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既然阁下不愿意,我只好采取一些其他手段了。”
对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不过是一个刚活了十几年的新生恶魔,背后有没有时空管理局那群难缠的怪物们做背景,竟敢对他如此无礼。
既然拉拢不成,想必,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黑雾再次从地面涌出,如同夜色中潜伏的巨兽,朝众人涌去。
莉莉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展开羽翼,巨斧带着魔力砍过去,直接冲散了那些黑雾。
“怎么,不仅舌头不好用,连眼睛也不好使吗?那就让我来帮帮你吧。”
她伸出手,将那座石像轰的彻底稀碎。
很显然,莉莉丝大夫的治疗方式虽然简单粗暴,但是疗效十分显著。
黑雾从碎裂的石像里钻出,它看起来更加愤怒了,它在空中冲着莉莉丝盘旋、扭曲,尖啸。
这时,石门那边传来了一点动静,一位捧着玉玺的白衣女子走了进来。
众人皆是一惊,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这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上。
她缓缓前行,头上金丝发冠的步摇与腰间的珍珠璎珞随着步伐的移动轻摆,他们不由自主地屏息,被她身上散发出的神秘气场所震慑。
只见其气质高华,宛如仙人步入凡尘,举手投足间尽显……尽显……
嗯???
白衣女子将玉玺夹在腋下,掏了掏耳朵,在众人呆滞的的目光中张开了嘴:
“啥玩意叫唤这么难听?听的我耳朵直刺挠。”
众人:“……”
好熟悉的配方啊。
不知道为什么,就她连头上的金冠都好像散发出一股玉米面饼子的清香。
玉秋霜不由自主地凑的离她近了些,此时,她宁可相信发出声音的是那个被夹在胳膊下的玉玺。
大蛇看着她的动作,好笑道:
“要不,你进我嘴里,坐嗓子眼上听听?”
玉秋霜将头摇出残影。
空中本来还不确定的黑雾声音动作一顿,发出不可置信的暴躁怒吼声:
“长平县的地下也是你做的!”
莉莉丝被它转悠的眼晕,一斧头劈下去,
“回答正确!”
黑雾:“?!!”
等等,回答正确为什么还要劈他啊!
不会莉莉丝并没有理会他的疑惑,兴奋地拿着斧头冲了上去。
反派准则第一条:
当被敌人问是不是你做的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放狠话,直接灭口才能活到大结局。
巨斧距离越来越近,黑雾躲闪不及,被火焰烧了个正着。
可恶,这该死的火焰,竟然能与他的黑雾之躯起反应!
黑雾的周围开始发出噼里啪啦地爆炸声和尖锐的爆鸣声。
莉莉丝:“哇哦!”
让她猜对了,这家伙果然不纯。
黑雾在心中咒骂着,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措手不及。
他拼命扭动身形,企图挣脱火焰的束缚,但那股火焰似乎拥有生命,紧紧缠绕着他,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可恶,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了吗?”
黑雾的声音在烈焰中显得扭曲而沙哑。
”
噗“的一声,黑雾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黑雾:那什么,我奶奶好像要生我爸了,我回家去看看是男是女。
“他这是……逃出去了?”
“放狠话而已。”
莉莉丝收回巨斧,检查了一下,四周并没有残留的魔法波动。
“这只是它分裂出来的的一部分,真正的本体估计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边阴暗的爬行边阴暗的吐血呢。”
海外的某个岛国的山顶祭坛边,身披白袍的面具人猛然睁开双眼,祂手中新换的水晶球剧烈颤动,里面原本清晰无比的魔法阵再次布满了裂痕。
“……可恶!”
白袍人人低声咒骂。
祂将身旁的石桌上散落着的羊皮卷轴拂落在地,忽然,祂猛然停住了动作,目光锁定在石桌边缘。
“那是!”
白袍面具人瞳孔剧烈收缩。
“噗”
祂伏在地上,向前爬了几步,吐出一口酱油色的带着破碎内脏的血液,将那张羊皮纸染上褐色。
见状,祂急火攻心,又吐了一口血。
“该死!”
祂伸出非人般的尖利手指,捧起地上的羊皮纸,尽管那上面已沾满了血迹,但祂的眼神依旧紧盯着上面扭曲的符文,仿佛那是祂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嚏!”
更多的血液和唾液喷在了羊皮纸上。 !!!?
怎么回事?
血液像是喷枪一样,将纸上的符文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将他的救命稻草向下腐蚀出来一个大洞。
黑袍男人:“……”
可恶!到底是谁?
“所以,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众人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
该说不说啊,这一变成人形,大蛇之前的那股亲切淳朴的乡土气息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不过前提是她没有张嘴。
“我都想起来了。”
大蛇一脚踹飞了脚前的石雕碎块,
“这里,其实是我的墓地。”
众人:“!!!”
他们几乎同时向后退了一大步。
不过大蛇的表情倒是很坦然:
“唉唉唉就是那儿,那些人当时好像就给我埋在那里了。”
众人:“!!!”
那他们刚才岂不是在人家的坟头上……
他们的表情更加不好了。
三九看着那个原来被放置石像的位置,拧眉道:
“你是说,你被埋在了这下面?”
大蛇点头:
“是啊,当年进宫喝了点酒,结果半路上掉进湖中的冰眼里,等我酒醒了发现自己被埋在这里动弹不了,再后来也不知怎么变成了一条蛇。”
众人闻言,皆是唏嘘不已。
“等等,这个故事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玉秋霜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看着大蛇肩膀和腰背上的金甲,震惊道:
“你是……你是金婉儿?”
大蛇惊讶挑眉:
“我活着时候是叫这名字,你咋知道的?”
玉秋霜沉默。
金婉儿,大擎最后一位丞相,也是史书上记载的第一位有姓名女丞相,喜黄金,好美酒,但天妒英才,在风华正茂之年,饮酒过度,醉亡于宫中,一代英才就此陨落。
自她亡后,本就风雨飘摇的大擎便每况愈下,战乱频发。
这位的传奇故事,几乎是每个大雍女孩从小听到大的。
玉秋霜眼睛微眯,表情更加凝重了。
“可为什么书上要说你是饮酒过度而死,却从未提及你真正的死因?”
金婉儿脸上的笑容淡下去。
即使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想起自己的死因。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给在场的众人,讲述了一个和历史上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百年前的大擎,疆域辽阔,国力强盛,上有圣明之君,下有忠勇之臣,百姓安居乐业,经济文化繁荣昌盛。
周边的小国也纷纷向大擎朝贡,祈求庇护与商贸往来。
就这样,一个自称是来自永生教的白袍人扣响了宫门。
那人自称为神使,能够窥探天机,逆转阴阳,能让人灵魂不灭,穿越轮回,从而达到像神明一样永生的境界。
大擎皇帝是个马上皇帝,从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可这位黑袍人的出现,却在朝堂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朝中一些年迈的臣子,被白袍人口中那诱人的永生之向所动摇,纷纷向皇帝进言,请求赐予白袍人一次展示神迹的机会。
他们认为,若能借此机会寻得永生之法,大擎定能千秋万代,永享盛世。
“后来呢?大擎皇帝答应了没有?”
众人排排坐在墓前,好奇地追问道。
第91章
“一模一样。”
金婉儿扶了扶头上的的步摇,上面的卷草纹在篝火的映射下,泛着金光。
她摇了摇头:
“他没答应,但是也没拒绝。”
大擎皇帝毕竟也是一代雄主,年轻时也曾驰骋沙场,企图一统天下,但因操劳过度落下了病根,近年来对朝政之事已渐渐力不从心,转而将心思放在了培养后辈人身上。
面对群臣的恳求,他沉吟片刻后,提出了一个条件。
皇帝说,若这人真能展现令人信服的神迹,不仅赐予其荣耀与地位,还会支持其研究永生一道,但反之,若只是故弄玄虚,欺骗朝野,便要以欺君之罪论处,按律当斩。
白袍人闻言,不卑不亢,答应下了皇帝的条件。
玉秋霜紧蹙,好奇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