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啊!”
伴随着竹桶开始晃动起来,一股更大的水流溢了出来,甚至比刚才莉莉丝弄出来的还要多。
方才还被他委以重任的叶子滑落下来扣在他的脸上。
被遮挡住实现的容翊连忙稳住身形,双手快速扶住
竹桶,但覆水难收,并且由于身高的原因,洒出来的水无差别地落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
无一幸免
离他最近的沈正被兜头浇下的水流冲的一个激灵。
沈正:
“!!!?”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莉莉丝瞪大双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浇个朋友?”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场景仿佛被按下了欢快的开关,笑声如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
大家纷纷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却难掩眼中的笑意。
“哈哈,看来今天我们都要茁壮成长了!”
茯苓爽朗地笑道,她的嘎嘎嘎的笑声极具感染力,让周围的气氛更加轻松愉快。
“是啊,你这招‘天降甘霖’可真是别出心裁啊!”
沈正用袖子擦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容翊也觉得自己现在有些好笑,但他还是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摇了摇头,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表演一个词牌名。”
他扬起下巴指向正擦着头顶的沈正,
“这不就是‘水掉哥头’吗?”
他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但抽动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咳,这可是我独创的‘词牌名’演绎方式,一般人可领悟不到其中的精髓。”
说着,他自己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最后剩下的半桶水还是转移到茯苓的背上。
否则容翊马上就要弥补了人类不能在陆地上溺水的空白了。
“阿嚏!”
“阿嚏!”
莉莉丝捧着方好好煮的姜枣茶,接连打了两大喷嚏。
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尖,眼神中带着几分无辜与无奈,看向一旁同样披着毯子的容翊。
“你说你们啊,现在外面的天这么凉,竟然还穿着湿衣服玩水。”
方好好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我知道你的体质超乎常人,但这风寒之症若是处理不当,也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莉莉丝乖乖点头,轻抿一口茶,茶香与姜辣交织,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方好好扶着身旁的娄妈妈坐下,来到学院里,娄妈妈的精神头好了不少。
“听说医馆那边遇到了了些麻烦,已经解决了吗?”
“都已经解决啦,我们收获了一个新学员,还抓住了两间谍呢!”
莉莉丝笑眯眯地看向低头喝茶的芸姐儿,这可是个聪明的大宝贝。
“间谍?怎么又是间谍?”
方好好有些惊讶。
沈正闻言,面色微变:
“为何要说‘又’字,难道女娘还在何处也曾见过?”
方好好轻抚着手臂上披帛,缓缓道:
“倒不是这几日遇见的,而是之前黎大夫帮我抓住了一个想要给饮子铺下毒的小伙计,那人的真实身份也是北倭奸细。”
沈正听了,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对这件事格外上心。
“北倭奸细竟然如此猖獗,连这小县城也不放过,真是令人防不胜防。方娘子所说的那位奸细,可知道现在被关押在哪里?”
方好好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那奸细起初还想狡辩,据说现下正关押在县衙的大牢之中,等待进一步的审问发落。”
沈正闻言,面色严峻,他沉吟片刻,道:
“北倭之患,非一日之寒。他们不仅觊觎我中原疆土,更擅长利用细作进行渗透破坏,我等身为百姓,虽不能上阵杀敌,但也要时刻保持警惕,以防万一,你们做的就很好。”
沈正将目光投向莉莉丝,拱手温声道
“我今日到此就是奉命来彻查此事,你们揪出奸细功不可没,我会上报朝廷,为你们请功。”
学院里没有男子,他换下湿衣服现在穿的是容翊放在这里的备用衣服,宽大的袖摆滑落,露出手臂上的图案。
莉莉丝眨了眨眼,惊讶道:
“你这里怎么也有这个图案?”
沈正微微一愣,他卷起袖管,让那图案更加清晰地展现在莉莉丝眼前,以便于让她看到更清楚。
手臂上的图案,是一只长着九个头的大鸟,与那天他们在县衙所见的姑获鸟图腾一模一样。
“我幼时曾经被拐,获救后,手臂上就多了这个印记。”
“九头鸟?”
一旁的娄妈妈闻言,激动地上前几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这位娘子可是知道什么?”
沈正看向突然如临大敌的娄妈妈。
娄妈妈的脸色在室内昏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凝重,她颤抖着双唇,再次确认了一眼图案。
“九头鸟……没错,这图案,在我年轻时曾见过。”
她闭了闭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
“那应该是在十多年前了,我还住在京城,隔壁住着一家北倭人,就信仰这个九头鸟,认为它能预知福祸。
“每个月十五那天晚上,隔壁就会热闹非凡,我原本以为是他们在那天宴请客人。
“然而,有一天,我发现了他们家的秘密——
“他们桌上摆的哪里是宴席?
“那是祭品,用活人的血肉做成的祭品!
“盘子里面装的是活蹦乱跳的心脏,被布置成各种形状的孩童四肢和血肉!”
容翊闻言,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这简直是丧尽天良!他们怎敢如此践踏生命?”
莉莉丝也皱起了眉毛,这简直是太过分了,就算是人类在她们恶魔的食谱上,但她们也重来都不虐待食物。
娄妈妈抓紧她手中已经被冷汗浸湿的手帕,接着回忆道:
“我不敢声张,只能偷偷观察,到后来,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走了出来,用一把骨架做成的剑,在九头鸟图腾下缓缓割开了一个孩子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沿着事先刻画的图腾纹路流淌,我听到来着黑暗中的低吼,以及……
“一声让人心悸的啼鸣。
“从那以后,我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中总是那孩子的身影,他被那帮畜牲给肢解分食……”
娄妈妈无力地跌坐在一旁,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被无尽的恐惧与无助吞噬。
我曾经尝试着去报官,但每当我想要离开时,总会有一股力量让我没法说出口,便写了封匿名信,塞在了官府门口的石狮子底下。”
娄妈妈颤抖着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无声滑落,打湿了衣襟。
“我之前也怀疑过,这一切可能只是我的幻想,可今日见到这个图腾……”
方好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方好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沈正站在那里,双目通红,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没有理由去怪罪娄妈妈当年的隐瞒。
换作是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害怕,在那种情况下能还能保持冷静,能够自保已经是很不错了。
“那你是如何脱身的呢,那些人没有发现你吗?”
他喉结动了动,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娄妈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坦诚回答,她摸了摸耳朵上的耳坠。
“其实,我当时也是侥幸,那时候年轻嘛,自己一个人住在京城,碰到熟人也不想打招呼,就装作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这一装就是好几年,所以他们自然就没怎么留意到我,毕竟在那
些人眼中,我只是个不起眼的‘残疾人’。”
娄妈妈也有些尴尬:
“虽然有些荒缪,但直到那些人被赶来的官兵抓起来,都没有人知道我的的眼睛能看见东西。”
众人:“!!!”
何止是荒谬,这简直就离谱好吗?
娄妈妈那时候装瞎装的像不像他们不知道,但她的邻居们可能是真的瞎子。
气氛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毕竟敌人虽然凶狠残暴,但他们智力有缺陷啊。
第38章
怎么可能?我可是最厉……
寝宫内,沉水香还在袅袅升起,缭绕在整个空间。
躺在龙床上的容屿眉头紧锁,他忽然惊醒,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他伸手捂住胸口,想要平息这突如其来的不适,但那股窒闷感还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容屿的额头上迅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在跑过来的孙公公惊慌的尖叫声中,呕出了一口血,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