬制什么的白袍女人看都没看姜池就指着旁边说:“放那。”
“可能要麻烦你亲自签一下字。”姜池把快递往女人面前递。
祭司这才转过身来,她长得很硬气,长发盘着,听见姜池的话,她伸出手,冷冷道:“拿来。”
姜池把快递递上去,顺便把笔也递过去,她小心的指着快递面单说:“签名字在这就行。”
祭司接过姜池的笔,笔很奇怪,不是这里兽人用的木炭笔,盒子也很奇怪,沉浸在配药里的祭司这才抬起头,新奇的抬起头打量姜池,“你不是这的人,你身上还有异化兽人的气息。”
“我来自华夏部落,关于异化兽人待会儿可以跟你解释。”姜池乖巧的回答。
“哦。洗洁精啊。”祭司但是听过一些华夏部落的传言,原来是她。
“呵呵。”姜池干干笑着,“没错,就是洗洁精本精。”
“哼。”祭司低头看着手里的快递,“这是什么。”
“快递。”姜池说。
祭司正要往上面签名,多余问了一嘴,“快递是什么东西,谁送的。”
“唔。”姜池望着天花板,捏着手指假装思考状。
“怎么还没签完啊。”她心里焦灼的咆哮,头都要仰累了。
【宿主,她把快递举起来了。】系统更着急的咆哮。
姜池视线收回,几秒前,祭司看到面单上朗山的名字后举起盒子就要把它从窗户上丢出去。姜池连忙扑过去,“不要哇,要丢也先签字再丢啊。祭司!!”
姜池惨烈的哀嚎终于制止了祭司的动作,但因此浔也也从口袋里掉出来了。脸着地的浔也嗯哼哼了一声,被祭司捏住脖子拎了起来,她眯了眯眼:“浔也。”
浔也:“……”
完了。
祭司低头看他,左右摆弄,扒眼睛看耳朵,“哟,小东西,你订婚契了啊,怪不得不来我这试药赚钱了,上次你来拿的钱就是给她的?”
姜池蹲下,按住了祭司扒开浔也嘴巴的动作,“其实我这一趟也顺便找你解除婚契。”
解除婚契可不是小事。祭司打趣的神情褪去,“说说理由。”
“为什么?”浔也惊呼的从祭司手里跳出来,变成人形,用力抓住姜池的肩膀,猛烈的摇晃。
媳妇突然不要他了。浔也心脏痛得犹如被人捏碎,煮熟,丢进猪圈。好痛……
难道就因为莱奥的出现!还是他表现得有哪里不好?
姜池为什么不要他。浔也心痛得无法呼吸,眼睛里都蓄了泪。
连唯一不嫌弃他的雌性也不要他了吗?
不知道为啥浔也这么激动,姜池眨巴眨巴眼睛,她拍了拍浔也的肩膀,一本正经说:“兄弟,听我说,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不,可能有很大的误会。”
“误会?!”浔也的声音拔高,痛苦的控诉:“那你第一次见面就拍我屁股,住一起的时候也不停的拍我屁股暗示我,怎么可能会有误会?”
看戏的祭司抬眉,哇,想不到啊,这个雌性很狂野哦。
系统忙碌翻找:【好精彩,瓜子,瓜子,我的瓜子呢!】
第23章 第 23 章
天都崩!姜池两眼一黑。
“怎么不是误会。”她汗流浃背,语无伦次,“你你你看,我是不是手这样这样duangduang的拍。是不是一种对宠物表达友好的方式呢?”
“不是”绿眸藏尽忧伤,一滴泪从眼眶滑落,浔也哽咽委屈:“你使劲分明轻重缓急,忽揉忽捏,挑逗暗示不止一次。”
祭司咂舌摇头。
“咔咔咔。”系统播放嗑瓜子音频。
“我!”要命,姜池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自己更龌龊还是对方更龌龊。
不过站在浔也的角度看,就好像他走在大街上突然跑来一女的莫名其妙拍他屁股,那确实误会大了!
“这事一句两句话解释不清楚。不如这样吧。”姜池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放弃抵抗:“你掐死我得了。”
这游戏她不玩了!
【不要哇,不要哇。】全场哭得最惨的系统涕泪横流,快要从屏幕里爬出来。
“噗。”气急攻心,一口黑红的血从浔也的嘴里吐出来,血喷溅得姜池眼睛抽的一眨,浔也温热的手脱离姜池纤细的颈脖,整个人往后倒。
姜池慌忙伸手扶住浔也。
“你宁愿死也要和我解除婚契。”浔也痛苦的看着她,“那我们这段时间的同床共枕算什么,你给我那么多东西算什么,你总是关心我,给我治疗,还把那么宝贵的糖丸给我。这些都算什么?”
天啊。姜池抱着浔也的头,却觉得自己的头更.大更疼,更需要被抱住。
“算……”姜池颤颤巍巍的接话,“算我善?”
“呵。”浔也捂住疼痛的胸口,侧首垂眸,长睫坠泪,红唇自嘲挑出弧度:“何必如此羞辱我。”
一旁看戏的祭司摇摇头,说了句公道话:“小姑娘,你这样可不兴玩。怎么能捉弄小男生的感情呢。”
“……”
姜池麻木了,她欲哭无泪,“我说都是误会你信吗?”
“够了。”
浔也轻咳得从姜池怀里爬起来,他咽下喉间筋脉崩裂的血,狠下心的从怀里掏出缠住伤口的绷带,掏出两个瓷瓶,掏出晚上睡觉盖的小毯子,掏出半块浴球,掏出养猫手册,全部塞进姜池怀里。
“还给你,我们两清了。”浔也狠狠地抹去眼中的泪,无所谓,他已经习惯了。反正没有人会真正喜欢他,他就是个万人嫌的东西。他就是只无父无母命不久矣的异化兽人,如此离开人世间也干净了。
他抬头,倔强的对祭司哑声道:“解除婚契吧,我还她自由。”
哇!杀了我吧!姜池崩溃的抓着头发。她怎么就成了始乱终弃的渣女了,问题她还没始乱啊。
这是基建频道啊,兄弟。
一口怨气卡在姜池喉咙里,上不去下不了,卡得白眼要翻了,她伸出手抓住祭司的衣摆,“我说都是误会,你信吗?”
祭司以悲悯世人的眼神,“我信不信又有何重要。”
“……”姜池彻底绝望:“让我死。”
【呜呜呜,调频调频,我的业绩在哪个频道,快回来。】
祭司叹气,可怜地摸了摸浔也的头,浔也苍凉的望了一眼姜池后垂首,可怜,无助。
姜池按住自己的人中,对自己展开了急救。
“砰。”门突然被推开,把脱臼的手臂接好就赶过来的莱奥,在部落之外就听闻了风声,部落里来了个新的雌性,好像要找祭司落户,突然里面传出痛哭的声音。可能是祭司提出要求,让她试一百罐药才能在部落住下。
“姜池!”莱奥担忧的蹲下,他握住姜池的手,控制她的自救行动,“你怎么自残,你的人中都掐乌青了。是不是祭司逼你!”
祭司:“??”
姜池还有一口气,他揪住莱奥的衣领,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的问:“我说都是误会。你信吗?”
莱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悟了原来是三角恋的祭司就非常严厉的批评姜池,“虽说我们部落不排斥一妻多夫,但你这样不合适。来,都起来,有什么误会大家坐下来说。”
祭司把三人拉起来,浔也自己站起来,望着窗外,“不说了,解除婚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