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二郎君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我只是并不怎么相信神使大人能带领我们走向永生,想要亲自来见识一番罢了。”
容翊面对黑袍人的围堵,淡然自若。
他轻轻抖了抖手中的剑,
“自古以来,永生都是人人所追求的幻想,我既然也是凡人之一,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了四周,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冒犯你们的,而是加入你们的。”
信众们纷纷停下来动作。
黑袍人中,一位看似领头的人物向前一步,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张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容翊。
容翊握住剑的手颤了颤。
这个家伙,很强。
“你们别听他胡说,既然想要加入我们,又为何屡屡与我为敌?他这就是在挑战神使的权威!”
容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既然是求永生,当然要亲自来到神像前才有诚意。”
井二:“你!”
四周的教众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开始面露犹豫,似乎被容翊的话触动了。
容翊惊觉,出现在这里的信众,似乎除了井二和这些黑袍人以外,都很胖。
面具人抬了下手。
黑袍人们的动作一顿,随后缓缓后退,重新隐入黑暗之中。
“你们怎么都走了?”
井二看着容翊的眼神凶狠,他神情阴冷道:
“他不经允许就来到神殿,这是对神使大人极大的冒犯。”
容翊不服,
“我没有不经允许啊,神使大人有通天彻地之能,那应该从一开始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老人家就知道了。”
莉莉丝:“很有道理啊。”
既然都是神了,总该有点特权吧。
很显然,许多教众也觉得很有道理。
井二的脸色更加阴沉,他冷哼一声,似乎对众人的反应并不满意:
“神使大人的意志岂是你等凡俗之辈所能揣测?即便神使大人知晓你的念头,未加阻止也不代表默许。神殿圣地,岂容你等随意践踏?”
黑袍人再次无声地出现。
容翊闻言,眉头挑起,却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只是为了寻求永生,难道这也有错?神使大人若真是无所不能,更应理解每一个信徒的求知之心。”
此时,人群中的教众也开始议论纷纷:
“没错,教中的规矩不可废。神使大人自有其考量,我等作为信徒,应当遵循教诲,而非擅自揣测。”
“神使大人那么慈悲,估计也不会计较这种事吧。”
容翊闻言立刻抬起下巴,用脖子看着井二。
井二冷冷看他一眼。
“不行,他今天非死不可。”
容翊用没拿剑的手抬手一拳打在他左眼,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诸位大人内发号施令。”
井二嗷一声,右眼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变紫。
井二目光落在容翊脸上,眼底闪过一抹阴毒,却仍强忍着疼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在这神殿之中,每个人都是各司其职,各有其序的。你如今是违逆了神使大人的意愿,这后果,你可得细细享受。”
从袖中举起令牌,朝向身后的面具人。
“我说,杀了他。”
面具人闻言,身形微微一顿,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光,缓缓向前逼近。
容翊:“?!!”
还真听话啊。
弯刀没有给他丝毫考虑的时间。
在刀尖即将刺中容翊的脖子时,他飞速旋身躲开。
然后就开始不停地旋转,跳跃,衣摆和发丝几乎都转出了残影。
容翊:“等等,这剑怎么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莉莉丝看到了剑身上,一抹金红色的光一闪而过。
第118章
恶魔是不会死的
那抹金红色光芒仿佛拥有生命般,引领着容翊追击着对面的黑袍人。
再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容翊背脊生出层层冷汗。
这样下去不行,自己迟早会体力不支,落入那群仿佛根本不会累的怪物的刀下。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边躲闪边念叨。
不知道为什么沟通不了这把剑里的梁大将军的莉莉丝:
“放轻松,按照道理来讲,他应该算是自己人。”
奇怪,她的魔法好像受到了某种干扰,现在已经几乎完全不能在和这个空间里发挥作用了。
容翊:“拜托!什么叫做‘按照道理来讲啊!’”
这家伙,到底能不能靠谱一点!
就在容翊心绪烦乱之际。
对方那怪物攻势也开始变得更为凶猛而刁钻。
“你确定这里面家伙是友非敌?我怎么觉得他现在好像已经杀红眼了?”
容翊一剑将一个黑袍人劈成两半,白骨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他在躲避间隙朝莉莉丝喊道。
莉莉丝:
“虽然这很难让人相信,但可能某种原因让他失去了理智……等等,你要做什么去?”
话音未落,容翊风一般地跑远。
“我怎么知道!”容翊道,
“他非要往那边去!”
“锵!”
剑身稳稳地落在石像的腰部。
莉莉丝:?!
容翊:“啊啊啊!!!”
他的手,好麻!
“你快退后!”
容翊强忍着手臂上的酸麻,低声警告道。
他试图将手中的剑从石像中拔出,却发现那剑仿佛被实习牢牢吸附住,纹丝不动。
莉莉丝见状,脸色一变。
眼前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了。
突然,剑身表面的纹路开始流动,仿佛被激活了一般,上面红光大盛。
与此同时,容翊手中的剑终于松动,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动,彻底脱离了石像。
“小心!”
莉莉丝惊呼出声,她拉着容翊立即向后跃去。
原本还完好的石像一瞬间破裂,余威仍让容翊身形一阵踉跄。
不远处的井二看面前尘土飞扬的大殿。
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一个点!
只见远处的碎石,正在争先恐后,疯狂翻滚着!!
石像的头轱辘轱辘滚到井二的狡辩,撞上他的腿后停了下来。
“嗷嗷!嗷嗷嗷!”
井二再次跪在地上。
容翊:我就说吧,这人有毛病。
“你竟然……竟然敢?!”
“不可饶恕!”
井二朝容翊大吼道。
“有什么不可饶恕的。”
将那把终于安静下来的剑抱
在手臂上。
他朝井二勾唇,邪魅一笑。
莉莉丝:“虽然但是,我认为某些奇怪的表情还是谨慎点使用比较好。”
容翊:“……”
他撤回了一个嘴角。
“哎呀,你说说这事儿闹的。”
容翊一脸不可置信地地捂住嘴,夸张道:
“不是说这是神吗?怎么一碰就碎了,害,我这都没使劲,你看看你看看——”
容翊摸了摸额头:
“一点汗都没有,气都不带喘的!”
井二∶!!!
神像塌了可以重建,但是某些人实在是建得不能再建。
“轻轻”一触之下便变成满地尘埃的石像。
这一幕,无疑是最有力的嘲讽。
“真是抱歉啊,”
容翊摇了摇头,语气倒是一点都没有抱歉的意思,
“本想着能一睹神威,结果却是这般不堪一击。估计,永生什么的,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吧。”
这时,比刚才要浓郁百倍的腐败气味散发出来,很快飘满了整个空间。
这是什么味道。
井二撑着手要站起身,结果手下按在了一滩黏腻湿滑的不明物体上。
他猛地缩回手,脸色骤变。
容翊低头一看,只见刚才还完好无损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已汇聚了一大片暗黑色的液体,正缓缓向四周蔓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皱起眉头,看向四周:
方才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信众,此刻均皮肤溃烂,肌肉萎缩,惨白的骨架上只剩着一块块腐肉。
井二方才按着的,就是一块流到地上内脏。
但他们仿佛对自己的状态浑然不觉,仍在虔诚地重复着那些诡异的仪式动作。
眼神空洞,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莉莉丝捏住鼻子:
“难怪这里一股下水道味呢,幸亏这里没有明火,不然岂不是得‘膨’得一声炸成平地?”
在容翊走神的一瞬,黑袍人无声地再次围拢过来。
容翊握紧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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