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帝的脸色微变。
“父皇,那您就过去看看淑妃娘娘吧,咱们的事儿改天再谈。”
承德帝苦笑,他当然想时时刻刻去见他的紫凝。
可是郭淑妃也很无辜不是吗?
“好,那朕今天就哪也不去,就陪着淑妃和安宁好不好啊?”
“一天哪够,父皇要陪着十天,不对,一直陪着。”
承德帝笑笑,“你倒是贪心。”
唐羡回去后,看到母亲翘首以盼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可是他的父皇不只有一个女人,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
“你父皇呢?”陆紫凝问道。
“他今日不来了。”唐羡道,“你想去哪儿玩,我跟啾啾带你去?”
“没关系的,傻孩子,你也太小瞧了你娘我了,从跟了他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听说宫里有位淑妃娘娘对你也很照顾的。”
“我认得吗?”
唐羡摇头,“她比您晚进宫几年,给父皇生了老八和安宁,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
“那就好,你父皇这些年身边也的确需要知冷知热的人,有她在,照顾你们,我也很放心。”
唐羡看着母亲,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您不怨吗?”
陆紫凝笑了,“怨什么呀?路是自己走的,人是我自己选的。”
唐羡看着她,也对,母亲不像啾啾,她的思想和啾啾截然不同,虽然也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到底见惯了三妻四妾的场景。
“羡儿,好好对啾啾,也不要怪你父皇,没有他,你和啾啾的路不会这么顺,只会重走我们的老路。”
唐羡点头,“这个我知道,以前怪过,怪他不为您的死报仇,明知道您的死有问题,却什么都不做,后来我才知道,他的隐忍。”
陆紫凝看着高高大大的儿子,微笑着抬手去摸他的脸,这一次唐羡没有躲开。
她心中窃喜,知道儿子是开始接纳了自己这个小母亲。
“你们都很厉害,我很高兴。”
“咳咳……”
唐皓靖清清嗓子,看到这不雅的一幕,着实有些恼火。
“七叔,您过来一下,我有些事儿想请教您。”唐皓靖说道。
唐羡挑眉,知道这小子又是误会了。
“去吧去吧,这孩子挺有意思的。”陆紫凝笑道。
下午,傅啾啾正在看邹家送来的帖子。
邹仲柏和珊瑚的婚事依着他们小两口的意思,已经成亲过了,就不再大操大办了,一家人坐在一起热闹一下就行了。
一家人,自然就少不了傅啾啾了。
她放下帖子,想着明天要穿的喜庆点儿。
却不想念夏说小世子来了。
“怎么还没走呢?”傅啾啾看到念夏诧异地问。
“清风今天有些不舒服,明天走,主子,我走这段时间,您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把手头的事儿交给淡月,她聪明也沉稳。”
傅啾啾点点头,“去吧,你们两个好好过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用急着回来。”
念夏笑中带泪,“我知道。”
念夏出去叫唐皓靖进来,傅啾啾看到少年板着脸,一副老成的样子,关键是还挺严肃的,“这是……什么意思?”
唐皓靖皱紧了眉头,看着傅啾啾没事儿人似的,着实替她着急的,“您能不能对七叔用点心。”
“什么?”傅啾啾愣了下,“怎么这么说?”
她对唐羡那里不用心了?
“总之,你要好好看着七叔。”唐皓靖道。
傅啾啾想到唐羡跟自己说,这小子很介意母妃来家里的事儿,笑着道,“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
“你别笑,我在跟你说正事儿呢,你不用心,小心以后你哭都来不及。”唐皓靖冷声说道。
第1149章 程院长,你被开除了
傅啾啾见他看自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可在唐皓靖看来,她就是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我看见她……”
“她怎么了?”傅啾啾好奇地问道。
她很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看见了什么才误会了。
“唉……算了,总之,我说的你一定要记在心上,就算我七叔不是那样的人,可他如今是太子,多少人都想往他身上贴呢。”
傅啾啾点点头,“我真的知道了。”
唐皓靖看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呼呼地甩了下袖子,不想管了。
等她哭的时候,再说。
傅啾啾笑着笑着却叹了口气,然后叫上烟雨去给念夏收拾东西去了。
烟雨也是不舍得念夏,可知道事情的经过后,心疼念夏又很敬佩她。
第二天一早,念夏和清风就离开了太子府,至于去哪儿,傅啾啾并没有过问,他们夫妻二人亲自送行。
念夏和清风对着二人行了大礼,尤其是清风,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眼唐羡。
唐羡知道他的顾虑,微微点头,让他不用担心。
他无非就是担心念夏的以后,无论是他还是啾啾,都不会让念夏受了委屈的。
这次一别,念夏再回来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她一个人回来的。
念夏走后,淡月便暂时接替了她,虽然淡月也很好,可是人跟人的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尽管念夏早就交代过淡月傅啾啾的习惯和一些事情,可是淡月始终不是念夏。
傅啾啾心里头还是很惦记念夏的。
……
华西医院。
唐羡看着病床上安静入睡的女人,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号码,没有挂断。
许夏则识相地快速地退了出去。
唐羡走到窗边,按了接听键后,声音低沉,“查到了?”
“查到了,有人出钱要傅九出事,却不是要她的命,只是当时情况难以控制。”
“谁?”唐羡黑色的眸子闪烁着一抹寒光。
对方说出了一个唐羡从未听到过的名字。
“他人不在国内,不过下个月会回国。”
“具体日期我确定后发给您。”
男人说完后,又不忘记邀功,“老大,我可是冒死才拿到这些消息的。”
“嗯,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
男人深吸了一口凉气,“真扫兴,不说了,我被人跟踪了,再不跑,我也不知道我的命是谁的了!”
唐羡勾了勾唇,挂断电话后,重新走回病床前,握着女人的手,认真地说道:“啾啾,在你醒来之前,我会帮你解决掉所有的麻烦。”
“不过真不知道该感谢那个人,让我们相遇还是替你去报仇。”
唐羡嘴上这么说,可是已经有了计划。
院长办公室门口,唐羡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谁啊?”
程京山不耐烦地说道。
识相的这会儿早就走开了。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门外幽幽地传来了一道声音,吓得他顿时没了任何兴趣,“我。”
“唐……唐医生?”程京山赶紧推开身上的女人,示意她穿好衣服。
他自己则整理着半退的裤子和松散的衬衫。
女人不耐烦地道:“谁啊,这么不懂规矩?”
“闭嘴吧你,别说话。”程京山压低了声音说道。
女人不以为然,还是撇嘴,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
唐羡虽然没这个癖好,可到底不是傻子,也猜到了什么,门打开那一刻,一个没看清脸的女人从他身边走过,身上的香气让人有些反感。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习惯啾啾调制的香。
可惜来到这里后,他找遍了各大香水品牌,都无法按着他的描述复刻出啾啾给自己调制的香。
再想闻到,只能等小女人醒来吧。
“程院长,我来的不是时候?”唐羡问道。
程京山一脸慌乱,“怎么会呢?刚刚那个正在汇报工作,我……我批评了她几句,您坐。”
“不用了。”唐羡嫌弃地看了眼沙发,刚刚怕是两个人就在这里了吧?
唐羡不坐,程京山也立刻起身,赔着笑脸,“您……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毕竟唐羡虽然是这家医院的拥有者,却很少发表意见,也从不炫耀自己的身份,以至于医院里除了他们父女外,仍旧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程京山捉摸了很久,都没有弄明白,这个唐羡到底是什么来头。
姓唐的有实力的人家,他们这里没有,倒是京市有一位,可那位家里只有一位公子,且人还在京市呢。
他动用了不少人脉,都没能查到这位大佛是出自哪座庙的。
“有点小事儿。”唐羡说道。
“您说,我这就给您安排。”
唐羡看了他一眼,“程院长,您被开除了。”
“我?我被开除了?”程京山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唐……唐医生,这个玩笑不好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