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人深吸了一口气，就在他们准备去告诉村长一声的时候，江心月又出来了。
但是这回跟刚刚明显不一样。
“活着呢，真的还活着，秋歌刚刚还说明天要穿的漂漂亮亮的……”
“真的，她还喊我娘了呢！”
宋蔷压低了声音，“莫不是真的疯了吧？”
“你才疯了呢！”江心月一双眼睛恨恨地瞪着宋蔷，“我没疯，我要我的儿女们过好日子，什么嫡子长子，他就是个废物，是个蠢货，我要把他养的什么都不是，这样老爷就不会看重他了。”
“你可真够恶毒的，人家好歹叫你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害人呢？”宋蔷愤愤地道。
裴元卿固然可恶，可要是有个好母亲，也会规劝一些，不至于这么恶劣。
“他凭什么就能够娶国公府的小姐，他一个无才无能的废物，凭什么他就能够娶家世显赫的媳妇儿？不行，我不能让她的媳妇压过我儿媳妇一头，我要赶走她。”
张仪攥着拳头，很想打她，可是她现在疯了，打了她也没用。
“裴元卿死了，嘿嘿，他死了，没人再跟我的元晨争了。”
很快，她又道：“可我的元晨也不会动了，不喘气了，他也死了。”
“秋歌死了，都死了。”
她表情变得诡异吓人，顾玉如怕女儿吓着，还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可黎暮暮连变异的丧尸都不怕，会怕她吗？
她扒拉开母亲的手指，从缝隙里看到江心月突然大哭了起来。
“他们都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
顾家人不想搭理她，顾明煜更是让顾明棠去叫村长来。
村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肯定是要过来的。
“为什么我不死呢？”
虽然里他们并没有流放，也没有全家死掉。
可是黎暮暮却想到今日裴元卿跟表姐说的那些话。
她也有了猜测。
“你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死了太便宜你了啊，让你活着看着你的儿女都死了比让你死了更难受。”
张仪看向小姑娘，然后也跟着点点头，“没错，江心月，你害我女儿，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今老天爷也让你尝尝失去儿女的滋味。”
江心月又开始发疯，嘴里说着胡话，可没人去搭理她。
很快，秦岭和秦云峰都来了。
秦云峰大着胆子去屋里看了眼，要不是有顾明棠和顾明镜跟着，他非尿了裤子不可。
饶是出来了，见到举着火把的种人，他还处在惊恐之中。
“太……太吓人了。”秦云峰双腿打颤地道。
“都死了？”
“七……七窍流……流血，爹，都挺了。”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这是谁下的毒啊？”
他赶忙看向顾家人，“我可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我就是纳闷，这……这是怎么回事？”
黎暮暮不能说自己猜测是裴元卿万念俱灰之下干的。
“秦爷爷，这是人命案子，还死了这么多，还是赶紧上报衙门吧。”
“对，还是暮暮丫头说的对，我这就去。”
“我去吧。”谢寻道：“我去的快一些。”
“那我陪你一起吧。”黎云朝道。
谢寻没有拒绝，秦老爷子刚想说骑着村子里的驴能够快一些。
可不想两个少年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中。
就在到了村口，谢寻吹了一个口哨，黎云朝茫然地看向他，“你在做什么？”
“你难道想跑着去？”
下一刻，从树林里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因为天太黑，黎云朝距离有些远，他更是选择不过去，所以不知道男人的长相。
在知道了谢寻的身份后，他更加不愿意多过过问他的那些秘密。
谢寻挑眉，跟那人吩咐了两声，很快黑衣人去而复返，又带了两匹马。
“会骑马吧？”谢寻道。
黎云朝皱眉，有种被鄙视的感觉，“开什么玩笑，我三岁便会骑马了，我娘教的。”
“那就好。”
谢寻说完，纵马前行，黎云朝也很快跟上。
宁西村这里，江心月疯疯癫癫已经被控制住了。
顾家人陪着秦家爷俩在这儿守着。
秦老爷子心情挺复杂的，“不会是他们得罪了啥人吧？是不是咱们村的人干的？”
他是担心要是杀人凶手抓不住，回头再毒杀了别人。
“秦爷爷，这很简单，他们中的就是砒霜的毒，回头让县太爷查查咱们村谁买砒霜了就行了。”
裴元卿自己都死了，肯定也没想着瞒天过海，应该一查就知道了。
砒霜是毒药，去买过的药铺里都会格外留心的。
秦老爷子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第250章 凶手是他
天亮后，裴家灭门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有爱凑热闹的没等吃饭就过来看了，不过谁也不敢进去。
辰时左右，谢寻和黎云朝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衙役。
顾坚看了眼他们骑着的马，只是看了眼谢寻也没说什么。
很快县令也来了，原本该是做轿子的，可听说了死了这么多人，吓得也是骑马而来。
仵作，衙役，纷纷地进入现场查验。
县令孙久胜也询问了秦岭和顾家人。
他对顾家人是有些印象的，而且还不错，跟顾明煜说了一会儿话后，又看了眼被抱在怀里困的直打瞌睡的黎暮暮。
黎暮暮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他好像对自己不陌生。
不过正事要紧，苏久胜又去问了江心月。
江心月起初还疯疯癫癫的，可突然就像是好了似的，她怒指着顾家人，“是他们，肯定是他们下的毒。”
“你……你别乱咬人啊，顾家人怎么会下毒害你们呢？”秦老爷子替顾家人打抱不平。
“就是他们，大人，您替我们报仇啊。”
无论别人说什么，她就死咬着顾家人不放。
“大人，他们家这个小丫头，会医术，下毒也很正常的，肯定是他们，自打顾澜跟裴元卿和离后，他们一直跟我们不和睦，没错了，除了他们没别人了。”
然而，老百姓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别说他们不觉得是顾家人，就算真的是，他们宁愿签血书也要替顾家人求情，没别的，顾家真的都是好人啊。
孙久胜看向黎暮暮，“会医术就是给你家下毒的人了？那她何必要救你呢？”
在挨个询问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原本江心月出来求救的时候也是中了毒的，是黎暮暮给她吃了颗解药才好有些的。
如今仵作查验过了，她体内的毒还没有彻底清除呢。
“这……大人，我们家除了跟他们有仇外，跟别人是不来往的，除了他们家还能有谁？”
江心月这会儿倒是不疯了。
不过她的话孙久胜是不会全信的。
“他们，他们都是帮凶，他们都包庇凶手。”
秦老爷子一听就火了，“我们都是实话实说，你真是不知道好歹，要不是顾家，你都没命了。”
“我的家人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下几个垫背的。
其实，她现在也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只觉得顾家人的可能性大。
“大人……”
孙久胜抬手，“不及，等会儿便知道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衙役带着个中年男子来了。
村子里的人都认识，这是镇子里和善堂抓药的人。
“禀大人，这是负责抓药的，他说昨日上午有人去他们那里买了砒霜。”
男人看到县太爷，吓得跪在地上。
“那你可还记得那人的长相？”
“记……记得，因为他买的量有些大，小人原本是不肯卖的，让他下次来，他说他来一次不容易，家里的老人得了褥疮，需要去腐生肌，我见他一片孝心，便给了，我也提醒他了，可千万不能做恶事啊。”
“大人，小人正经生意，这东西虽然有毒，可是对些病症都是有奇效的，小人没有害人啊。”
“本官没说你害人，若有害人之心，随便什么都能伤人，卖刀的，卖铲子的，甚至路边的石头都是错的，没有这个道理，你莫慌，看看这里面有那个人吗？”
男人扫过在场的人，摇摇头，“那个那人这么高，看着有点瘦，但是却有股清贵的气质，不像是干农活的人。”
不是干农活的，就只能是顾家人了。
不过顾家人都不瘦，
可是胖瘦没有一定的标准。
“村子里的男人都来了吗？”孙久胜询问道。
秦岭看了看在场的人，还有一些没来，“小人这就去喊人。”
孙久胜点头，如果村子里的人不是，那就要排查外村了。
但首先要从村子里的男人查起。
很快，全村的男人们都来了，包括半大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