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肉,我要吃鸡肉,鱼肉,还有牛肉,不然我是一点也看不动了。”
这样的好东西,家里哪有啊。
黎老太太看着手里的铜板,乐得合不拢嘴,难得大方了一回,“买,奶奶这就让二伯母去给你买。”
“那要等多久啊?”黎暮暮摇头,不高兴地撅起小嘴。
买回来肉再做熟,何况又是黎家人的手艺,黎暮暮真的不抱希望。
“买熟的。”黎老太太乐呵呵地道,看着手里的银子,还嘱咐孙氏多买一些,她也许久没吃过荤腥了。
清水村离镇子不远,一去一回也就半个多时辰。
黎暮暮不仅自己吃,还扯下鸡大腿给了谢寻,“谢哥哥,你也吃。”
谢寻吃相斯文,也很好看,比起黎家几人的狼吞虎咽,看他吃饭简直是一种享受。
黎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想阻止,又怕惹到了财神爷,到底是没敢说话。
黎渊难得静下心来,他盯着谢寻看了看,“谢寻,你在这边,你父母不担心吗?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谢寻看了他一眼,语气冷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这孩子……”黎老太太气呼呼地道,“你咋不知道好歹呢?暮暮她爹也是关心你嘛。”
“不必了,我是来保护暮暮的,与你们并无交情。”
尽管他语气不好,可黎渊仍旧在打量着他的脸,“我越看越觉得你有些熟悉呢。”
谢寻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吃着鸡腿,不说话。
黎暮暮其实心里也是一紧,她虽然不知道谢寻的真正身份,但是他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外公到现在都没有说,可见他的身份应该不能说。
那么不能说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黎暮暮回想了整个的情节,她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熟悉?你们之间见过?”黎老太太满嘴油地问道。
黎渊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张脸很熟,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像谁了,谢寻,你从何处来?没准之前我们真的见过呢。”
“无可奉告。”谢寻冷声说道。
黎渊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他此时打也打不过,还真拿谢寻没别的法子。
黎暮暮却暗暗地捏了一把汗,渣爹背后有容妃。
如果谢寻的身份真的是自己猜测的那样的话,渣爹会不会暗中给容妃通风报信啊。
黎暮暮下意识地看了眼谢寻,谢寻则面无表情地又给她夹了一块肉,“多吃些,吃饱了我们好回去。”
“不能走,还有一些病人没看呢。”黎老太太急声说道。
黎暮暮点头,“奶奶对我这么好,我得帮奶奶的忙?”
谢寻不解地看着她,桌子下面,他的腿被人碰了下。
谢寻便看向黎暮暮,她这是又在搞什么鬼?
“对对对,还是暮暮听话,你少管那么宽。”黎老太太瞪了眼谢寻。
第155章 上京城来的消息
谢寻知道黎暮暮不是真的被黎家利用了也就放心了,只是静静地等着他。
饶是他不懂医术,在看到她开不同的人开了药方后,也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但是他一直忍着直到两个人离开清水村后才说。
“你在药方里动了手脚,会不会给你自己惹上麻烦?”
黎暮暮还挺意外的,“你居然看出来了?这也太聪明了吧。”
相处的时日不算短,黎暮暮还是知道他不懂医术的。
“我是不懂医术,但好多人不同的病症,但是药方却有一大半相同,而且我也简单的了解几味药性。”
黎暮暮笑着点头,“谢哥哥真的太厉害了。”
“咳咳……”谢寻总觉得她好像不是在真的夸自己。
“钱又不是我收的,再说了那药是寒性的,虽然没有巴豆那么直接,但是也能让他们拉一拉的。”
黎暮暮笑嘻嘻地道,当然真的病的严重的病人,她可不敢乱来,还是给人家开了对的药的。
所以啊,有能治得好的,也有治不好的,这样就不能怪到自己头上来喽。
谢寻松了口气,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也知道,以后不会瞎操心她的事儿了。
两个人回到顾家,宋蔷还把给他们的饭菜留在锅里温着,担心他们在顾家吃不上饭。
得知两个孩子在黎家不仅吃了饭,还吃了好些肉,他们还挺稀奇的。
在黎暮暮笑嘻嘻地说了经过后,顾玉如心里泛酸,“暮暮,你不喜欢那里,以后不用去就是了,不必怕他们,有娘在,他们谁也不能伤害你。”
“娘,我不去,那羊怎么回来啊!”黎暮暮眨了眨眼睛。
众人看着瘦了吧唧的山羊,心疼不已。
要知道这羊在他们顾家的时候,吃的可是很肥的,而且他们顾家在路上身体强壮也多亏了它。
“他们……他们怎么把羊弄的这么瘦啊?”顾老夫人摇摇头,“他爹,赶紧去给羊弄些干草来。”
“外婆,您别难过,用不了几天它就又肥了。”
顾老夫人笑笑,这鬼丫头真是说到做到,卖出去的东西居然一文钱也没花就弄回来了。
宋蔷这里打定了主意要弄个小摊子,天气冷了,大家商量了下就卖那个热乎乎的串串,煮的,炸的,之前他们在家试过,很好吃的。
不过难就难在了锅具上头,根据那菜谱上画的,宋蔷跑到了铁匠铺订制。
锅有了,剩下的就是推车了,没有推车不方便。
宁西村连个像样的木匠也没有,之前有后来搬去外头讨生活了。
不过这些难不住顾家人。
顾老爷子根据大家集思广益,尤其是黎暮暮提出了关键性的问题后,他决定亲自造车。
“爹,您……您会吗?”宋蔷惊讶地道。
顾老爷子笑了几声,“这有何难?我虽然没做过,但是大家说的那么详细,尤其是暮暮还给画了图,我罩着做就是了,明煜和明棠小时候我还给他们做过木头的刀剑呢。”
顾明棠点头,证实他爹真的会一点木匠活。
“再不做点什么,都要闲出病来了。”顾老爷子道。
老人家都这么说了,宋蔷也就不管这茬了,她这几日按着菜谱上说的,多弄出些木签子出来。
回头摊子开起来了,可就没时间弄了。
黎暮暮看着脱下了长衫的家人们,还挺意外的,她一开始还担心家人反对二舅母做生意呢。
可没想到大家居然这么支持。
即便二舅舅偶尔会说些质疑的话,其实他也是怕大家不好意思说而已。
黎暮暮等了快一晚上了,也不见谢寻提起黎渊跟他说过的话。
他不说,那她可要说了。
“外公。”
“暮暮,怎么了?”顾老爷子笑呵呵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爹说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谢哥哥。”黎暮暮不动声色地继续道:“您说他是不是见谢哥哥武功高强想要拉拢谢哥哥啊?”
当然不是了,她很清楚。
顾老爷子眸子微微一紧,然后就笑了,“你谢哥哥他可是拉拢不过去的。”
黎暮暮点点头,“万一他要给黎昭昭找个童养夫呢?”
“咳咳……我才不要。”谢寻一口拒绝。
顾老爷子笑的很大声,“你谢哥哥不愿意,他说了没用。”
黎暮暮的余光瞥见,老爷子看了眼谢寻。
她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太子妃死的时候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
里只简单的交代了这么一句。
她想过了,如果谢寻真的跟太子府有关系,那么很有可能就是太子妃肚子里那个八个月大的胎儿。
难道外公当年出手相救过?
当年查抄太子府的人就是外公。
而谢寻明显跟外公是有些渊源的。
是夜,月光如水,虽然没有风,但是冷的刺骨。
顾老爷子看着对面的谢寻,“黎渊没有察觉出什么吧?”
谢寻摇头,“我的脸……很像他吗?”
顾老爷子眯着眸子,“不是很像,但隐约也能看到一点影子。”
“我像我娘吗?”谢寻问出了十年来一直都很想要知道的问题。
“不像!”顾老爷子道,“你该庆幸,否则你哪里能够活到现在?”
谢寻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那他应该认不出我的吧?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孩子死了。”
顾老爷子点点头,“他身后是容妃。”
“容妃?您如何知道?”
“云鹤从上京城送来的消息。”顾老爷子道:“云鹤是我的义子。”
谢寻点点头,“容妃为什么要害您?”
“她不是要害我,只是想要我为她做事而已。”
“她又没有皇子要争夺皇位?她要您帮她做什么?”
顾老爷子笑了,“这些年我让人只教你武功和读书,你倒是从哪儿知道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