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孩子刚出生就定的亲,如今见人家身体不好就退了,多少还是容易被人诟病的。
“来了,你……你这瞧着好了不少啊?有些日子没见,我都不敢认了。”
“伯母真会说话,”聂月华言笑晏晏,然后却不给分给她多一分的眼神。
“你雨晴姐姐和思文也来了,你见着了没有?”
聂月华点头,“见到了,就是……”
“怎么?”
“就是发生了点不愉快,”聂月华眼珠转了转,“娘,你让冬花姐姐去请个郎中来吧。”
“怎么了这是?”聂夫人担心地道,但是一想女儿要是不舒服,暮暮肯定不会不管啊。
她瞬间就不慌乱了,而且女儿说起来也不紧张,真的出了大事,她不该这个神态才是。
黎暮暮看着聂夫人神色的变化,就知道聂月华的聪明劲儿是随了谁的。
真的很不爽里这两个人的结局,一死一疯,着实可惜了。
“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了?”
“还不是项姐姐……”
接着聂月华就把刚刚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垮着脸,“项姐姐喊疼,我怕出了什么事儿,她这种情况,暮暮虽然是大夫,可她也定是不会让暮暮瞧的,所以啊,我这就赶紧回来让您请个大夫呢。”
“这样啊,冬花,快去。”
冬花福了福身,“奴婢这就去。”
“娘,我已经说过妹妹了,您别再说她了,她也不知道她就那么一碰,就伤着了姐姐啊。”
聂月华看了眼黎暮暮,黎暮暮顿时明白了,很配合地道:“干娘,暮暮错了,下次那位姐姐再拉扯月华姐姐我也不敢动手了,暮暮是不是大力士啊?”
聂夫人忍着笑,她哪里还听不明白呢。
小丫头护着姐姐,即便真的伤着了那项家丫头也无妨,她自会给小丫头撑腰。
自己的女儿身体不好,她还敢那么大动作的拉扯。
“暮暮,不要紧的,你项伯母啊最是通情达理了,你项姐姐也不会怪罪你的,等会儿你好好给她陪个不是。”
黎暮暮点头,“暮暮知道了。”
众人七嘴八舌,无论是否有求黎暮暮的,都觉得项雨晴过分了。
这么点儿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打一巴掌都留不下手印的。
“聂夫人,这可怪不得暮暮,暮暮才多大啊,护着姐姐这是好事儿,一看就是跟月华小姐感情好,这模样也像,跟您亲生的闺女有啥分别。”
“可不是吗?”白夫人皮笑肉不笑地道:“项小姐真是娇贵呢,以后咱们可都不敢靠近了!”
她因为把希望都寄托在黎暮暮地身上,所以喷的格外卖力。
项夫人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脸色已经黑的不行了,本来是想着看笑话的,可不成想被人如此奚落。
其实她也是仗着聂家是知府,不好欺负人,所以才厚颜无耻的做出这种事儿。
可没想到聂家不算账,可有的是人帮她们。
项雨晴来这边儿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想跟她娘抱怨被黎暮暮弄疼了手,结果就劈头盖脸的被她娘一顿骂。
项雨晴都懵了,“我……她把我弄疼了!”
“她才多大?三四岁,能有多大的力气?何况你那么用力拉扯月华做什么?”项夫人看着女儿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项雨晴也觉得委屈,跺着脚不顾仪态地道:“真的疼啊,疼死我了,我没有骗人。”
就在这个时候,冬花已经带着郎中回来了。
“娘,大夫,大夫,您让他给我瞧瞧,这会儿还疼着呢。”
聂夫人已经吩咐郎中给她瞧了。
可是瞧了半天,大夫也没说话。
“大夫,我的手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大夫看了看聂夫人。
“孙大夫,这里许多人都让你瞧过病,你的医术医德我们都是信的,有什么只管说便是。”
“回夫人,项小姐这手……”
“就直说吧,看着啥事儿都没有啊。”白夫人不耐烦地道,“暮暮别怕啊。”
聂月华看了眼里暮暮淡定的样子,就心里有数了。
“对,项小姐的手,什么事儿都没有。”
“不可能,那怎么还疼……疼……不疼了?”
项雨晴懵了,她没发现此刻的她就跟跳梁小丑一般。
然而,孙郎中的话没人会质疑。
他在这些人眼里还是很有威望的。
“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想说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然而,项夫人黑着一张脸,压抑着愤怒地低吼,“闭嘴,别再给我丢人了。”
她转头,强扯出一抹笑容,“暮暮啊,你项姐姐被我惯坏了,回头我就说她。”
黎暮暮点点头,然后奶声奶气地问道:“那我还要跟她道歉吗?”
“不用,不用了。”项夫人咬牙切齿地道:“该道歉的人是她。”
“还不给你两个妹妹道歉,真是越活越不懂事了,亏你还是姐姐呢,开玩笑也有个度啊。”
开玩笑?
可大家都知道,就是项雨晴可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丢人的是她。
往后大家都少跟他们接触就是了。
项雨晴气死了,可她娘逼着她道歉,她也不敢不道歉。
“姐姐,真的疼的话,暮暮给你吹吹吧。”
“不用。”项雨晴恶狠狠地道,嫌恶地后退两步。
聂月华则勾了勾唇角,以后再无关系就是了。
然而,项夫人回去后却有些后悔了。
毕竟看到聂月华再无昔日病秧子的样子,瞧着面色红润,不像是要死的样子。
她又动了别的心思。
“思文,聂家那丫头之前脾气不好,可就不对你发脾气,说明她还是对你不同的,如今她既然不死了,那你们两个的婚事还可以照旧啊。”
第260章 谢寻哥哥,又要辛苦你了
项思文到底还是没有他娘脸皮厚的,此时也有些为难,“娘,刚刚退亲,又跟李家定了亲,再去是不是不好啊?”
项夫人不以为然地道:“什么不好都是假的,你要是当了知府的乘龙快婿,那才是真的,他们这会儿嚼舌根,以后就是羡慕。”
“可是……我觉得不太好。”
“你们小孩子懂什么?当初我舍去脸面让你爹定的这门亲就是为了你日后着想,可谁想到聂家那丫头是个病秧子,一副短命之相,我可没想到这刚退了亲就又有了转机。”
项夫人也是有些后悔的,再等一等就好了。
项思文不说话,毕竟还小,还是有一点点的傲气在的。
“娘,我的事儿怎么办?”项雨晴哼哼唧唧地道。
“你?什么事儿?”
“当然是我今天被那个丫头欺负的事儿了,等到时候这亲事重新定下来,我不管,我一定要让那丫头给我磕头认错,她真的弄疼我了。”
“哎呀,瞧把你娇气的,大夫都瞧过了说没事儿,你还在这儿装,这里有没有外人。”
项雨晴无语,“娘,是真的疼,我没撒谎。”
“好好好,你没撒谎行了吧。”
可项雨晴不小了,还是分得出来她娘这是在敷衍她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相信她呢?
黎暮暮是吧?
不过是个干女儿,又不是正牌小姐,更何况还是个流犯。
她觉得聂月华今日的反应如此大,完全是因为两家退亲的事儿,要是之前,她可不会这么对自己。
“娘,明天我还要去一趟聂府。”
项夫人不仅没拦着,反而还点了头,“当然可以了,带着思文一起去。”
项思文略略有些为难,但是他并没有拒绝。
翌日,黎暮暮在跟聂夫人交代着,她为聂月华治病的大致过程,就是需要动下刀子,是会有些伤口的,毕竟这事儿也瞒不住,她提前说了,是让他们不必慌张。
“动刀子?在这儿吗?”
黎暮暮点点头,其实最危险的时候,她会带着聂月华在空间的手术室里进行,只有等到她没有危险了才会出来。
当然,这个过程聂月华是完全不知道。
毕竟那么大的手术,不会轻易醒来。
“暮暮,会不会有危险?”聂夫人就是个普通的母亲,见人血的次数都有限,光想想要在女儿胸口处动刀子,就已经很害怕了。
她这么问也是很正常的。
黎暮暮点点头,“干娘,风险是会有的,我不能说万无一失,但是我会尽我所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那……”
“娘,别说了,我相信暮暮。”聂月华说道:“要不是暮暮,我的命早就没了,哪怕真的出了意外,那这段日子我也是多活出来的了,我知足,当然,我觉得暮暮不会失手的。”
聂夫人想的多一些,任谁听了黎暮暮这样的话都会有很多问题。