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羡点头,“我知道了。”
翌日,唐玚被承德帝赐毒酒一杯。
唐玚死了,死之前经历过怎样的内心挣扎无人得知。
因为他到死也没见其他人,就连下葬都没以皇子之礼,可见承德帝对其是多么的厌恶。
又过了两日,金旭文第三次登门来接姜芳蕊。
没有金夫人捣乱,他认错态度良好,姜芳蕊早就不气了,所以也就回去了。
而且她也清楚,往后婆婆是没时间为难自己了,她的全部精力都要在锦王送的那两个小美人身上。
金华勇到底是当了一辈子妻管严,不是没有贼心,只是没那个贼胆,如今两个美妾是锦王所赐,这就是名正言顺,而且他还有借口,不笑纳就是不给锦王面子。
金夫人气也没用。
只能每天跟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抢男人。
姜芳蕊回去后,先是打发了春娘,春娘的确有孕了,却不是金旭文的,毕竟金旭文没碰过她这事儿,她也赖不上,只是她不甘寂寞,跟金府的下人私通,有了身孕。
姜芳蕊也没为难她,给了她一点银子,打发了那个下人,让他们两个离开京城。
毕竟她名义上是金旭文的妾,事情闹大了,金家也不好看。
而且,被买入府里当妾,这事儿也由不得春娘做主。
春娘这段日子倒也没作什么妖,她便当一回好人。
春娘和下人千恩万谢后离开了。
如此一来,金府里老两口那院子闹个不停,小两口这里和和睦睦。
金旭文更是跟姜芳蕊保证,有一个女儿铃铛就足够了,不能生也不要紧。
姜芳蕊勾唇,“也不是不能生了,啾啾说我调养好后,还是可以的。”
姜芳蕊就是独生女,不知道她不好生养这事儿,是不是也随了她娘。
她还有表哥和啾啾这些人帮忙,她担心日后铃铛被欺负了,没人管,毕竟那会亲戚们也远了一层。
金旭文先是激动,可是一想到姜芳蕊当时遭受的罪,就吓得面无血色,“芳蕊,还是别生了吧,一个铃铛就够了,我们金家也不是什么大家大族,往后咱们的家业都给铃铛,也够她在婆家立足的了。”
姜芳蕊笑笑,“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旭文,我就知道,我没选错人。”
“你孤注一掷的认准了我,我又怎么能叫你后悔呢。”
金旭文也算是被骂醒了,“芳蕊,过去是我不好,叫你受了委屈,我想着你肯定想念爹娘了,我已经跟上头打好招呼,以后去洛城。”
姜芳蕊勾了勾唇,想到真是不谋而合。
金夫人知道儿子要去洛城,那不就是倒插门吗?
哪里会同意?
人家都以能做京官为荣,他这都在京中有了差事了,却非要往外走。
最关键的是洛城那可是离姜家近啊,到时候儿子不就不跟自己亲了。
可是调令已出,哪里是她哭哭啼啼就能够改变的。
说是要走,却也没那么快,而且调离之前要有所准备。
不过想着能回到洛城去,姜芳蕊还是很高兴的。
当年不顾一切的嫁到京城,想着离那个人近一些,如今却还是选择了离开。
也好。
姜芳蕊自然是要感谢傅啾啾的,趁着这个时机便设了宴。
金夫人倒是想拦着了,但是金旭文说了离开也要跟朋友们辞行,请帖还是发了出去。
促成这件事的锦王唐羡和傅啾啾自然是座上宾,阿图修也沾了光。
金夫人是金夫人,金少夫人是金少夫人。
金华勇降职,可他儿子金旭文却升了职,这就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还是很多人想来赴宴的,有人是为了看看锦王殿下,有人是为了一睹小郡主的风采。
虽然傅啾啾曾经在京城留下过传奇,可那毕竟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好些新的人都不知道。
设宴这日,唐羡和傅啾啾自然是出双入对的了。
“锦王殿下,明月公主,嘉陵郡主到!”
阿图修觉得自己的名字夹在他们中间,有些怪怪的。
“妹妹来了。”邹仲柏道,说着就准备迎出去,可邹元松已经迈步了。
杭雪音看着邹元松那迫切的背影,咬了咬唇。
姜芳蕊抱着小铃铛过来,“杭小姐,过来坐吧。”
杭雪音站在原地,仍旧注视着邹元松的背影,“嘉陵郡主她……好相处吗?”
姜芳蕊点头,“当然了,很好相处的,人也好看,心也善良,成为她的朋友,是这辈子最不亏的事情。”
杭雪音点点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什么荣幸不荣幸的啊,你是我们未来的大嫂,她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杭雪音绞着帕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听着远处的笑声,她有些紧张。
姜芳蕊握了握她的手,“没关系的,啾啾不是老虎,不吃人。”
三更,明天见!
第771章 她是唐修的人?
“知道了?”傅啾啾笑了下,“那还烦请素问姑娘说说。”
“没什么可说的,姑娘凤凰浴火,此后无灾无难。”
傅啾啾觉得这话谁都会说,先挑好听的,然后才是说劫难,上一次她也是这么被骗的。
“然后呢?”傅啾啾又问。
素问笑了,“然后就是跟心爱的人白头偕老,生他五六七八个可爱的孩儿。”
“再然后呢?”
“生老病死,人之常态。”
两个人一问一答,傅啾啾却先笑了,“素问姑娘再不说我有什么劫难,可就得不到银子了。”
“这银子注定我是得不到的,姑娘无灾无难,逢凶化吉,属实没有什么灾难。”素问也笑了。
傅啾啾盯着她无神的眼睛,只觉得可惜,“素问姑娘这双眼睛如果能够看见,就好了。”
“不用了。”
“嗯?”傅啾啾有些诧异,她难不成能够听到自己所想的不成吗?
素问淡淡地道:“我既然知道姑娘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姑娘医术高明,也知姑娘宅心仁厚,可这双眼睛,不必治了。”
傅啾啾这回有些好奇了起来,“别人得了绝症都要尝试一二,想着治好,素问姑娘这眼疾可以治为何不治?”
素问摇头,没有说话,恰好此时丫鬟推门而入,端来了刚泡好的茶。
素问不再说话了,“姑娘,不是来听曲子的吗?坐下喝茶吃些点心,让素问给您弹奏一曲吧。”
傅啾啾还是有很多疑惑的,可是素问那里已经不想再说了。
她坐下后也准备品茗听琴,茶是她爱喝的,不过她一向喜欢喝好的,好的也就那么几样,也许只是巧合。
点心,甜而不腻,还有她喜欢的红豆沙,傅啾啾总觉得这个女人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她发誓,两个人从来不曾见过。
琴音袅袅,傅啾啾也随着那琴音心境淡然,放弃了所有的不快,这琴声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她卸下了防备,难得的享受了一回。
琴音终了,傅啾啾不舍的睁开眼睛,看着娴静的女子在纱帘之后,娉聘婷婷如仙子一般。
“我们……见过吗?”傅啾啾幽幽地开口。
素问笑着道:“见不见过不重要,我跟姑娘是有缘之人。”
“那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傅啾啾道,这也太奇怪了,什么都不说的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素问轻摇着头,“姑娘想跟我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可说的,素问姑娘的琴弹的真好。”
“姑娘想听的话,随时可以来素问这里小坐。”素问道。
傅啾啾点头,她很果断地知道,自己一定会再来的,“好!”
傅啾啾刚出去,就看到傅添福等人在那里跟老鸨吵吵。
“你这人,真有意思,刚刚说了要穿紫色的,如今我们都换上了紫色的衣服,你还不让我们进,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傅添福越说越激动,“我看你就是想骗我小姑姑进去,说,你有何居心?你知不知道我小姑姑是谁?”
“我说小公子啊,都跟你说我们那丫头脾气古怪,先前说了让穿紫衣服的人进去,如今你家小姑姑不是进去了吗?那这条就不作数了啊!”
老鸨也十分的为难,“你以为我不想挣钱吗?我这也是没招,谁叫人家有本事呢。唉……呀,小姐,您回来了?”
老鸨紧着上前两步,奔向傅啾啾,扭头对着傅添福一通数落,“看吧,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出来了吗?当我们琼华楼是什么地方呢!”
“小姑姑,怎么样?”傅添福上前。
傅啾啾挑眉,这感觉她也说不好,总之很放松,那里燃着的香,摆放的点心,就连素问弹奏的曲子,都莫名的地很对她的胃口。
而那个人,又没有一点攻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