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父皇下的命令,你难道真的不顾我的死活吗?”唐晏尽管知道邓家对自己利用多于疼爱,却一直不想面对,此时心里也不免升起寒意。
白若妆见唐晏已经能够独自应付邓家人,便不开口,省得老太太又怪她挑唆。
其实承德帝还是给邓家留了活路的,至少没要了他们的命。
敢打唐羡的主意不说,真的成事儿了,厉朝皇室将会成为笑柄。
唐羡这辈子都得被毁了。
邓家这里不好过,邓晚樱那里,就更难了。
她知道安都王子不是什么好人,也知道在路上他会乱来,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只是离开了京城,安都便连装都不装了。
安都王子荒淫无度,当着她的面跟其余女人乱来不说,还想让她加入。
她好歹是官宦家的小姐,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侮辱。
可她不知道,她想要的尊重,安都是不会给的。
“你别忘了,你是本王子的女人,现在你的命都掌握在本王子的手里。”
邓晚樱没想到安都会这么说,“你……我是厉朝派去的和亲人选,你敢动我,厉朝不会答应的。”
“呵呵……”安都冷笑,“就凭你?还是你那个表哥?”
他捏着邓晚樱的下巴,嘲讽地道:“你早就成了弃子,厉朝会管你的死活?”
要不是当时人在屋檐下,他也不会要邓晚樱,依旧会选择傅啾啾。
“你险些让厉朝皇室蒙羞,愚蠢至极,像你这样的女人,跟傅啾啾真的没办法比。”
安都虽然对傅啾啾又爱又恨,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那是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姑娘,比眼前这个毫无姿色的女人聪明一百倍。
“不要拿我跟傅啾啾比。”邓晚樱倔强地道。
安都捏着她的下巴用力把人甩开,嫌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你也比不了,愚蠢如你,啧啧,难怪落得如此境地。”
“来人啊,她扫了本王子的兴,既然不愿意伺候本王子,那就赏给你们了,这可是厉朝的大小姐,跟咱们西临的姑娘不一样,你们一定要让她享受到快乐。”
邓晚樱看到那些淫笑着走过来的侍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无可退。
她满是恐惧地看向安都,“你不可以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是我的女人,我想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说是赏给侍卫,就是把你丢进畜生窝里,你也得受着。”
安都冷笑,“本王子可不想要一个破烂货。”
“我……你明明知道我没有……”
“那又如何,你心心念念的是别人,还当众说本王不是男人,女人,你可真是太天真了。”
此时侍卫们已经碰到了邓晚樱的胳膊。
她挣扎着,大喊着,“别碰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厉朝……”
“呵呵……”安都看着侍卫,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带下去吧,这可是厉朝派去和亲的人,可不能让她死了。”
他要这个女人活着,受尽折磨,以雪他心头之恨。
邓晚樱此时恨透了安都,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安都听着她的惨叫声,大口地喝着酒,“这位厉朝的小姐很需要男人,不惜下药的,你们啊,一定要满足她。”
“安都……你不得好死!”邓晚樱用尽全身的力气诅咒着。
安都冷笑,想着现在不知道谁不得好死呢。
邓晚樱没想到自己堂堂的千金小姐,变成了人尽可夫的娼妇,安都就是个大变态,他用尽一切手段羞辱她,折磨她。
邓晚樱眼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会派人守着她,以防止她自尽。
邓晚樱此时才知道,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可惜,一切都晚了。
第864章 唐珏的清醒
邓晚樱一直没有死,一开始想着寻死,后来就被仇恨占据了心里,想着有朝一日让欺辱过自己的人都付出代价。
然而,她最终也没能为自己报仇,还成为了安都的陪葬品,这是后话。
兽园一事,虽然没有怎么撼动唐修的地位,可是已经兄弟离心。
原本谁也不帮谁也不向的唐晏和唐邑,在心里已经远离了唐修。
唐邑的女儿微雨虽然没有陷入危险,但是皓烈的前车之鉴,让他害怕。
今日是皓烈,明日说不好就是微雨。
杜希月知道了白若妆换了一波下人后,也跟着把身边的都换了,且都是从娘家选的人,她觉得这样至少可能性小一些。
葛思嫣死还没有满月,葛老夫人便也跟着去了,大家都说她是想念一手养大的孙女。
但傅啾啾和唐羡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唐修这是在清除知道当年事情的人。
可是,又真的能杀的干净吗?
安都走后,赛琦雅也有了转变,之前像是天性被压迫着似的,如今没了安都这座大山,她也像大多小姑娘一样爱玩爱闹了起来。
跟唐衍两个人算不上多好,可也不差,在傅啾啾看来,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唐修也意识到了兄弟们的疏离,两个长兄对他能避则避,虽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可是细微的差别他也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老七和老八好的穿一条裤子,最主要的是老八愿意穿老七穿过的裤子,他能够拉拢的就只剩下了唐珏。
这个十年前就已经斗败的人。
唐修相信,唐珏一定不甘心庸碌。
承德帝赐封他为庸王,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唐修有意拉拢唐珏,唐珏迟迟不给回应。
田嘉敏那里却沉不住气了。
这日,唐珏回府,田嘉敏主动来到他书房。
唐珏对她没有多少喜欢,但是也没说多嫌弃,毕竟是发妻,如今又有孕在身。
田嘉敏见唐珏不说话,主动地说道:“王爷,我父亲升迁了。”
她不知道,唐珏烦的就是这事儿。
“我知道了。”
田嘉敏诧异,“这次多亏了太子殿下,我父亲才得以被赏识。”
唐珏叹了口气,随即笑了,可笑声持续了一会儿却戛然而止,毫无征兆地样子有些恐怖。
田嘉敏吞咽了下口水,“王爷,您怎么了?”
唐珏揉了揉太阳穴,“你可知道父皇为何让我娶你?”
田嘉敏不知道,但是知道自己能够成为王妃的那天,她还是高兴的。
毕竟当时田家身份不显,就算曾经荣耀过那也是爷爷辈的事情了。
到了他父亲这辈,田家就没出过什么厉害的人。
所以当时圣旨下来的时候,她彻底懵了,不过还是欢欣雀跃的。
这就相当于天上掉下了一张大馅饼砸在了她的头上啊。
“你不知道。”唐珏肯定地道。
田嘉敏含羞带怯,想说是不是自己出众,不然怎么会被看上呢?
但这话,她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来告诉你吧。”
唐珏深吸了一口气,“当年你太祖救了先祖皇帝,原本你太祖就是个普通的小兵,太祖念在他家有功就进行了封赏。”
“你们田家无才无能,已经享受了几世的富贵,还不知足吗?”
唐珏倏然间话锋变冷,田嘉敏有些不知所措。
“之所以让我娶你,那是因为我,是个没有出息的皇子,娶你,一来是我父皇昭告天下,我们皇室是记着田家恩情的,也念着旧情,另外就是,你们田家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王爷……您别这么说。的”
唐珏冷笑,“这是事实,只可惜你们田家没本事,心还不小,居然想着攀附太子,你是我的人,居然投靠太子,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田嘉敏被他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我……王爷,我没有,我当然是站在你这头的!”
唐珏一早就知道这个妻子蠢笨,她那些不入流的算计手段,他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分,也便由着她了。
可现在,不管是不行了。
“唐修为何会瞄上田家,确切的说是我,那是因为他此刻众叛亲离,难道那日兽园的事儿你还没看清楚?”
田嘉敏怔怔地看着唐珏。
“我若今日跟了他,来日他登基之时就是我们庸王府抄家之日。”
唐珏目光迥然,“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我……我……可是他是太子,不就是应该要继承皇位的吗?”
唐珏大笑,“你可还记得我五哥?”
田嘉敏摇摇头,她记得,却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我一直以为我的对手是五哥,殊不知,我们两个人斗来斗去,却给四哥做了嫁衣。”
“那……不还是太子赢了吗?”
“赢?”唐珏大笑,“不到最后,谁说的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