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费这才道:“不是,陆无铭,你讲不讲道理啊,见着人就抓,你以为是小时候玩捉迷藏呢?”
“沈费!你闭嘴!你带着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我妹妹屋子,你也该死!把沈费也给我抓起来!都不是好人!”陆无铭直指沈费,命令身后侍卫动手,但沈费好歹是小世子,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陆无铭勃然大怒:“干什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侍卫这才上来抓人,他们不敢动沈费,于是就来抓花不厌,陆寻矜挡在花不厌身前,那侍卫还拿着剑,花不厌怕误伤无辜,于是从陆寻矜身后走出来,侍卫一把抓住花不厌肩头,花不厌痛苦皱眉,他凶狠地望向侍卫。
侍卫吓了一跳,但见花不厌没有反抗,于是收起剑要抓着他走,结果两个人都没拉动他半步。
宫里的侍卫本就是训练有素的,两个侍卫都没能拉动一个受伤的人,侍卫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个有功夫而且还很厉害的人,于是又纷纷拔出剑。
陆寻矜见刀剑都指向花不厌,被吓了一跳,她心性柔软,又从没见过什么打打杀杀的场面,这会儿见状,眼泪流出来,央求陆无铭道:“三哥,别......”
陆无铭不听,只嚷嚷着“带走”。
这里的骚动引来了一队锦衣卫,锦衣卫立马上前查看,陆无铭见锦衣卫来了,心下大喜,道:“快,快你们来的正好,这里有两个歹人,快把他们擒了!”
锦衣卫一听,上前查看。侍卫身手不如锦衣卫,也就都让开了,心中松了口气,原本都还怕自己制伏不了这个受伤的人。
一旁沈费却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盯着花不厌。
那一队锦衣卫来到花不厌身前,仔细一瞧,忽地目瞪口呆,几乎是第一时间,所有锦衣卫一同跪在花不厌身前,喊道:“花大人。”
陆无铭见状,差点眼珠子掉出来,他拨开侍卫,上前喊道:“喂,你们长没长眼睛,这个人哪是花子酌!你们跪谁呢!”
沈费这才走过来,朝陆无铭道:“他们叫的没错啊,这位的确是锦衣卫同知,花不厌花大人啊。”
第109章 不可言说
◎脸都吃红了。◎
陆无铭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冲上前,绕着花不厌转了一圈,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说这人是锦衣卫的人??沈位庸,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你就算找,也找个身体好的来吧?雇个病秧子冒充锦衣卫,你当我陆无铭是傻子啊?”
花不厌受不了陆无铭在耳朵边叽叽喳喳,拉起沈费就要走。
“哎哎哎!干什么!”陆无铭拦在身前,忙冲侍卫说:“你们快点抓人啊,”他又指着地上跪着的人道:“这几个锦衣卫已经被沈位庸买通了,一起带去刑部审问!”
侍卫还是不敢动,毕竟清楚自己不是锦衣卫的对手,但陆无铭发话,好歹得挥挥剑。
侍卫吓唬着几人,嘴里说着唬人的话,脚上却没怎么挪动步子,陆无铭见了,直接抢过侍卫的剑,就朝花不厌劈过去。
“你们这些蠢货,怕他一个残废干什么!”
陆无铭功夫不到家,一抬剑就被花不厌轻轻挡了,花不厌甚至没出什么力气,那剑就飞出去。
沈费没眼看的样子,嘶出声:“陆无铭,你这剑法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你......你你住口!沈位庸,你还不如我呢!”
沈费走近花不厌道:“我不行,但我有高手护着,你有吗?”
陆无铭一听,听出些名堂来了,于是指着沈费道:“好啊,沈位庸,你一定是和莫疆人勾结了,所以才会带些不三不四的人混进宫来!我说莫疆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进楚凉来了,原来是你,还好让我发现了!”
沈费扶额道:“陆无铭,你什么都长,怎么就是不长脑子呢。”
陆无铭当真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的勾当,指着身前一个侍卫道:“你!快去叫人,把锦衣卫,禁军都给我找来!我就在这守着,快去!等把你们抓了我亲自去禀告父皇!”
陆无铭见陆寻矜要拦,他一把将陆寻矜拉到自己身旁,道:“你过来!你怎么敢把这么危险的人往屋子里带的!看来把你圈在宫里都不见得安全!”
陆寻矜望着花不厌,见他似乎肩膀疼痛的皱起眉,陆寻矜也顾不得,转身拉着陆无铭道:“你们快走,去找太医,我拉着我三哥!”
沈费惊讶,同是陆家人,这小姑娘却对素不相识的人如此善良,不禁摇头道:“陆无铭,你看看你这小妹妹,人美心善,哪像你啊,为了如你这仙女妹妹的愿,你可得好好配合着别动啊。”
说罢沈费拉着花不厌要走,陆无铭这下子真的气的跳起来,但是被陆寻矜死死拉着,没跳得过来,陆无铭压着嗓音冲陆寻矜喊道:“你有没有搞错,你到底姓陆还是姓沈啊,你看清楚谁是你哥哥!”
陆寻矜露出认错的表情,道:“对不起,三哥,你是我哥哥,一会儿我给你做莲花糕吃,好不好!”
陆无铭气到面红,“这个时候哪来的莲花!你快放手!”
他见沈费从他身侧走过,他立马又抢过身侧侍卫的剑,横剑拦住,“别想跑!”
陆无铭手上没谱,那剑直冲沈费脖颈去,沈费也没想到陆无铭居然下死手,这会儿避都避不开,一旁的花不厌只瞧见冷剑锋芒一闪,等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只听见两声男子喊叫,接着又是一声女子喊叫,“咣当”一声银剑落地。
这一连串的声音让侍卫们都蒙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看谁。
沈费捂住肩头,花不厌立马拉过沈费一看,见肩头被划出一道口子,好在不深,他愤怒地回头看陆无铭,几乎就要冲上去,沈费一把拉住他。
一旁陆无铭握着自己的手腕,回身大喊:“是哪个狗东西!竟敢暗算我!!”
陆寻矜也瞧见有什么暗器打在陆无铭手上,她赶紧查看一眼陆无铭的手,然后又冲进屋里拿药箱。
所有人都朝院外看去,只见院外走进那位身穿鹤服,手拿绣春刀的锦衣卫指挥使。
“孟留!”陆无铭见了人,也顾不上继续追究暗算自己的“狗东西”,他大声道:“你来得正好!快把这几人拿下,这些都是暗中和莫疆人勾结的反贼!”
孟留先给陆无铭行礼,见了沈费,又打招呼道:“沈世子。”
沈费低头回应了一下,就看向花不厌。
只见花不厌低着头,不知是身体不适,还是不想看见什么人,沈费向前两步,挡在花不厌身前,他和孟留对视,道:“指挥使别误会,这里没有什么反贼,是三皇子和大家闹着玩呢。”
“谁和你闹着玩!”陆无铭一喊,手腕更疼,见陆寻矜提着药箱出来了,正准备把手伸过去,却见陆寻矜停在了沈费身侧,道:“沈世子,我先给你上药,这个剑伤得消毒,你忍着点。”
陆无铭呆呆立在原地,眼里有泪在打转,他心一凉,转身就冲孟留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把这些人统统抓进大牢,让花冕审他们,谁也不要放过!!”
孟留自始至终都盯着花不厌看,他没有回应陆无铭,上前两步,看着花不厌道:“别来无恙。”
花不厌还是没有看孟留,他双拳捏的紧,在四下的沉默里,拉起沈费,一句话不说地走了,与孟留擦身时,也没有抬头。
陆无铭见人跑了,嚷嚷着要追,孟留转身道:“三皇子,皇上在找您,别的事您先别管了,至于莫疆反贼,禁军已经在全城搜捕,您别操心了。”
孟留说完,带着锦衣卫走了,陆寻矜这才上来给陆无铭上药,陆无铭抽回手,道:“等我死了,你再来给我尸体上药!”
陆寻矜呆呆看着陆无铭,知道陆无铭在计较什么,陆寻矜笑出声,道:“沈世子伤的比三哥重,所以我才先给他上药,要是他在宫里受了伤,连个上药的人都没有,回去以后,皇后娘娘也没法和沈大人交代。”
陆无铭吸了吸鼻子,翻着眼睛,表示不满,陆寻矜给陆无铭上着药,道:“沈世子好歹是三哥的表弟,你怎么能真的伤了他呢。”
陆无铭转过头,皱着眉道:“那是有人暗算我,我剑掉了,才划伤了他,对了!刚才到底是谁对我下黑手!!”说罢,陆无铭扭头四处看,陆寻矜又笑出来,心想三哥真笨。
陆无铭道:“你笑什么?不行,你这里不安全,得给你换个地方,要不你干脆上我那去住,我这就去跟父皇说说。”
陆寻矜连忙摆手:“三哥别!我这里挺好的,我就喜欢这里,宫里怎么会不安全呢,你想太多啦。”
陆无铭瞧了瞧简陋的院落,实在不知道妹妹为什么对这里这么执着,他撇撇嘴道:“那我再多派些侍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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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光和刘今追着马车一直到深夜,那马车才找了山里的野客栈安顿。
在这荒郊野岭,也不怕穆幼青会逃,逃出去不是变成野兽的宵夜,就是被山贼抓了去,穆幼青的确也不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