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现场的的声音再次嘈杂起来!
就在即将并驾齐驱的瞬间,玉秋霜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拉弓弦,手中的长弓突然断裂,马匹受惊发出嘶鸣声。
尽管她已经本能地闭上眼睛,但迸射的碎片还是擦在她的眼角上和脖子上,血流不止。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玉良俊在内,他震惊地回头望向玉秋霜。
然而玉秋霜并未因此减速,她丢掉手中的断弓,身体前倾,几乎与马背平行,双腿夹紧马腹,咬着牙忍痛用尽全身的力量将手中的箭甩了出去。
箭矢划破长空,超过玉良俊的射出的箭,稳稳地落在了远处的最后一个靶心上。
这时,玉秋霜的小马仰天长啸一声,四蹄生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
速度超越了玉良俊的黑马,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惊愕地呼声、焦急的担忧、还有胜利的喜悦瞬间达到了顶峰。
“赢了!”
观众席上,原本屏息以待的众人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写着“恭迎天下第一美丽霹雳无敌的玉秋霜大王!强者归来!”的横幅在空中挥舞,如同海浪般翻涌不息。
“???”
“我们赢了?”
舟宁拿下捂住眼睛的手,兴奋地抱住身旁的的三九。
蓝衣青年顿时愣住。
他咬紧牙关:“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明明……”
“喂喂,既然输了,就输得大方一点好吗?”
莉莉丝在旁边悠哉悠哉的刺了一句,将蓝衣青年撞到一旁,带着女孩们跑向得胜归来的玉秋霜。
女孩们兴奋地跳跃着,咚咚锵锵的舞狮声再次响起。
玉秋霜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像是战场上得胜的将军一样骄傲挺胸。
她轻拍了下小马的脖颈,小马甩了甩尾巴,发出兴奋的嘶鸣。
而一旁的玉良俊,眼神复杂地看向被围在众人中间的玉秋霜,大笑着单手将地上的芙姐儿捞起来放在马背上,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随即他面色铁青地拽着蓝衣青年朝一旁的帐篷后走去。
蓝衣青年踉跄地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如纸。
“你早就知道那把弓会断。”
玉良俊的声音如平时一样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蓝衣青年的心上。
“什么?”
蓝衣青年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玉良俊,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我……我没有!良俊兄,你我自幼相识,我怎会做出这等伤害他人的事情?”
他语气急切地辩解道。
“骑射比试素来不限制弓箭类型,那你说说为何偏偏要临时在比赛前夕提出这样的改动?”
玉良俊揪着他的衣领:
“刚才的场面是何等的凶险,稍有不慎就能就能让人丧于非命!”
玉良俊的眼神既愤怒又震惊,他不明白多年好友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君子不以胜负论英雄,但起码要有面对失败的勇气和风度。你的行为,不仅丢了自己的脸,也辱没了所有读书人的名声。”
蓝衣青年的瞳孔瑟缩了一下,他抬头看向一脸失望的玉良俊,冷笑一声:
“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说这种话?不过也是个争强好胜,依靠家族庇护的废物罢了。”
玉良俊松开了手,后退几步,眼神复杂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你说什么?”
玉良俊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会从多年挚友的口中听到如此尖酸刻薄的话。
蓝衣青年整理了一下衣襟:
“我说,你不过是个活在家族光环下的可怜虫罢了。你现在的成就,你的名声,哪一样不是家族赋予的?你凭什么用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来评判我?而且”
他向前一步,凑到玉良俊的眼前:
“你知道吗?那把弓其实就是你的父亲,玉鸿平玉大人让我换的。”
玉良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的光芒仿佛被瞬间抽离,只留下一片空洞与难以置信。
他后退了几步,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疼痛却远不及心中的震惊。
“你……你说什么?我父亲他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玉良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虽与玉秋霜事事相争,可他从未想过要害伤她的姓名。
蓝衣青年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与快意:
“你以为呢?不仅如此,这个好办法还是你母亲提议的呢。”
“不……不可能……”
玉良俊摇头,声音越来越低:
“父亲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表姐可是他的亲外甥女啊。”
虽然他平日里对某些家族中的斗争有所耳闻,但从未想过这种残酷的事情会落到至亲之人的头上。
玉良俊的眼眶泛红,抬头瞪向蓝衣青年:
“我凭什么要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证据呢?我要证据!”
蓝衣青年的嘴角嘲讽地勾起,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封信件,举玉良俊面前。
“这就是证据,这是你父亲与我外祖父来往的密信,包括如何利用你表姐的婚姻作为筹码,来巩固家族在朝中的地位,以及……如何确保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被外人知晓。”
玉良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他夺过信封拆开,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越看下去脸色愈发苍白。
他从未想过,看似融洽的家里,竟布满了一个由至亲亲手编织的谎言与背叛的网。
玉良俊的手指几乎握不住那薄薄的纸张。
“原来,这就是你不愿回家的原因吗?”
他喃喃自语道。
玉良俊拿着信纸,酿跄地向外跑去。
今日是个大晴天,但玉良俊此刻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他拿着信纸,跑到人群中,刚要出声却像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住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张纸上不只有利用比试想要趁机杀死玉秋霜的阴谋,更是朝臣之间私下互通勾结的的证据,若是公开,恐怕会波及甚广。
玉良俊举起的手又放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
“快点快点,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来啦来啦,听说这场是黎大夫代替玉娘子上场比武呢,咱们快去助威。”
“你们有谁看着我的醒狮头套了?”
“还没开始表演呢你们怎么就先爬上了?”
“嘿嘿……爬着爬着突然适应了,就好像是有什么史前的记忆突然觉醒了一样。”
几个女孩风风火火地跑了过去。
玉良俊将信封塞进袖子里,调整了一下表情,跟了上去。
第63章
命运的齿轮还没开始转动……
由于玉秋霜受了伤,下半场的比武就不得不换人了。
“黎大夫,你就上去跟他们比划两下就行,千万别伤了自己。”
脖子上连着半张脸都裹着一层厚实的纱布的玉秋霜被两个女孩扶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
她倒是不是不相信莉莉丝的能耐,而是怕万一没收住能力,把对手给打出个好歹来,那麻烦就大了。
正在摩拳擦掌的莉莉丝闻言,抽出自己的巨斧,自信一笑:
“放心吧,我可是很有分寸的。”
玉秋霜:“!!?”
等等,这样让她更担心了好吗?
“你快把那个斧头收回去!!!”
“哦。”
莉莉丝有些失望地收回斧头。
玉秋霜:“……”
不是,你怎么还失望上了?谁家比武会带着一把会自燃的斧头啊?
虽然那把斧头乍一看有点吓人,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还不如乍一看呢!
玉秋霜哭笑不得地轻叹了一口气。
由于武器被限制,莉莉丝只好从武器架上挑了把长斧作为替代,她掂了掂重量,虽然轻了点,但是用来和人类打架已经足够了。
擂台上,一个黑衣青年早已等待多时,见到莉莉丝手中拿着的斧头,有些意外。
竟然是用斧头的吗?
这种武器在战场上或许并不罕见,但是对于近战来说,选择斧头作为武器,未免有些笨重。
他观察莉莉丝的走路姿势,发现她并不像是常年习武之人,但有勇气站到比武场上,必定有其不凡之处。
那就让他来看看吧,黑衣青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战意。
他抱拳向莉莉丝行了一礼,道:
“无相山,云痕。”
台下一片哗然。
“无相山?是我想的那个无相山吗?”
“除了那个以奇门遁甲、武学杂糅而闻名的隐世宗门无相山之外,还有哪座山敢叫这个名字啊!”
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叹,
“云痕?莫非是那位年仅二十,便精通无相剑法,被誉为未来掌门接班人的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