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添醒看到任老爷这般护着任姝丹,想到了自己的爷爷。
他也是对小姑姑有求不应的。
过世许久的老人了,可一下子仿佛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
“任老板,这件事是我跟任小姐的事儿,我们会自己商量如何解决的,你不必操心了。”
任老爷听后松了口气,主要是他真的怕孟添醒生气啊。
“这个荆老狐狸,真是过分了。”
亏的人孟添醒不发火,否则整个人家都不够他一怒的。
“孟公子,真的太感谢您不计较了,这件事后,无论您有任何吩咐,任某绝无二话,丹丹啊,不管孟公子说什么要求,你都得答应,这件事你必须听爹的。”
任姝丹点点头,毕竟理亏嘛。
孟添醒看了眼任姝丹,“那我现在能提一个要求吗?”
“当然,您说。”任老爷道。
孟添醒勾了勾唇,“先劳烦任小姐去给我收拾一间客房可好?”
“您要住在寒舍?”任老板激动地起身,“快,快去,丹丹,快去呀。”
任姝丹知道,他应该是继续陪着自己演戏呢。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荆老狐狸会带着女儿和女婿来给孟添醒赔罪。
……
荆家。
宾客散去,其实孟添醒来了又走,客人们已经没了赴宴的兴致,只是来了的也不好意思就那么走。
没多久,大家就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荆家书房内,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荆冬儿的身上,她被这股力量打得后退了两步,她的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爹~”
“闭嘴,谁让你这么干的?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爹,谁想到任姝丹真的跟孟公子有关系啊?”
“蠢货,在你没有彻底弄清楚情况下,怎么敢擅自动手的?”荆老板恨得牙根痒痒,“如今好了,得罪了任家不要紧,可你也看到了,孟公子对那丫头宝贝的紧,孟公子要是生起了,别以为知府家能护着你。”
“爹,我……您不知道,周淮源他对任姝丹还是没死心,我气不过才……”
“蠢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荆老板气的大骂,“男人嘛,得不到的总惦记着,你往他房里多塞几个人不就得了,好好动动你的脑子,要是任家那丫头跟孟公子没关系,淮源要怎么样就怎样,又不影响你,要是任家丫头跟孟公子有关系,那还轮得到你男人惦记?”
“爹……周淮源跟任姝丹说,只要她肯嫁,就不要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了,爹,周淮源他对我是可以下狠手的,我……我怕以后也会死在他手里。”
荆冬儿哭着跪了下来,“爹,求您让我和离吧,我不住在家里,我住在外面也行,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混账!”荆老爷直接砸了手边的砚台,“你生是周家的人,死也给我死在周家,和离?哪里学来的混账话,读书读不好,不如任家那丫头,倒是学了些歪理回来。”
荆老板冷冷地看着女儿,“明天带着厚礼去任家给我赔罪,要是任家不原谅你,你就直接死在那儿吧,别回来了,祸是你闯的,就得任凭他们处置。”
“爹……我是您的女儿!”荆冬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的父亲真的这么狠心吗?
那之前的疼爱是假的吗?
“我现在宁愿没有你这个女儿。”荆老板冷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闯下了什么祸?你会害了咱们家。”
“主意是周淮源出的,是他气不过被任姝丹耍了。”
“你还敢攀咬淮源?”
“爹,您信我,是真的,我没撒谎。”
“是又如何?他是知府家的公子,难道你想让知府也被牵连吗?”荆老爷恨恨地道:“只有你把这件事应下了,才是最好的办法。”
“爹,我要是出事了,那您和周家也没有关系了。”
荆老板冷冷一笑,“这个不需要你管。”
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女儿不被原谅的话,那就让她以死谢罪,之后他再嫁个庶女过去。
知府家里看在女儿顶罪的份上,也会同意的。
这样以来,他还是知府公子的岳父,一切都没怎么变。
“你也不想全家被你害死吧?”荆老板威胁着道:“你要是死了,事情也就消了,当然,如果任家原谅你了,你便可以活了,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明天我会带你去赔罪。”
“爹~”荆冬儿哭着喊了一声。
“下去吧。”荆老爷挥挥手,连看都不看她。
荆冬儿终于知道,任姝丹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第1874章 你说谁是狗呢
荆冬儿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她爹的书房,看到那池子里的水,有那么一瞬,也是想过自己活着没什么意义了。
毕竟疼爱她的爹居然不顾她的死活,甚至对她的疼爱里也满是算计,而这爱也随时可以被庶女取代。
丈夫……她从嫁过去开始,就知道想要夫妻恩爱是做不到的。
她新婚第二夜就跟一群小妾厮混。
如今,她连表面渲染出来的恩爱夫妻也被他亲手打碎,更何况,他可以不爱自己,但是夫妻一年了,他竟然对自己和孩子的生死毫不顾忌,如同路上的两只蚂蚁一般的轻易决定了生死。
然而,荆冬儿走进水里后,池水打湿了她的鞋袜,冰凉的感觉也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终究没有勇气再往前迈一步。
她不能前进,可是后退……
任姝丹的话还在耳边。
后路,退无可退。
翌日清晨,任姝丹难得的睡了这次回来后的第一个懒觉。
不为别的,最担心的事儿已经尘埃落定了。
只要孟添醒不生气,其他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孟添醒倒是起得很早,倒也不是他认床,因为傅家都是庄户人出身,这么多年了,老一辈也没改了早起的习惯。
以至于各房的孩子们也很少睡懒觉。
家里唯二的两个人,小姑姑和皎皎,这是谁都舍不得吵醒和叫起的存在。
用老爷子的话说,闺女家在家里才是最幸福的,出嫁了给人当媳妇,哪有这么自在,让她们睡去吧。
任老爷看到孟添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孟公子,您怎么起的这么早?丹丹她……这丫头,怎么睡到了这个时候?”
孟添醒想到了过世许久的老爷子的话,“姑娘家出嫁了就没机会睡懒觉了,让她睡去吧。”
说完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您……您说的对,我这闺女啊,从小宝贝到大,这次的事儿,她瘦了好些。”
孟添醒也发现了,比起上次见她,她的确清瘦了不少,可见这件事她还是很操心的。
“您难得来一趟,过会儿我让丹丹陪您转转?”
任老爷看到孟添醒看过来,赶紧解释,“没有别的意思,您已经给足了我们面子了,不是为了给大家伙看的。”
“不必紧张。”
孟添醒暗想,不知道是不是关于自己的传闻太吓人了,以至于任家上下对自己小心翼翼的。
任姝丹一睁眼,看到灿烂的阳光,自己也蒙住了。
的确是睡的太晚了。
她赶紧梳妆打扮了出去,一问才知道,大家已经吃过饭了。
“孟公子也吃过了?”
任夫人点点头,“是啊,丹丹,我瞧着孟公子也不像你爹说的那么吓人,模样俊秀就不说了,那性子很好啊,一看就是大家出身。”
任姝丹笑了笑,“娘,您没听说过会咬人的狗不叫吗?”
“娘,您怎么了?”
任夫人赶紧给她使眼色,“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什么狗不狗的,哪来的狗?”
“我是打比方,就是……”
“咳咳!”任老爷清了清嗓子。
任姝丹这才回头,结果看到了她爹对着她挤眉弄眼,而他旁边站着的正是孟添醒。
任姝丹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来,“我刚刚说早上有野狗叫来着。”
孟添醒笑了笑,“我们傅家孩子自幼习武,这听力嘛,也比常人好那么一点点。”
完蛋了,任姝丹知道,他全听见了。
不过好在,孟添醒似乎没有计较的意思。
任姝丹想,如果不是知道了他之前的那些事儿,一定会觉得这个男人脾气很好呢。
还有点好欺负。
“老爷,老爷,荆老板来了。”
“他来做什么?”任老爷狐疑地道。
“还用说吗?赔礼道歉的呗!”任姝丹从未觉得荆家人如此讨喜过,“他们昨天可是冤枉我来着,就周淮源那样的男人,我连正眼都不稀得看他一眼,也就荆家当成是宝贝。”
关于昨天的事儿,任老板自然是知道的,要不是孟添醒帮着出气了,他肯定是要闹上门去的。
他们太过分了,敢欺负自家闺女,管他什么知府不知府的,天王老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