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家出身的小姐,就是不一样,礼数周到,还贴心。”樊老夫人如今越看邹慕清越满意。
樊夫人得意,毕竟这儿媳妇是自己选的。
“娘,您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您也不瞧瞧这孩子身边的人都是些什么人,邹家就不必说了,那是太后娘娘的义母,错不了,杭家又在京城多年,都是知根知底的,那孩子不争不抢,但是心里有数,邹老夫人亲自教养长大的,就是当个王妃也是当得的。”
樊老夫人点点头,“两个孩子的婚事近了,你没事儿常去邹家走动走动,那边有什么要求,咱们都应下,别委屈了人家孩子,她面上有光,日后也会好好跟咱家小子过日子。”
“娘,知道了,这不我正想着给她定几套头面,不知道慕清喜欢什么样式的,回头让她亲自去挑。”
“应该的,人家孩子有心,咱们樊家也不能差事儿,让樊璞最近没事儿别乱跑,要成亲了,别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娘,您是怕他像夜将军似的吧。”
“这年轻小子心思花,保不齐就嚷嚷着遇到了什么真爱,要我说什么真爱啊,那傅家小郡主满厉朝挑男人,没有不乐意的,偏他不知道珍惜,要是再早一些,咱们家樊璞都可以试一试了。”
樊夫人笑了笑,“我的娘啊,傅小郡主那可是尊大佛,咱家的庙小,樊璞也没那个本事,不过夜将军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不是脑子坏了吗,不记得了。”
“不过是移情别恋的借口,朝夕相处几天就说什么非她不娶,非他不嫁,这要是我孙子,我非打断他的腿。”
樊夫人笑了笑,老太太这会儿又明白上了,之前也没少做糊涂事,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她年纪也大了,不跟她计较。
“叫樊璞少跟他来往,别被带坏了不说,得罪了傅家就等于得罪了皇上,咱们樊璞一向忠厚老实,惹上麻烦犯不上。”
“娘,那到底是樊璞的好朋友,这会儿……不搭理也不太好吧?”樊夫人知道儿子是不介意这些的。
“怎么就不行了?”樊老夫人冷声说道:“我是怕他带坏了樊璞。”
“你不说,我可说了。”
“好好好,您别急,我去说。”樊夫人苦笑了两声,反正这话她也说不出来,但是只好先应下。
儿子大了,她也管不着那么多。
何况,夜千重除了感情上的事儿外,人品没话说。
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她也做不到。
虽然傅家没做什么,皇上也没做什么。
但是夜千重被冷落,被孤立已经是事实了。
他以前也跟人来往不多,但是很多人还是想要主动结交的。
如今倒好,大家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夜千重喜静,无所谓,但是阿喜却受不了。
她在将军府,没名没分,因为退婚的事儿皇上还没有同意,她的身份就很尴尬。
偏偏夜千重还是个很重规矩的人,那边不退婚,这边儿是不可能娶她的。
府里的下人虽然也很听话,但是跟她的关系更像是公事公办。
出门的话,偌大的京城她谁也不认识,但是认识她的人,见到她就跟见到老虎似的,那些小姐夫人们也都退避三舍。
显然他们是因为傅家的关系。
在她看来,就算不是傅皎皎授意的,但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当天晚上,阿喜准备了酒菜。
夜千重看到有酒,眉头微微一皱,“不是说了你不必亲自下厨。”
“你最爱吃我做的菜嘛,今天这个都是我特意准备的下酒菜,夜大哥,我们小酌一杯吧。”
说到喝酒,夜千重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个人喝醉酒的样子,一身红艳艳的衣裙,手腕上的铃铛随着走动作响。
然而,她一回眸,那张脸却是阿喜的。
第1730章 皎皎我难受
酒里下了东西,夜千重醉的很快。
他对阿喜当然不会有所防备。
“夜大哥。”
夜千重双眼迷离,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声音灌入他的耳朵。
“你醉了,我扶你上床休息吧。”
夜千重下意识地点头,他此刻头重脚轻,也的确需要休息,但是他记得酒量没这么差啊。
“阿喜,你回去吧。”
“夜大哥,我……我好热啊。”
夜千重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看到阿喜酥红的脸蛋,她的手还在解开着领口的衣服。
夜千重抓住了阿喜的手。
阿喜顿时脸一红,她的声音娇软了几分,带着蛊惑地喊着他。
夜千重甩了甩头,意识短暂的清醒了一下,“不可以,出去。”
阿喜以为他是等不及了,可不想,这个时候了,他还能够拒绝的了。
都到了这一步,她如何还能够放弃。
“夜大哥,我愿意,我知道你不会不负责任的。”
阿喜柔声说道。
夜千重的呼吸浓重了几分,却拒绝了她的手的触碰,他知道自己的意识快要不受控制,快速拿起茶杯,用力的捏碎。
瓷片刺入手心,顿时鲜血淋漓。
疼痛让他再次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夜大哥……”
夜千重深吸一口气,打开屋门,“来人,把阿喜姑娘送回去。”
阿喜以为自己听错了,夜千重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但是夜千重还是很体贴的,他感觉浑身像是要被火焰烧着了似的,可最后的一丝清醒让他开口,“去叫婆子拿件衣服给阿喜姑娘。”
再然后,他几乎是用摔的,关紧了房门。
阿喜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就如同夜千重那从未对她打开的心一般。
她的眼里有不甘,有愤怒,更多的则是嫉妒。
都这样了,他还在为谁守身如玉。
傅皎皎嗑着瓜子,看到一旁默不作声父亲,敲了敲桌子,“爹,快点,吃完了。”
“你够了啊。”阿图修轻轻地戳了下她的脑门,“你爹剥了半天了,自己都没吃到几个,你想吃,自己不会弄吗?”
傅皎皎吐了下舌头,“我爹疼我呀,娘,您不会连女儿的醋都吃吧。”
阿图修翻了个白眼,的确有点吃醋。
感受到女人不悦的视线,傅七金赶紧收回了手,“不剥了,小心吃多了上火,你也是,夜千重这事儿你就不管了?那是你的事儿,你难不成还等着别人帮忙?”
傅皎皎扁了扁嘴,“能不能不提他啊,现在提到他我就心情不好。”
“得时候不早了,爹娘,你们也休息吧,他的事儿等我睡醒了再说。”
阿图修叹了口气,“皇上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你珊瑚姑姑不是说了,你常去他跟前转悠转悠,他或许就好了。”
“哦,娘,就算要转,也不能大晚上的吧,那成什么了?”
“谁让你晚上去了,这丫头,你小姑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回来就好了。”
“娘,我们也不能什么事儿都依赖小姑姑,如果一直治不好,那就说明我和他注定没有缘分呗。”
“胡说八道,你们两个没缘分,你跟谁有,赶紧回去,想想办法。”
傅皎皎在母亲的肩膀上蹭了蹭,多大了也挡不住女儿撒娇。
她先去看了看玲珑,其实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有这么多大夫照顾她,她早就可以下地了。
但是傅皎皎不同意,非要让她养的一点事儿没有再说。
玲珑央求了半天,傅皎皎还是坚持,她其实也是心疼。
玲珑从小到大,虽然是她的丫鬟,但是跟别家的小姐也差不多,吃的穿的用的,都不错,更是没有被打骂过。
说她们情同姐妹,一点不为过。
“郡主,我真的早好了,您让我伺候您吧,我都躺的快长毛了。”
“那明天我带些吃的给你,顺便给你拔毛,听话,好好歇着,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睡觉了,明天……明天唉……”
回到自己的小院,傅皎皎径直地往屋子里走,突然,她停住了脚步。
屋子里有动静。
老鼠?
不可能啊。
傅家这么多年从没闹过老鼠。
她吸了吸,空气中还带着一股酒味。
此刻,她就站在门口,却摸出了暗器,她倒要看看什么人不想活了,敢来她的闺房里,意欲何为?
她一脚踹开门,下一刻就被一个人压了过来。
酒气也掩盖不住扑面而来的熟悉味道。
“夜千重?你有病吧?”
“我难受。”夜千重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像是孩子一般在告状。
傅皎皎皱眉,不过隔着二人的衣服,她都能够感受到他身体的炙热。
她先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然后又去摸他的脉搏。
“我难受。”夜千重委屈巴巴地道。
突然,他用力的抱进了傅皎皎,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傅皎皎浑身战栗,吞咽了下口水,“夜千重,你放开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