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姝丹傲娇地挑了挑眉,“算你说对了,不过这事儿不好办。的”
“你只管说,好不好办,我们商量着来。”
任姝丹早来了两天,并没有声张自己的身份,一方面她觉得丢人,她就是个陪考的,也不是县令,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私下里了解了解凉渠县。
这以了解不要紧,还真的让她查出了些事儿来。
从他的口中史湘君得知,她即将接替位置的县太爷关如海的儿子在凉渠县称王称霸,为了个青楼女子,打死了一个人。
那人的爹娘来讨说法,关大人不仅没给主持公道,还让人家挨了打。
之后那男人的娘上吊了,那男人的爹之前就想着跟关老爷同归于尽,没死成被关进了大牢。
门外不让进的正是那家人。
任姝丹给自己斟了杯茶,“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个中的细节怎么说的都有,但我刚刚所言属实。”
“这个关大人也太过分了。”史湘君拍了下桌子。
李敏看了看曹路,曹路识相地去外面喝茶了。
任姝丹看着史湘君,“大人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依法处置了。”史湘君道。
任姝丹没说话,但是却勾了勾唇。
李敏却有些担忧,“湘君,不,大人,这位关知县马上就要升迁了,而且正好管着咱们,你这会儿要是得罪他了,以后你说的借钱的事儿可就难了。”
“借钱,借什么钱?”任姝丹问道。
史湘君说了自己借钱修路的事儿,任姝丹点点头,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钱要借,但是有冤自然也要管啊。”史湘君说道:“就算他身后是皇上,那也不能罔顾王法。”
李敏是有些担心的,“可是你的成绩不只是曹大人说的算,上面的官要是打压你,你也不好做不是?”
“那就为了一个好的成绩,让百姓们有冤无处诉?”史湘君语气逐渐强硬。
任姝丹看了看李敏,嗤笑了一声。
李敏不高兴地道:“不是我怕事儿,咱们三个刚来到这儿,身后又没人的,他比你官还大,你怎么管?”
“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难道就要颠倒黑白吗?”史湘君又问。
任姝丹笑了笑,把茶杯递给了史湘君,“我倒是觉得,其实这未必不是一桩考题!”
史湘君深吸了一口气。
“史湘君,你刚刚的表现,让我挺敬重你的,至于钱的事儿,跟谁借不是借,只要你给利息,我借你。”
史湘君有些意外,“当真?”
“你当姐姐我是什么人?我们任家大半的产业都在我手里,剩下一半也是我做主,多的没有,你说的那个数,小意思,不过我是商人,得给利息。”
“没问题。”史湘君松了口气,“回头我就以县令的身份跟你签下字据。”
“就冲你要为老百姓做主这事儿,我信你人品,实在不行,我就去找皇上还钱。”
史湘君微微一怔,“找他……做什么?”
任姝丹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你是为朝廷办事,这钱当然朝廷来还了。”
史湘君笑了,“你就对我那么没信心?”
“有啊,不然也不能借啊。”任姝丹笑道:“即便以前没有,可我现在为了的不去面见皇上,我也得有啊,这钱是我的陪嫁,能涨多少,可就看你了。”
史湘君被逗笑了,没想到她竟然是如此豁达之人。
李敏见二人相谈甚欢,有些紧张,“你们真的要跟关大人撕破脸吗?”
“不是我们要,是他做的事儿必须撕破脸,何况,我是县令,我就是要为凉渠县的百姓做主,别说是个县令,就算是知府,丞相,若有不公,我也要告到京城去。”
曹路在外面听到几人的对话,默默地在书册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悠闲地去喝茶去了。
任姝丹的确是聪明的,这正是每一个上任的县令的考察,敢不敢为了百姓而冒犯上一级的官员。
显然,史湘君通过了这个考核,而且做的很好。
温如玉那里也有别的事情,她也通过,因为她身后有祖父,有父亲为她撑腰。
惩治一个贪官,对她来说很容易,只要一封书信告到了知府那里,前任知县就摘了乌纱帽。
至于另个一男考生江原,他大张旗鼓的进到所任的县衙,并没有发现任何冤情。
等到知道后,已经是上任半个月后了,查看卷宗的时候发现的,可又一想,别人不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那人此时比他的官大。
却不知道连为百姓们做主的心都没有,这样的官岂能是真的好官。
三封书信暗中快马加鞭送到京城。
在朝廷的的大臣们再也没有了之前反对的声音,而是纷纷讨论起来,这两位姑娘到底日后谁更胜一筹。
至于江原,即便真的做出功绩来,以后也不能重用了,甚至不会留用。
大家也就没有了讨论的必要。
此时大臣们也分成了两派,一派夸温如玉雷厉风行,一派说史湘君不畏强权。
看着他们争论,唐皓景没有站队,这才刚开始,真正的输赢还要等时间来证明。
至少他的这个法子得到了认可,虽然时间有些漫长,但是培养一个好官,本就需要一定的时间。
他还年轻不是吗?
惩治了恶官后,史湘君便开始着实修路的事儿。
李敏却急了。
第1832章 传递消息给温如玉
她不知道温如玉那边的情况如何,但是她记得自己来的目的,那就是不仅不能帮助史湘君,还要给她捣乱。
而且,她眼下最着急的就是要把这边的情况传递给温如玉。
深夜,暗卫们看到她放出了信鸽。
“要不要告诉史大人?”
另一个摇了摇头,“主子有命,除非事情关乎到史大人的安慰,否则咱们只当自己是聋子,瞎子。”
“可是我担心史大人会有危险?”
“你担心的很好,但是以后别担心了,她有危险那就是我们的无能。”
“好吧,可是……”
史湘君此刻正在县衙内,案边是一盏烛灯,明明灭灭,她揉了揉眉心,修路的路线修修改改,改改之后又推翻。
任姝丹打了个哈欠,发现身边的李敏不见了。
“她人呢?”
“她去方便了。”
“难怪我说我怎么睡着了,没她在那叽叽喳喳了。”任姝丹伸了个懒腰,“还在画呢,难怪你会考的好呢,这么认真,我可跟你比不了。”
“你不这样吗?”史湘君晃了晃僵硬的脖子,微笑着问道。
任姝丹摇摇头,“十年寒窗我倒是没有,更没有苦,毕竟我家有钱,有钱了自然日子就滋润些,我反正没像你这样,也许我这样也混成头三名了。”
但是她真的不太想。
史湘君笑了笑,知道任姝丹是那种聪明的人,只需要付出比常人少很多的努力就可以获得成功的人。
没得比。
李敏回来的时候见她们两个有说有笑,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史湘君刚想说随便聊聊,却听任姝丹说道:“说你啊。”
“说我?说我什么?”
任姝丹勾了勾唇,笑道:“说你去做什么了,这么久?”
“我……我肚子痛。”李敏道。
任姝丹嗤笑了一声,“李敏,你这是病,得去看啊。”
“我……我没事,你们到底说我什么了?”李敏紧张了起来,“我可没偷懒啊。”
“我最勤快了,湘君,你是看到的,每天我起的最早,我都来衙门了,只怕任大小姐还没起床呢。”
这是实话,任姝丹也认。
“你起床那么早,回去的那么晚,可做了什么?”
任姝丹本来只是开玩笑,但这几天下来,她是真的不太喜欢这个李敏,她不像史湘君,不喜欢也可以维持表面的和谐。
她不想委屈了自己。
“你一天还没办好的事儿,我一个时辰就办到了,所以你说,我为什么要像你起那么早?”
任姝丹鄙夷地道:“读书读傻了吧?因地制宜,也要因材而异。”
“我这种就是不需要按部就班的人,但是交给我的任务我都完成了,倒是你,湘君让你去跟老百姓们说修路的事儿,你走了几个村?”
“我……”李敏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老百姓们不愿意,说要种地呢。”
史湘君皱眉,“我不是说了种地之后吗?趁着还没下雨,赶紧把路修好,否则一下雨他们就没办法走了,另外,有工钱的事儿,他们为何不干?”
史湘君可太清楚老百姓了,要是有钱拿,农闲的时候不可能会拒绝,何况还是为了他们好的事儿。
“你说了吗?”史湘君又问。
“我说了,我真的说了。”李敏暗暗一惊,幸亏她没傻到说不给钱,不然这一对不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