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明眸皓齿,眼若星辰,漂亮的不像话。
娴静的,活泼的,懵懂的。
傅啾啾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我对你好吧?”
唐皓靖清了清嗓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怎么脸红了。”
“我……我热的,不跟你说了。”唐皓靖说完,赶紧离开傅啾啾这个女人。
……
京城,青山冢。
唐吟看着靳星的坟前有未燃尽的香烛,还有一壶老酒,三个杯子。
她四下看去,青山连绵,绿草丛生,可她知道,沈悦彤就在这里。
“悦彤,你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起来。”
沈悦彤躲在一棵树后,今天是靳星的生辰,她没想到唐吟会来,毕竟她身边还有北漠王,她要怎么跟自己的丈夫说,去祭拜年少时的恋人?
可是,唐吟还是来了。
“悦彤,你带了三个杯子,说明你还是认我的,为什么这会儿却不见我?”唐吟不知道她藏在哪里,只是对着周围大喊。
“别喊了。”沈悦彤无奈地走了出来,她也是听到动静,而且还见到唐吟身边跟着北漠打扮的人。
“悦彤!”唐吟激动地就要冲过去。
可是山上毕竟不如平地,而且唐吟本就是养尊处优的娇贵女子,沈悦彤见她要摔倒的样子,皱了下眉头,还有些不耐烦,“你站在那等着我。”
唐吟勾唇的,“好。”
小时候,也是这样,她胆子小,而且也爬不得高,第一次爬高就摔得流了鼻血,以后吓得她再也不敢乱来了。
“你怎么来了?你男人知道你来这儿吗?”沈悦彤冰冷的话里藏着对她唐吟的关心。
唐吟点头,“他知道的。”
沈悦彤皱眉,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你男人是不是北漠王?居然不介意?还是说他不知道……”
“他知道,他陪我见过靳星。”
唐吟转而看向那座坟茔,心里唏嘘,今生有缘无分,来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遇见。
“什么时候?你见过他?”
唐吟点头,让身边的侍女去远一点的地方等着她。
“他临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我。”
“是你?”沈悦彤一时间千万种情绪涌上心头,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眼泪为什么会夺眶而出。
“是我,当年阿羡和啾啾去北漠给我送了消息,我知道靳星病重,王上便带着我去了北地,因为情况特殊,这件事情便被压了下去,消息并未传回京城。”
沈悦彤摸了把眼泪,豪爽又倔强,“那他……应该知足了,守了你那么多年,总算有见到你的机会了。”
沈悦彤看了眼靳星的墓碑。
唐吟深吸一口气,“悦彤,他说这辈子对不起你。”
“没那个必要!”沈悦彤吸了吸鼻子,“你们两个人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悦彤,对不起。”
沈悦彤显得有些烦躁,不想听这些。
“他最后问我,如果有来生,没有国家大义,没有这么多,问我会不会选择他?”
“废话,当然选择啊。”沈悦彤道,“他对你那么好,他……”
“悦彤,我的回答是不可以。”唐吟看着她的眸子说道。
“为什么?你这辈子你就欠了他的,下辈子为什么不能答应他,他都要死了,你都不能让他高兴一下吗?”
唐吟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悦彤,你听我把话说完。”
“他说那好,他也不想等我了,他说他对不起一个人,如果有来生,他想弥补她。”
唐吟松开握着的手,一样东西落在了沈悦彤的手心里。
那丝滑的触感,她眼里满是惊讶。
唐吟回头看了眼,仿佛靳星就站在那里,“他让我亲手把这个交给你,现在我完成了对他的承诺。”
沈悦彤低头,手里赫然是她亲手做的剑穗。
突然,一阵风吹来,剑穗在风中舞动着,慢慢爬上她的手腕,像是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着她一样。
沈悦彤的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唐吟也转身拿起地上的酒杯。
一杯递给沈悦彤,一杯留给自己,另一杯留在了靳星的墓碑前。
沈悦彤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等到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
她手里还握着剑穗,耳畔是唐吟说过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怪了唐吟。
翌日,她牵着马,回头看了眼近乎荒废的沈府,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有人在喊。
“沈姐姐,你这是去哪儿?不留下来喝杯喜酒吗?”
第1028章 让人头疼的小丫头
沈悦彤看到傅啾啾,脑仁儿疼了下,“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这匹马看病啊,你不是说要让我治好的吗?您这是……该不会是要走吧?”
傅啾啾并不知道唐吟和沈悦彤在青山冢见面的事儿。
但是看到她牵着马,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也就猜到了她可能又要走。
“咳咳,它看着没什么事儿了,我走不走为什么要告诉你。”沈悦彤眉头深锁,可是想到小丫头虽然没治好靳星的病,可是却让他见到了唐吟,说起来自己还是错怪了她。
“我……心愿已了……”
傅啾啾有些意外,她所谓的心愿已了,应该就是跟大皇姐还有靳副将之间的事情有了结果或者释然了。
“那个……小丫头,我前两天对你说话有些不客气,你别放在心上,要是生气,那你打我两下?或者你说怎么办能消气,我都同意。”
傅啾啾挑眉,“我还真有点不高兴了,那……就让沈姐姐留下来喝我的喜酒吧。”
沈悦彤有些意外,“小丫头,你没开玩笑吧?偌大的沈家,只有我一个人活着,我身边的朋友,也没有几个得已善终的,或是感情不顺,我是个不祥之人,你……没听说过吗?”
“是吗?那您没听说过我是福星吗?我福气大,你就算真的不祥,我也能压得住。”傅啾啾挑眉,“沈姐姐,你不说说让我消气吗?我就只想让你留下喝杯喜酒。”
“为什么?我跟你非亲非故,也认识没几天,更算不上有什么交情……”沈悦彤上下打量着自己,“你这样在我身上浪费心思实在是没那个必要。”
傅啾啾嫣然一笑,故意不回答她,“沈姐姐刚刚说的话,莫不是想要食言?”
沈悦彤咬牙,“你这丫头,先前夸你聪明来着,怎么这么执拗呢?”
可她不管怎么说,傅啾啾就是那一句话,要她留下来喝杯喜酒。
沈悦彤没办法,也不想被小丫头说自己言而无信,“得得得,我怕了你了,唐小七娶了你,以后有的受,真是的,模样挺俊,怎么这么讨厌!”
傅啾啾能够留下沈悦彤,唐羡也很意外,不过她的苦心,他自然知道。
之后的几天,不仅傅啾啾来,唐吟也会来,两个人撞见后,就搭伴过来。
一个人带酒,一个人带菜,沈悦彤被这两个女人缠的没办法。
“你们来就来,不许动我家的草。”沈悦彤看着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一个院子的草就这么没了。
马儿那幽怨的神情,还有她的心,也像是被擦净了一块。
“不是丫头,我就纳闷了,唐吟来我这儿,我能理解,你天天的不在家待嫁,往我这儿跑是为了什么?我有什么可值得你图的?你说,我给你还不行吗?”
唐吟就在那里笑。
“你别笑了,你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唐吟摇头,“我还真不知道,也许是想你留下来吧,悦彤,我觉得你就不是那种能安心礼佛的人,不然,咱们就别为难自己了。是酒不好喝,还是肉不好吃?”
“咳咳……唐吟,你够了,我可没说过我原谅你了,靳星的事儿就算了,可是你嫁给了我的敌人,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唐吟也懒得多解释了,“阿图勒就在宫里,要不你去杀了他吧。”
“放屁,我要是真的杀了,你不就得守寡了?”沈悦彤翻了白眼。
唐吟轻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傅啾啾直了直腰,“念夏,去,找几个人过来,你家郡主我真的累了。”
“不是,小丫头,你当自己家了是吧?”沈悦彤起身,“那丫头,你许去。”
念夏呲牙,“沈小姐,我只听我家郡主的。”
沈悦彤恨不得敲开傅啾啾的脑袋,好好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姐姐,你好凶啊。”
唐吟是知道傅啾啾的,别说沈悦彤没有凶她,就是真的凶了,小姑娘也是不害怕的。
只是小姑娘撒起娇来,真是没人能够招架得住。
娇滴滴的,她一个女人的骨头都差点酥了。
“嘶……怕了你了。”沈悦彤投降了。
事后,唐吟也问起傅啾啾原因来,傅啾啾倒是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