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姑娘起身,朝着傅啾啾福了福身,“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敢问夫人大名,凝霜想要报答夫人。”
傅啾啾勾唇,“我也没做什么,举手之劳罢了,要谢,你就谢那位大哥吧,我看他忙上忙下,为了你的事儿操碎了心。”
男人挺直了腰杆,“我……不图回报。”
凝霜摇头,“夫人的举手之劳却能保住凝霜一命,凝霜是要重重酬谢的,我家就在上下二十里,请您跟我回去……”
“不必了。”唐羡冷声说道。
傅啾啾也跟着点点头,“姑娘,虽然眼下你没什么事儿了,可是体内到底还有残留的蛇毒,早点去医治吧。”
“夫人,即便您不求回报,也请告知姓名,我好知道以后焚香祷告要感谢的人是谁?”
傅啾啾浅笑,“要谢就谢老天有好生之德吧,或者感谢白云观。”
少女悻悻,却还是对着傅啾啾感激不已,然后才离去。
人群也随之散去,可不想刚刚那个男人却凑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念夏没好气地问道。
男人嘻嘻一笑,却是对傅啾啾说道:“夫人,你刚刚那个药,还有没有?我想问问,能不能卖我一些,你放心,钱我是有的,你开个价。”
他眉毛上下挑动,让人看了有点倒胃口。
“行啊?我这一粒药一百两,你要吗?”
男人深吸一口气,没了刚刚的好脸色,顿时发火,“一百两,你不如去抢?”
傅啾啾笑了笑,便拉着唐羡准备下山。
“别,别走啊,好好商量一下。”
“没的商量,你烦不烦?”念夏真是看不上他。
男人还在纠缠,傅啾啾却道:“的确没得商量。”
然后,他们一行几人就下山去了。
男人在后面大声的说道:“真是的,有钱不会赚,哼。”
傅啾啾摇头。
“夫人,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影响了心情,好可惜,咱们事情还没办呢!”
傅啾啾浅笑,“已经办好了。”
“办好了?什么时候?”
“刚刚那个凝霜姑娘。”
念夏还有些茫然,而她仔细想了下,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是刚刚听别人说,这里不常有毒蛇出没,觉得有点巧合。”
“不是巧合,这个你先吃了。”
“我?”念夏不解。
“她刚刚在瓶子上下了毒,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毒,先吃下颗解毒丸吧。”
念夏赶紧吃了,并且大呼人心险恶,“我们好心救她,她还给我下毒。”
虽然抱怨,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那丫头怕不是那伙人里头的吧?
“主子,要不要追上去?”清风道。
唐羡摇头,“她还会再来的,我们等着便是。”
少女下了山后,回头看了看,“哼,这两个人还挺狡猾的,居然不上钩,不过那傅啾啾也挺厉害的,能够压制住的毒。”
男人不以为然,“那不是也没有完全解开吗?凝霜,要我说还是你最厉害。”
少女一脸骄傲,“大哥,干爹说过,轻敌是大忌,你这样可不行。”
男人显然是没有听进去,“那接下来怎么办?”
少女唇角微扬,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当然是再来一计了,不过那唐羡还挺好看的。”
男人眼底晦涩,“我怎么没瞧出来?”
“大哥……”少女娇嗔地皱着眉头,有些不悦,“你今天怎么总是跟我唱反调啊。”
男人抿着唇,神色透露着不悦,“我哪有,爹不让你来,我不还是陪着你来了?”
“凝霜,我们走吧,回去晚了,爹该生气了。”
少女点点头,只是有些意犹未尽,“我还想跟那傅啾啾较量一下的,毕竟你不如唐羡,可我要是不如傅啾啾,那怎么行?”
男人:“……”
他哪里不如唐羡了?
“凝霜,你该不会是见那唐羡小白脸的样子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少女看着他,哈哈大笑,“大哥,你……你想什么呢?我要帮干爹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到时候,我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真是……满脑子都想的什么呀!”
少女转过头,一脸鄙夷。
第1111章 我还有多久可活
虽然傅啾啾发现了那个少女的身份有问题,可是这边也没有松懈,指望着那个少女带他们去找到那些人的老巢,也是不太可能的。
毕竟那个少女也不是傻子。
这边,清风等人还是去打探,势必要找到柏舟。
所以暂时,他们就在这里住了下来,而唐羡也收到了京城来的消息。
“怎么样?”傅啾啾问道。
唐羡却直接把书信拿给了傅啾啾看,他们二人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分享的。
傅啾啾看后,直呼承德帝真是为了唐羡付出蛮多的,为他肃清一切阻碍,而且这事儿还不脏了唐羡的手。
真是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看来父皇早就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唐羡点点头,“啾啾,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母妃中的毒,也跟这个人有关系,毕竟那样的毒,现在想来,别人是制不出来的。”
傅啾啾点头,她也想到了,只是怕他伤心,所以没有提起。
“眼下父皇叫我们不要草率,可是他到这里,也需要些时日,而且我担心的是他的身体。”
承德帝在密旨中说了,他要亲自过来,看来是要亲自算这笔账了。
“他肯定是要来的,这么多年的恩怨,也该是时候了结了。”唐羡说道。
傅啾啾叹息,“事情这样,我们只生一个儿子吧,好好培养,免得到时候手足相残。”
唐羡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的,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傅啾啾还真是没这个信心,毕竟在皇家兄弟反目的事儿可是太常见了。
……
“清风,要不叫太子妃给你瞧瞧吧,我去说,她人很好的,从来没把我们当下人。”
念夏担心地看着清风。
清风笑了笑,“这点儿小事儿可别去劳烦太子妃了,不就是流点儿鼻血吗?我一个大男人,可不能那么矫情,再说了听风楼里哪个没流过血。”
“可是这都两次了,也没有受伤,怎么就流鼻血了呢?”念夏还是很担心。
清风捏捏她的手,“真的没事儿,可能是你最近给我吃的太补了?”
念夏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我说的也是真的。”
以前没人管,风餐露宿,吃饭也没个冷热,现在有人照顾了,清风觉得真是太幸福了。
“太子妃刚刚跟我说,等咱们回了京城,就给我们把婚事办了。”念夏红着脸,小女儿的娇羞尽显。
“真的吗?太子妃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了。”清风高兴地抱起念夏,转了好几圈都舍不得放下来。
念夏看着他那鼻血,他却不当回事的随便一擦,叹了口气,这男人啊,要是没个女人管,可真不行。
可念夏还是不放心,那天瓷瓶就被一抹都有毒呢,清风别再是中了毒了。
不过她坚信就算是中了毒傅啾啾也会轻易的解了,便很随意的就把这事儿跟傅啾啾说了。
傅啾啾听后一开始也没当作一回事,年轻气盛,流点鼻血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你叫清风过来,我给他看点去火的药。”傅啾啾说道。
很快,清风不好意思地被念夏拽了进来。
“太子妃,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清风道。
“太子妃都说给你瞧了,你可别不知好歹,快点吧。”念夏不依,硬是把人拉到了傅啾啾跟前。
“太子妃,我真的没事儿,身体好着呢!”
然而,当傅啾啾在给他把脉之后,心情一下子坠入了谷底,她先是看了看念夏。
“主子,他怎么样了?是不是中毒了?”
傅啾啾摇头,“不是,念夏,我才想起来,我昨日见外头又买那种糯米做的甜糕的,应该很好吃,你去给我买一些来。”
念夏点头,既然不是中毒,那就是上火了。
等到念夏走后,清风的笑容却凝固了,手也一点点变凉。
“主子……我……是不是中了什么奇毒?”
不然主子怎么会支开念夏呢?
清风紧张地想。
“清风,你不是中毒。”
清风的心一下子就敞亮了许多,“不是吗?我还以为是中了什么解不开的毒,您怕念夏担心,所以支开了她呢,嘿嘿,是我想多了。”
“不是……清风,你是病了,很严重的病。”
“我……”
“我不能肯定,因为这病光靠诊脉是无法确定的,根据念夏跟我说的,还有你这脉象,你的脑袋里可能长了些东西,而且现在已经开始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