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厮捧着衣服跑了回来。
容翊伸手接过,手指轻轻摩挲过细腻的织纹。
“你们去给他也找身衣服。”
容翊指着一旁的站着傻眼的井二。
苗六闻言,立刻吩咐手下人去找来一套虽干净的衣裳,递给了一脸茫然的井二。
“这件怎
么这么素?你这里没有料子再好一点的衣裳了吗?”
容翊看着那件颜色灰扑扑的衣服,连个勾边都没有,有些嫌弃。
苗六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郎君,这侍从怕是不适合穿上过于华贵衣物,恐会惹人怀疑。”
“侍从?”
容翊挑眉,目光在井二身上转了一圈。
“谁说他是侍从了?”
苗六一愣,显然没料到容翊会有此反应,他换上笑脸:
“对对对,是小的失言了,能跟在郎君身边的人怎么回事普通的侍从,想必起必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他,”
容翊指向井二,
“我从今日起,便是他的贴身护卫。”
苗六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偷偷瞄向容翊,但只见对方眼神坚定的完全不想说错话的样子。
“郎君的意思是……您要给他当护卫?!!”
苗六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正是。”
容翊扬了扬下巴:
“从今往后,他的安危,便由我亲自守护。”
他双手叉腰大声道。
丝毫没有注意被胳膊肘怼到伤口的井二瞬间扭曲的表情。
“而且我已经把名字都想好了,以后我就叫傅北城,意为光复北方城池之意,怎么样?”
一旁的莉莉丝:“傅北城?这名字听起来就好狠?”
影魔也深以为然地点头:“感觉像是会不打招呼随便收留别人的器官的那种人类。”
苗六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他深知这位殿下的脾性,一旦决定了的事,便是十头驴也犟不回来。
“哈哈,这名字还真是别致啊。”
他向龇牙咧嘴的井二投去同情的目光。
保重吧,被这位盯上了,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特别吗?我感觉还挺平平无奇的。”
井二嘴角抽搐了一下。
容翊和从重新打扮好的井二坐上马车,晃晃悠悠地朝边境驶去。 :
马车内,容翊捏了捏眉心,目光深沉地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
井二坐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
“你紧张什么?”
容翊睥了他一眼,疑惑道。
“现在你可是主子,缩脖端腔的想什么样子,快把背给我挺直了!脑袋抬起来,目视前方。”
井二闻言,瞬间挺直了背。
井二:“?!!”
等等,他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随着马车的行进,边境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不远处的烽火台高耸入云,守卫的士兵们身着铁甲,手持长枪,神情肃穆。
他们来到了两国交界之地。
边境的一座小城前,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容翊和井二整理了一下衣衫,跳下马车。
“就是这?”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一排小平房,扫了一眼身边的井二。
“对。”
井二点头。
还没得他再说些什么,前方忽然跑来一堆黑袍人,将容翊二人团团围住。
容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群人的装扮,和昨夜里的那些怪物一模一样。
这些也是白骨变成吗?
容翊打量着那些人,可惜裹得太厚,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黑袍人们齐齐站在道路两侧。
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井二从袖中拿出一块木牌,那中年男人见状,眼神微闪,停下脚步,仔细端详着井二手中的木牌,似乎在确认其真伪。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轻轻点头,示意身后的黑袍人们退开一条道路。
“原来是自家人,倒是误会了。”
中年男人语气温和,
“想必这位便是井二郎君吧……”
中年男人将目光转向身旁神情戒备的容翊,迎了上去。
“既然到了,不妨先进府上歇息片刻,喝杯热茶,解解路途的疲乏。”
中年男人也有些纳闷。
不是说这位被收养时年龄已经不小了吗,怎么容貌气质像是自幼在金玉之中泡大的一样。
难道这大雍真就这么富有?
容翊微微颔首。
井二:“!!?”
“等会?我想你认错了,其实我才是井二。”
中年男人闻言一愣。
他这才注意到此刻比容翊矮了一头的井二。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歉意的笑,道:
“真是抱歉,二位均气质出众,一时之间竟让我这老眼昏花之人难以分辨,那这位郎君要怎么称呼……”
“傅北城。”
容翊轻轻摆手:
“我只是他平平无奇的一个护卫。”
中年男人:“……”
傅……呃,总感觉这个名字似乎不太适合出现在这里。
他仔细看了看容翊的眼睛。
还好,看起来还能看得见东西。
两人跟着中年男人走进大门,门后的庭院和外面的平凡朴素截然不同,仿佛踏入了另一番天地。
院内假山流水,花草争奇斗艳。
中年男人领着他们穿过由青石铺就而成的蜿蜒小径。
“二位远道而来,定有要事相商吧。”
容翊扫了一眼猫着个腰畏畏缩缩的井二,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
“说过多少遍了,把头抬起来,好好走路。”
井二:“?”
“噢”
他乖乖挺胸抬头。
一旁的中年男人:“……”
不是,这是侍卫还是爹啊!
在一圈黑衣人和田管家的注视下。
容翊悄悄怼了下井二的腰。
“别哭丧个脸,笑一笑,”
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生硬,对方容易产生逆反心理。
说完又补充了了一句,
“表现好的话,到时候保你下半生生活安稳无忧。”
井二这才放松了下来。
他将右边的嘴角勾成一个对号。
露出一个三分自信,三分得意,四分傲慢的笑容。
容翊:等会!
倒也不至于这么放松好吗?
而此刻的井二已经完全沉浸道角色之中去了,他大手一挥,霸气道:
“男人,满意你所看到的这些吗?”
容翊:“……”
一旁空中飘着的影魔打了一个冷战,并不存在脚趾疯狂地紧紧聚拢到一起:
“……”
莉莉丝:“很好,今年一整年的油量都达标了。”
如果这东西也是一种新能源的话,她简直难以想象这会是一种多么丰富的资源。
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就这样走到了书房门口,中年男人已经目瞪口呆。
他干笑两声,
“呵呵,井二郎君还真是活泼哈。”
不是,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也不知道能不能传染。
容翊:“其实,没有话你可以不说。”
胆子大了不少的井二横他一眼。
“哼!什么都不懂庸人,你这是在欲擒故纵吧,别以为故意这样说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中年男人走到书房前,轻轻推开门扉,示意二人入内。
“我是这里的管家,姓田,你们可以叫我田管家,家主收到消息后一会就到。”
容翊跟着田管家步入书房,踱步至主位,优雅落座。
“嗯?”
容翊不解地看着一旁偷偷用手指拽他的井二。
井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那个,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主子来着?
容翊恍然大悟。
对哦。
他连忙起身,恭敬地让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井二说道:
“井二郎君,请上座。”
井二:“……多谢……北城。”
田管家:“……”
这都是什么破称呼?!!
不是说大雍人最注重礼仪尊卑了吗?
还有,怎么感觉这俩人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田管家一脸狐疑地在一旁站着,目光在容翊与井二之间来回扫荡。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厮的通报声:
“老爷,有
贵客到!”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蓝色锦袍,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哎呀,这不是井贤侄吗?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中年男人一眼便瞧见了书房中站着的容翊,满脸笑意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