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子陪着笑脸,“我的意思是……是您看我们就剩下娘三个的了,要不您就行行好,府里头可缺人?我们去给您干活吧,什么脏活累活都行,我们不怕,是不是啊春杏?”
春杏有些茫然,她不明白婆婆是啥意思。
傅啾啾却是看懂了,这老太婆是想赖在自己身上,“我们府里不缺人了,虽然是两个女人,可是外头那两头羊养得好的话,秋天也有进账,养活你们三个人足够了,我看你身体不错,何必去京城做事情,真的不怕脏不怕累,就近找些活也不是难事。”
春杏也跟着点头,“是啊,娘,我能养活。”
可想而知,老虔婆一记眼刀子飞了过去。
傅啾啾原本还想着跟这孩子有缘,给他们留些钱度日的,可是看这老太婆的样子,给了钱,怕是也落到她手里。
春杏娘俩也花不着,索性就不给了,回头让人暗中照顾下这对母女就行了。
傅啾啾跟念夏还没走远呢,当然也是因为两个人的耳力不错,就听到了春杏婆婆骂她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傅啾啾叹了口气,她帮得了一个春杏,可是这世上像春杏这般的女子无数个,她不可能都帮了。
最重要的还得是春杏自己变强,即便是自己把她带走了,可她这样的软性子也还是会被老婆子欺负。
等着别人来救,不如自救。
敖丙戎这里之后也没出什么大错,虽然是唐珏的人,可是只老油条了,没有错处也不能把人打死。
不过得知他们要回京,敖冰清也嚷嚷着要去京城,毕竟敖丙戎是京城出来的官,兄弟都在京城。
傅啾啾听说敖冰清也要一道去,笑着道:“熬大人这算盘打得不错啊。”
敖丙戎尴尬一笑,“太子妃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这么看来,熬小姐真是你的宝贝千金,让太子和我给你护送,好大面子啊。”
熬兵戎听得脑门直冒冷汗。
他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没想到傅啾啾真的会当面说出来。
不过他庆幸的是,傅啾啾没说不让的话。
……
承德帝收到了消息,唐羡和傅啾啾已经启程往回赶了。
承德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了小两口,毕竟厉朝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水灾,要知道当年死伤无数,又闹起了瘟疫,就连京城都受到了波及。
那还是他刚刚继位的时候,国库空虚不说,就算有,也不敢拿出来太多去救老百姓,毕竟一旦有战事,就可能灭国。
当时的场景,承德帝也是束手无策。
这一次,却是死伤降低到最低,连上次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不是唐羡和傅啾啾的功劳又是谁的?
人家没动用国库的存粮,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承德帝也觉得,傅啾啾就当之无愧的福星。
天佑大厉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傅啾啾未雨绸缪,早早的积攒了粮食,还有那些医女,如今可是真的派上了用场。
唐羡和傅啾啾还没回来,承德帝便已经想着怎么犒赏这小两口了。
说起来是真不容易的,刚成亲都没回门就走了,再回来已经是两三个月的光景了。
回来的路上,累了便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歇息。
傅啾啾怕自己过去了,医女们便拘束,可她就算在树下乘凉,也是能够把那些医女们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你说我们这次也算是立了大功,会不会封赏我们啊?”
“赏应该是会的吧,封我们当什么?哪有女人当官的啊?”
“那之前不还没有女人行医的吗?现在咱们不也干了这事儿1”
“这倒也是,不过咱们马上也要离开医学院了,听说前面不少的姑娘都回了各自的老家,真是白学了。”
人往高处走,傅啾啾觉得也没什么错。
毕竟努力做事也是为了生活变好。
学习改变命运,傅啾啾觉得没什么可丢人的。
见过了京城的繁华,又怎么甘心乡下的平淡呢?
人之常情罢了。
她只是一笑了之。
后来,她又听那些医女们感慨,要是能够入了有钱人家,当个专属的郎中也挺好,还听说谁谁谁因为进了医学院,嫁了个好人家云云。
念夏却不然,她一直盯着那些个医女,非要把那个给傅啾啾下药的人揪出来不可。
敖冰清跟医女格格不入,跟傅啾啾也没什么话说,一个人像是被孤立了似的,只跟着婢女和嬷嬷们在一处,只是时不时地朝着傅啾啾这里看两眼。
每每傅啾啾看过去,她又吓得飞快地转移了视线。
唐羡刚刚手痒,抓了一只山鸡和一只兔子回来。
纵然知道没有机会,太子是太子妃的,可是唐羡一出现,还是引来不少医女们的侧目。
傅啾啾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敖冰清也趁机走了过来。
第1052章 是庸王妃
傅啾啾正想着这兔子怎么处置呢,敖冰清就在那里说话了,“太子妃,这兔子好可爱,还是别吃了吧?”
傅啾啾的理解就是,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兔兔呢?
“敖小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不是从水灾那里过来的。”
敖冰清怔了下,没懂。
傅啾啾则是勾了勾唇,“熬小姐不吃肉吗?”
敖冰清脸一红,她想说不吃,可是走了几天了,她可没少吃,大家都看见的。
“熬小姐,希望你只是一时同情心泛滥,而非别的。”傅啾啾意有所指。
敖冰清的脸红了个彻底。
傅啾啾也不是肆意杀生之人,只是见不得有人在自己跟前矫情,水灾的时候,她和唐羡没去之前,大家饿的恨不得人吃人,那会儿她大小姐怎么不同情一下呢?
唐羡才懒得管这些呢,真的要管,也是帮着傅啾啾。
真的不该有不必要的同情心,他抓这只兔子来,本就是逗傅啾啾高兴的。
玩也是高兴,吃了也是高兴,只要她高兴就成。
敖冰清悻悻地回了自己马车边上。
傅啾啾也没有继续发难的意思,她凶狠些,那些医女们心里也敬畏,偷偷看唐羡的时候也有忌惮。
她轻易不出手,真的到了她出手的时候的,那有些人可就倒霉了。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暂时休息,自有人生火做饭。
傅啾啾继续坐在大树下,欣赏着美景。
唐羡就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看什么呢?”
傅啾啾故意说道:“看看哪个姑娘俊俏,给你选个……”
“胡说。”唐羡嗔了他一眼,“这几日见你心里有事,一直不说,到底怎么了?”
傅啾啾看了他一眼,想说自己并没有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他就瞧出来了。
然而,压根不用她问出口,唐羡就已经回答了,“别看了,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既然他问了,傅啾啾也不再瞒着。
唐羡听后,手里的一颗原本去打水漂的石子,生生被他碾成了粉末,“可找出来了?”
他冷清的眸子里蓄满了杀意。
敢动他的小妻子,那就别想要脑袋。
傅啾啾摇头,“不急,回京城自然就知道了,何况这些医女们最近都很辛苦,我不想吓着了她们。”
唐羡相信她说回京城就会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一个小小的医女怎敢谋害太子妃,定是有人在背后,那背后之人……”
“庸王妃。”傅啾啾笑着说道。
唐羡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就归于平静了,这事情,也的确像是她能够做出来的人。
“她还真是放着好日子不过。”
“所以我给她送了一份大礼。”傅啾啾的目光看了看敖冰清。
这敖冰清在自己这里屡屡吃瘪,可也不是个善茬,真的老实就不该挑衅自己了。
这种人对付田嘉敏,应该很精彩。
“你是怎么知道是那个蠢妇的?”唐羡有些自责,他一直忙着水患的事儿,竟然不知道小妻子陷入了危险之中。
傅啾啾这里却压根没当作一回事,她的男人将来可是一国之君,从来不是围着女人转的,何况他给了自己足够的疼爱。
如果一国之君总陷入儿女情长,可不是件好事。
“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了,动手的肯定是医女里的人,恨我的人大有人在,那可是想要杀之而后快的。”
唐羡还是很理智的,“那也不能确定是她。”
“没错,我的唐七哥哥还是是非分明的。”
唐羡苦笑,“我觉得你在挖苦我。”
“不敢不敢,我说的是事实,”傅啾啾眨了眨眼睛,“是先前大皇嫂跟我说过,庸王妃叫了几次医女过去,说是产后问题。”
唐羡看了眼傅啾啾,“那……”
“她也没那么傻,这里面可有五个医女都去了。”傅啾啾也猜到了他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