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都是钱啊。
田桂花笑着摇摇头,这个老大媳妇就是爱钱,可是不偷不抢也没啥坏处,谁都有点小毛病,不是啥大事儿。
“三姐,你们都请全村的人去泡温泉了,那让我媳妇也来呗?”
周氏瞪了他一眼,“你凑啥热闹,再说。”
傅家要请全村的男女老少泡温泉的消息一出,可是把全村的人给激动坏了。
温泉山庄再大,也容不下一村子的人啊,只能一波波的轮着来,就算是让等着,大家伙也高兴。
老王头没能去成山庄干活,但是去泡了个温泉澡回来后,张口闭口都是夸傅百万。
“都说为富不仁,我瞧着这句话也不全对,百万有钱了,也没忘了咱们大家伙。”
大柳树下的人纷纷点头,听说傅家还要弄一堆女人缝制泳衣,泳衣是啥,大家都没听说过,但他们知道又有一堆女人们有挣钱的路子了。
傅啾啾想要借着温泉的东风,解决了女子学堂里那些女娃娃们学了绣花后没办法挣钱的难题。
其实洛城倒是有些绣坊要人,但是女娃娃们本就不大,走的太远她们的爹娘都不放心,不如就在县里头开个这样的绣坊,专做泳衣,然后拿回来卖。
还有搓澡巾一类的产品,只要山庄推出,她就不信没人需要。
群村老少们花了足足三天从天刚亮到天黑了个彻底才算泡完,大多数进去了就不想出来,有的还偷偷去了两遍。
傅大金好说话,就算发现了也没把人揪出来不让进。
知道了泡温泉是怎么回事后,想要去温泉里做工的女人们就多了,当然跟男人比还是少的,但是有人就行。
工人搞定,那就选个好日子开张了。
傅啾啾在报纸上一连宣传了一个月,洛城,清河县的有钱人都知道了傅家的温泉山庄。
报纸的标题又很吸引人,毕竟傅啾啾在现代是经常看新闻的,那些新闻的标题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她就算再笨也学了点儿。
“几万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少女去温泉里泡了一个时辰竟然……”
“现在有钱有品位的人都去这里……”
“不吃药不针灸,来这里就能治好我的病!”
傅啾啾的新闻标题足够吸引人的眼球,所以开业当天,从城里来的马车从山上一直排到杨树村的村口。
傅四金在县里也看过报纸了,他最纳闷的是报纸为什么会写他们家的事儿?
他听一个朋友说,报纸上那么巴掌大的一个位置一次就要上千两银子的费用。
可是温泉的事儿不只是最显眼的位置,而且还写了一个月。
谁给的钱?
“四哥,可算来了,幸亏我们在村口遇到的大哥认识我,知道我是七金,不然我现在还在村外排着呢。”
方锦棠一边下车一边激动地喊道。
方海棠在他后面下车,没说话只是跟傅四金打了个招呼。
“七金,你也来了?”
“报纸铺天盖地的都是咱家的事儿,我能不来吗?”
傅四金刚想明白却又被他给说糊涂了,“不是你让报纸写的?”
方锦棠微微一怔,“我?我不知道,是海棠看了报纸告诉我的。”
他处理方家的事儿忙的焦头烂额,有些事情对他来说的太难了,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可是生意场上,可没人会管你是大是小,是老是少。
傅四金吸了口气,“那是谁啊?奇怪了。”
“不是你吗?我还以为是你想的法子呢。”方锦棠觉得家里也就他四哥能够想出这个法子来。
“我听说那个位置的宣传很贵的。”
傅四金点头,“是不便宜,还是写了一个月,这是谁啊?”
“不管了,总之是好事。”方锦棠带着方海棠去找大家热闹去了。
小奶团子此刻却被小正太看的心里毛毛的。
两个人吵架已经好久不说话了,不对,是小正太单方面生气,气性可真大。
“唐七哥哥,你看我干啥?是不是我变漂亮了?”傅啾啾厚着脸皮问。
唐羡冷哼了两声,却不说话。
傅啾啾自问心理素质过硬,此刻却架不住小正太的王之凝视,她有点心虚。
“唐七哥哥,你又变好看了。”
“少拍我马屁,我又不是小姑娘,要那么好看干什么?”唐羡总算是开口了。
傅啾啾咧开嘴尴尬的笑了笑。
“傅啾啾,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下,报纸上连续写了你们家温泉的事儿一个月是怎么回事儿啊?”
“报纸?一个月?有吗?什么时候?”
唐羡无情的拆穿她,“少装糊涂,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七哥吧!”
“方家的事儿就够你七哥喝一壶的了!”
“那……就是我四哥,也许是我二哥,我哥哥多,又或者是哪个好心人呢?”
“再好心的人也不会花那么多银子的,那个位置听说一次就要大几千两的银子,谁那么好,肯为你家花上万两银子?”
傅啾啾深吸一口气,“唐七哥哥,你给我们家花了这么多钱啊?你对我们家太好了。”
唐羡冷冷的盯着她,“傅啾啾,说实话,你跟报纸到底有什么关系?”
傅啾啾干笑了两声,“没关系。”
她还不打算掉马甲,这事儿她打定了主意不承认,小正太还不信,那就只能把秦闯招出来了。
第394章 秦闯的真实身份
“是秦闯,就是之前那个在我二哥的铺子捣乱的小乞丐,他说我救了他,想要还我个人情,他帮我弄的。”
唐羡知道报纸一直都是小乞丐们送的,小奶团子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
当天夜里,秦闯正睡的迷迷糊糊,却觉得脖子上一凉,他猛地睁开眼睛,借着清幽的月光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他跟前,脖子上的凉意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剑。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身份泄露了,严党的人追到这儿来了,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大侠饶命,钱在柜子里。”
“你们的报纸惹到了人,有人让我来算账,你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我便可以饶你一命。”
不是严颂派来的人?
秦闯稍稍松了口气,可即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把傅小姑娘给说出来的。
“我没有主子,报纸是我自己弄的。”
“你?”
“对,就是我。”秦闯一口咬定。
“哥……你在跟谁说话?”
秦秀怕黑,所以他们兄妹两个都是睡在同一个屋子的两张床上,秦秀听到动静幽幽的醒来。
“别伤害她。”秦闯意识到男人要去找妹妹大声喊了出来。
可男人的动作很快,秦秀已经落到了他的手里。
“小子,我再问你一次,你的主子是谁?是谁弄的报纸?”
秦秀彻底清醒了过来,从小到大都过着颠沛流离,食不裹腹的生活,直到遇到傅小姑娘。
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她哥,一个就是傅啾啾。
两兄妹早就说过,即便哪天真的有仇人找上门来,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傅啾啾来。
“哥,不用怕,大不了就让他杀了我呗。”秦秀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
秦闯哪里舍得妹妹去死,“你说了要寻仇,那就找我来,报纸是我弄的,你要杀就杀我。”
“我可真动手了?”男人又问。
秦闯觉得这男人怎么有点婆妈,好像不是很想杀他们似的,莫非……
“我已经跟你说了,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男人又转头把刀架在秦闯的脖子上来逼秦秀,秦秀的答案也是一样的,哥哥弄的,杀了他也是一样的答案。
“最后一个问题,你姓秦?”
秦闯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暗色,“我姓秦,叫秦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好吧,看你们两个是小孩,我就放你们一马吧。”
黑衣人收起剑走了。
秦秀扑到秦闯怀里,放声大哭,“哥,吓死我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秦闯摸着她的脑袋,“不怕,不怕。”
他越发确定男人不是想杀他,而是在试探他。
傅小姑娘?
也不对,报纸办了这么久,要试探早就试探了。
傅小姑娘对自己是很放心的,从来没有过怀疑。
不是她,还能有谁呢?
唐羡的大宅子里,风疾站在唐羡对面,烛光摇曳,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主子,我已经试过了,刀架在脖子上那小子都没改口。”
唐羡摇头,“秦闯就算不是个普通的乞丐,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搜罗那么多的消息,有些事情连听风楼都不知道。”
“咳咳,听风楼也不在意谁家的夫人红杏出墙了啊。”风疾尴尬地说道。
听风楼那干的可都是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